面上不显,可此时无论是她还是若微姨娘,心都快要跳出来。
是死是活,只在摄政王的一念之间。
只是赌一把,看他会不会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哦?”摄政王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若微姨娘。
若微浑身一个激灵。意识到还有戏。
里面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是啊王爷,要不是巫医大人,妾身都见不到您了。”
“您不知道,巫医大人为了您,在屋内做法,耗尽心力,甚至用上了他们的秘法。妾身都看不下去了。”
司寒额角抽了抽,这么见鬼的话,也就只有摄政王这个迷信到骨子里的人才能信了。
若微一双剪水秋眸中眼波流转,牵起摄政王的一只手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再说了,若您要降罪于她,那妾身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这一胎来之不易,一直都是巫医大人在照看。若是有什么不测,妾身担心……”
摄政王如今还是把若微姨娘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阵风吹过,他好歹是愿意听司寒辩解几句。
心情平复之后,摄政王质问道:“那你说!今日之事是何缘故!”
“若说是什么天罚,本王断断不信。”
还不信天罚呢。
司寒的表情掩藏在面纱之下。
摄政王坏事做尽,就连自己这个从不信玄学之说的人,都快要相信天罚这一说了。
到他这里了,反而是不信了。
司寒微微欠身,张嘴就是一通瞎编。
“王爷,这定是有小人故意想要加害于您。”
“上次所说的,您府上的大师并未将小人抓住,是以此事不是天罚,而是小人作祟。”
“若是能将那小人抓住,此事定然可解。”
司寒用余光瞥了一眼摄政王,见他面色缓和不少,就知道他定然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不少。
这一通瞎话,放在平时可是没人信的。
但是放到摄政王这里,又是在祭礼上出了事,只要将查案的消息瞒好,由不得他不信。
见时机差不多了。
若微姨娘开口道:“王爷,要不还是请大师到府里看看吧。”
“妾身也想让大师帮忙看看,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只要大师一来,这所有的事情,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若微姨娘说话的时候,刻意放缓了声音,柔柔弱弱的,落在摄政王耳朵里,可不就是犹如天籁。
半晌,见摄政王还没有什么反应,若微心一横,整个人扑到摄政王的怀里。
娇娇软软道:“王爷,您难道不在乎我们的孩子了吗?”
摄政王哪里受得了若微在自己怀里这样撒娇。
立时就要答应下来。
可是话道嘴边,又想起什么,复又咽了回去。
“可是,大师此前与本王约定,若非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可与他联系,否则就会扰乱天序。”
一个屋子里三个人,两个人都觉得这话像是哄小孩,可摄政王偏偏就将这话奉为圭臬。
司寒趁着摄政王不注意,暗暗与若微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眼泪立马就如同断了线一般滚落下来。
连声音都开始哽咽。
“原来……原来在王爷心里……妾身与腹中之子还不算大事吗?”
若微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去,以手帕拭泪,仿佛真被伤透了心一般。
若微都做到这个分上了,把摄政王的心都哭软了。
哪里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情呢。
“好了好了。”摄政王攀住若微的肩膀,让她转向自己,“这有什么难的。”
“本王这就传讯给大师,让他进府!一刻都不能耽搁!”
若微这才收了戏。
司寒在一旁叹为观止。就这一招,自己就是学上一百年估计都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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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投怀送抱
◎不要张嘴就污蔑人!◎
哄好了怀里的美人,摄政王这才抽出身来与司寒说话。
“至于你,本王姑且再信你一次,看在若微腹中孩子的份上。”
“但若是大师过来看过,说若微腹中不是男胎,后果你自然知道。”
司寒将这话应下。
心中无甚波澜。
这话自入府以来都不知听了多少遍了,来来回回就是这一句话。
也没点新花样,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出去的时候,宋归年正皱着眉站在门边守着。
见司寒出来,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远了一些,确保对话不会被屋内之人听见。
宋归年急切道:“如何?他怎么说?”
司寒仰起脸,笑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按照我们计划的发展。”
宋归年闭了闭眼,直到听到司寒亲口说没事,这才敢完全放心。
司寒牵过宋归年的一只手,拉着他缓缓往前走。
“我就说是你多虑了,不要去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再说了,你也应该相信我才是。”
方才一直紧绷着神经,此时骤然放松下来,宋归年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许干涩。
沙哑着声音道:“只是……关心则乱。”
“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有谋略,可我还是担心……”
司寒偏着脑袋想了想,若是今日去说这些话的人换成宋归年,自己估计也是和他一样的。
踮起脚尖,在宋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仰头在他脸颊侧落下一个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霎时间,眼前人愣在原地。
司寒红着面颊,“就当是安慰你了。”
“别再提心吊胆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说这话的司寒还不知道自己撩起了多大的火,但是下一刻她就体会到了火势到底有多凶猛。
宋归年扣着她的后脑勺,倾身覆了上来。
“唔……”
又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把戏!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司寒的脑袋还能用。
至少她能感觉到自己愈发加快的心跳。
其中一部分来自于宋归年,另一部分则是……
这地方到底安不安全啊!他们在这里该不会被人看见吧,万一看见了怎么办,不会被人打小报告告诉摄政王吧……
宋归年察觉到她的不专心,微微分开。
垂眸,拇指重重捻过司寒的唇角。
哑声问:“这种时候你还想别的?”
“在想谁?”
一到这种时候,司寒的脑子就不大好使。
晕晕乎乎的司寒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抬起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在想会不会被人发现。”
宋归年轻笑一声,再度吻了上去,比之前更深。
如他所愿,司寒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了,只是双手紧紧抓着宋归年的衣袍。
片刻之后,宋归年退开,司寒整张脸都泛起了红晕,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
“又在乱看什么?”宋归年伸出一只手钳住司寒的下巴。
“没有啊。”司寒眼神飘忽不定。
宋归年失笑。
捏了捏她的脸颊,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司寒往小院的方向走。
等司寒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
“我们刚刚有被发现吗?”
宋归年挑了挑眉毛,“夫人是希望被发现还是不被发现?”
这还用说!
司寒瞪大了一双眼睛,“当然是不能被发现啊。”
“那可不好说。”宋归年捏了捏司寒的手,“万一夫人想要早些将我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岂不是要做的人尽皆知?”
“不过是区区府邸里的人而已,这才只是第一步。”
司寒在一旁听的,只觉得这个人胡编乱造的能力果然是旁人难以企及。
什么叫昭告天下。
昭告天下这个词也是你能用的吗?
难道不是陛下才可以用?
见司寒不说话,宋归年调笑道:“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无聊!”司寒剜了一眼宋归年,提着裙摆跨过小院的门槛。
也不知这人的脸皮是怎么长的。厚的不得了。连人尽皆知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独自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半晌也不见有人进来。
“人呢?”司寒喃喃道。
该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这么倒霉吗?
下次果然还是不要在外面做出这样的事情啊,亲的时间略久,风险真的很大!
一把拉开房门,正巧撞进宋归年的怀里。
“夫人真是好生热情,投怀送抱啊。”宋归年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司寒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立马退出三丈远。
不要张嘴就污蔑人啊!
明明之前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为什么突然之间的转变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