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乖,下一个就治你_莐昔【完结】(74)

  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玉佩背面的莲花纹样。

  心中一紧,司寒忙问道:“不知大师这玉佩是从何而来。”

  此言一出,司寒才发觉自己问的实在有些冒昧。

  这大师明摆着看自己不顺眼,居然还会给自己这玉佩。

  “国师。”大师说这话的尾调略微上扬,听起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他……他居然就这么回答了?

  司寒本已经做好要和他周旋一番的准备,哪知道这么顺利……

  而且这人,提到国师的时候,为什么看起来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难道说他和国师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这位……巫医,我清楚今日的事情,是你布的一个局。”

  “只是你我如今也算是同僚,这东西,说是见面礼,便不会有其他的含义,安心收下便是。”

  似乎是刚刚提到国师,让这大师的心情愉悦了不少,连带着说话也变得连贯,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了。

  司寒握紧手里的玉佩。

  难得见人这么大方,价值连城的玉说送就送。

  而且这东西难道不是国师给他的东西吗,怎么好随便转送给别人……

  “那看起来,大师与国师的关系,非同寻常了。”

  “这玉一看便价值不菲。”

  司寒也只是试探一下,毕竟这位大师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嘴巴不怎么严实的。

  根本不需要自己说话,自己就能倒豆子一般把事情抖得一干二净。

  而大师也没有辜负司寒的期望,如愿解答了她话里隐晦的疑问。

  “国师大人,可是我的师兄呢。这玉也是他给我的。”

  “不过这样的玉佩,他给我刻了不少。”

  师兄?

  国师曾与母亲师出同门,那这大师也是医者出身?

  那也能说得通了,毕竟宋归年小时候吃的那些汤药,据说都出自于这位大师之手。

  都说医者是最不信鬼神之人,也不知为何,与母亲同门的这些人一个二个都做上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司寒也不再客气,将那玉佩揣进怀里。

  “那大师,我还要给若微姨娘煎药,先告辞了。”

  和宋归年往回走的时候,司寒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站在树下。

  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正午的阳光下,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他和你说什么了?”宋归年瞧着司寒面色如常,应当没有听那大师胡诌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胡话。

  司寒掏出那玉佩递给他,“你瞧瞧这个。”

  宋归年用拇指捻过那玉佩上的莲花纹样。

  “又一块玉佩?”

  “没错。”司寒道:“不止是玉佩,还有国师。”

  “这大师的玉佩也是国师给的。”

  “而且他说这玉佩上的莲花纹样还是国师亲手刻的。”

  司寒特意重读了亲手二字。

  也不知这国师到底想做什么。

  正事是一点不干,不是谋划着谋害陛下,便是刻这些东西。

  难不成他一个国师,还想谋权篡位?

  宋归年将玉佩还给司寒,“那这么说,这国师的通天台,还得走一趟了。”

  “先不急,我想回去再看看大理寺卿给我们的那块玉石。”

  这国师未免也太偏心了,给自己属下和同门,就是一小块玉佩,却给了大理寺卿如此大一块玉石。

  啧啧啧,不知那两人知道了,会不会心里难受。

  “那玉石晚上会发光。是因为有荧粉。”宋归年摩挲了一下指尖,荧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腹。

  “荧粉的分布,是有纹理的。我觉得,这玉石其实是碎了之后粘起来的,又在外头裹了一层荧粉掩住碎裂的地方。”

  司寒听得云里雾里,“可是……若是沾上荧粉,线条更明显,不就更容易被人发现它曾经碎过吗?”

  “大理寺卿说这东西是个宝贝,晚上能发亮光。”

  “你猜,一个把这东西当宝贝,觉得它发光有意思的人,会往那方面想吗?”

  “那还真不会。不过在国师眼里,大理寺卿的脑子就这么不好使?一点都不会往另一边想?”司寒还是觉得这东西圆不上。

  宋归年推开院门,先一步踏进去,“如果……是国师在交给他的时候,便告诉他了呢?”

