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乖,下一个就治你_莐昔【完结】(75)

  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好了,司寒想了想,将那几封信叠好了收在柜子里。

  国师通敌叛国一事必然是要找机会告诉陛下的,只是自己连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单凭她和宋归年两张嘴,可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的。

  但是,她一个太医,往小了说,这事与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要说让谁去查……

  思来想去,也只有告诉大理寺卿,让他想办法,将这件事情查清楚。

  万一真因为这几封轻飘飘的信,西域入侵,到时候才真是为时已晚。

  宋归年来的时候,司寒正蹙着眉坐在桌前,心里想的念的全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连宋归年走到了眼前都没有发现。

  “夫人,夫人!”宋归年提高了声音,伸手在司寒眼前晃了晃。

  这才终于唤回了她的神志。

  “一进来就发现你坐在这愁眉不展的,玉石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是什么?”

  司寒眨了眨略微有些干涩的眼睛,凝重着神色将刚刚发现的东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再将那几封信从柜子里拿出来给宋归年看了。

  “这……”宋归年也没想到这玉石里面的东西居然会是伪造的,大理寺卿通敌叛国的证据。

  宋归年翻动纸张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然他心里想的,与司寒当时所想并无二致。

  “这事,必须尽快告诉陛下。”宋归年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国师不可能无缘无故将通敌这件事情栽赃给大理寺卿,若说是为了扳倒他,未免也太小题大做,所以更大的可能就是,这件事情是国师自己做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丢出来了一个挡箭牌。

  而这个倒霉蛋,就是一直以来谨小慎微的大理寺卿。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就这样去说,陛下会不会……”

  司寒后半句话没有说完,宋归年也能听出来她的意思。

  无非就是担心,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去指认国师,会不会被陛下认为是在栽赃陷害。

  就像……国师对大理寺卿做的那样。

  他们如今这样纠结的局面,焉知不在国师的掌控之中。

  司寒眸中的神色愈发冰冷,“看来,我们那位国师大人,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就算被人发现,也笃定我们不敢惹火上身。”

  宋归年将那些信按着顺序一张一张理好,“他算计的不错,可是他还是算错了另一件事情。”

  “什么?”司寒问。

  “他没算到这信能到我手里,他也低估了我和陛下之间的关系。”

  宋归年曲起手指弹了一下那一沓信,自信的神情不似作伪。

  司寒听出宋归年的意思是要直接去找陛下。

  按住他的手,“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夫妻尚有同床异梦,兄弟也有阋墙之祸。

  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陛下,与一个摄政王的义子之间。

  身为帝王,必定多疑,就算陛下确实信重宋归年,可是这样无凭无据的事情,也难保陛下不起疑心。

  宋归年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虽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是刘元的嘴,我们不是已经撬开了吗。”

  “之前我们去的那一趟,他几乎就要承认国师才是幕后主使了。”

  “既然刺杀皇帝这事与国师有关,那通敌叛国,他自然也能做,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

  司寒略一思忖,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现在只要刘元在状纸上签字画押,对幕后主使是国师这件事情供认不讳,这事就解决了。”

  这倒也是个迂回的法子,先把这个罪名给他坐实了,后面的事情,再找证据就是了。

  “那我们现在就再去一趟大理寺。”司寒急急忙忙站起身,“这事要是晚了,万一生变就不好了。”

  两人乘了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往大理寺赶去。

  路上,司寒总觉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频频撩开帘幕,时*不时就要问一句,怎么还没到。

  宋归年拉过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捂着,“你也别太着急了,人就在大理寺里,国师显然是不会去救他,人还能跑了不成。”

  司寒闭上眼,深呼吸,“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罢了,就当作是我想多了吧。”

  转过一个街角,大理寺的牌匾终于能看见了。

  下了马车,司寒和宋归年径直往里面去。

  司寒气都没喘匀,拦住一个小吏,“你们周大人,可还在大理寺内?”

  那小吏一愣,“大人方才进宫了。”

  “进宫?”司寒问道:“为何突然进宫?”

  小吏神色似有些犹豫之色,看了看司寒,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宋归年。

  “你只管说,陛下亲命我与大理寺协查这次祭礼的案子,难不成我还问不得大理寺卿的去向了?”宋归年说话可不像司寒那样客气。

  见宋归年开口,那小吏才小声道:“二位还不知道吗,今天早上,那刘元死了。”

  “死了?!”司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些不好的预感此时全做了真。

  “是啊,那刘元死相凄惨,但好歹死之前在那状纸上画了押。不过……”小吏说到这里,又开始支支吾吾。

  “快说!画押之后呢!”宋归年冷声呵道。

  “是,是。”小吏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细密的冷汗,“那,那刘元指认,这一切都是我们周大人在幕后主使。”

  “什么?!”司寒往后退了两步。

  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当时那状纸大家伙都看到了,也不知怎的,没一会儿这消息便传到宫中了。”

  “周大人一早便被叫到宫中问话了。只怕是……”

  宋归年摆了摆手,让那小吏下去。

  司寒颤抖着手攥住宋归年的衣袖,看来,他们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位国师做事,一招祸水东引用的可真好。”

  “只恨我们当时问讯刘元的时候,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场,他那时也没有直接说出是国师主使。”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先查看那个玉石,应该先让他签了状纸。”

  司寒咬着牙,只恨不能一天前,将所有的事情都查明白了。

  宋归年往那监牢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司寒往外走。

  “敢在大理寺这地方动手,国师背后的势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不必太过自责,今时今日发生的事情,国师必然都已经算准了。”

  “我好歹还算这事的主办。我现在就进宫,像陛下禀明此事原委,应当能将事情说清楚。”

  宋归年伸手,穿过司寒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你先回府,我现在去见陛下。”

  司寒却反手攥住他,“不许去。”

  宋归年很少听到司寒用这样不容置喙的语气说过话,一时间愣在原地。

  以为她是想和自己一起去见陛下,柔声道:“听话,这件事情,我去说,会更有用。”

  司寒紧咬着下唇,唇边都泛了白,“你不许去。”

  63

  第63章 证据

  ◎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你没有证据证明,刘元,一定不是大理寺卿指使的。”

  “就算你去说,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

  “大理寺卿入宫应当也有一段时间了,若是你去说的时候,陛下心里已经认定了幕后主使之人就是大理寺卿,你以为凭你去轻描淡写地说几句,就可以改变状纸上的铁证吗?”

  越说到后面,司寒的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攥着宋归年衣袖的手也愈发用力。

  她其实明白,如果此时让宋归年入宫,或许,大理寺卿还能有救。

  但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宋归年会以同谋问罪,这样的后果,司寒承担不起。

  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国师针对宋归年布的一个局,就等着他往里跳。

  她不能毫无波澜地让宋归年踏进这个陷阱,尽管这可能是大理寺卿唯一生还的机会。

  “你自己也说了,国师将所有的事情都算计的明明白白。”司寒低垂着头,不敢与宋归年对视。她害怕自己眼中的自私被他察觉,“所以,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出了事,那就是正中下怀。”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司寒几乎带上了恳求的语气。

  而宋归年如此了解司寒,她的意思,自己又何尝听不明白。

  只觉的心里一阵一阵的酥软,或许,在这个世上,能如此珍视自己的人,也只有司寒了。

  可是他也明白,这是他们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也是他们能扳倒摄政王最后的证据。

  “但凡做过的事情,无论如何掩盖,一定会有蛛丝马迹遗留下来。只要现在陛下能相信我说的话,其他的证据,之后再找,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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