  “对啊!”司寒眸光一闪,“是国师提前告诉他了,那他自然不会多想。”

  “想到什么了?”宋归年笑着问她。

  “我猜,那个玉石里面,一定藏了东西。”司寒信誓旦旦,“等我们回去,我就把那玉石砸了!”

  “我陪你回去?”宋归年作势就要往密道里走。

  司寒连忙拉住他,“等一下,你不能走。”

  “府内现在形势不明,你得在这里看着,万一若微姨娘那边有什么事情,也能照应着些。”

  “还有,记得告诉若微姨娘,让她在摄政王那里添把火,最好能让摄政王一口答应下来。”

  “还有……”

  司寒一件一件细数着宋归年在这里需要做的事情,掰着手指头越数越多。

  宋归年一把按下她的手。

  “那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难道不需要给我一点补偿?”

  补偿?

  让宋归年住在自己家里,还要给补偿,这算是哪门子的补偿,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司寒现在急着回去看那玉石里头有什么东西,哪里有心思给宋归年准备什么补偿。

  只是眼前这人大有一副她不给补偿,就不放她离开的架势。

  司寒眼睛一闭,踮起脚在他嘴角印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只是蜻蜓点水一样,司寒立时退开,往密道那边跑。

  边跑边忍着笑。

  这要是不赶紧跑,被宋归年抓住了,估计又要磨蹭好一会儿自己才能回去了。

  将摄政王府里那一堆的烂摊子留给宋归年。

  司寒回到宅子里,将拿到的那玉石搬出来,摆在桌子上。

  透过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62

  第62章 你不许去

  ◎是与西域往来的书信◎

  也不好用锤子砸开,万一是什么易碎的东西,一锤子下去,只剩个渣了。

  想了半晌也没想到什么特别安全的法子,司寒只好用最简单的方法。

  将那玉石放在库房里。

  在库房里那种全然被黑暗包裹的情况下,玉石果然发出一条一条线状的荧光。

  司寒拿了一把刻刀,沿着那线条的方向一点一点凿开,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这种省着力气的活,才是最难做的。

  直到将一块玉石凿下来,司寒见着里面卡着一张纸。

  纸张的一角露出来,看着这厚度,似乎……是一个信封?

  司寒伸出手捻了一下,这手感,确实像是信封。

  所以说……国师在这玉石里面封了一封信,还给了大理寺卿?

  这可真有意思。

  既然确定了不是什么会被砸碎的东西,司寒索性拿了斧子过来,朝着玉石狠狠一劈。

  地上的玉石瞬间沿着之前碎裂的纹路四分五裂。

  而那信封边躺在地上。

  收拾了这玉石,将那信拿到屋里,小心翼翼地拆开。

  瞧着这信封里放的纸张,还不少呢。

  一张一张依着顺序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好了,司寒拿起信纸,从头看起。

  这是……

  这竟是与西域来往的书信!

  是西域的回信。

  这一封一封,小到各个边关要塞的戍边人数,大到驻守的将领,布防图,通通问了个遍。

  而见后面这几封的意思,应当是悉数告知了。

  而信中,甚至提到了京城的布防图。

  最后一封,似乎是还未寄出去的,给西域的回信。

  里面的内容,涉及到了官员的更换。

  落款是……大理寺卿的名字!

  只是几息之间,司寒便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大理寺卿是决计不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

  这个玉石是国师送给大理寺卿的,里面装的就是伪造的书信。

  所以,真正通敌叛国的人,不是大理寺卿,而是……国师!

  难道还真如她之前所想,一个国师,竟也妄想覆灭整个王朝吗……

  这玉石是一年前国师赠予大理寺卿的,如果不是大理寺卿将这东西送给了自己,哪天东窗事发,大理寺卿必然是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司寒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不知道国师是看中了大理寺卿身上的哪个特质,竟然要将这脏水泼到他身上。

  然而此时大理寺卿只怕还是对这一切无知无觉,还舒舒服服和自己的夫人过着平淡日子呢。

  司寒深深吐出一口气,幸好,幸好自己将这玉石拿了出来,就算是现在有人去大理寺卿的府邸搜查,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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