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惟昭好像想到什么,声音有些低落。
“而且我本来就对结婚没兴趣,何况离了你,就算要找别人结婚我也能找得到,我才不会让自己又受这样的委屈。”
“那我不放你呢?”方肃礼拧眉。
“你不会的,因为你不是会强迫我的人,对吗?”许惟昭抿嘴一笑,亲了亲他下巴,想了想又说道。
“前阵子,你想带我去见你爸妈,我不愿意,我也的确带着逃避心理。因为担心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样我会立刻和你分手。”
“与其那样,还不如先好好在一起,不考虑结婚。肃礼,我不想离开你,我很喜欢同你在一起。”
方肃礼听得心里软了又软,眼前这个人不是没心没肺,她只是像受过伤的兔子,对于笼子外的世界格外敏感。
“我也喜欢你,不,我爱你昭昭。”
方肃礼以前觉得无法理解,难以吐露的字眼,此刻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嗯,我知道。”
许惟昭眼睛有些湿润,又浅浅地亲了亲男人的脸颊。
这个男人的身份地位、背景家世让他得到任何都轻而易举,可他却愿意为自己一次次低头、退让,这怎么不让人喜欢呢?
方肃礼难得见她如此主动,立刻化被动为主动。
“好了,我去洗澡了。”。
方肃礼觉得这人不解风情,应该是天下第一。
刚刚还柔情蜜意,现在说着就要翻脸下床,但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他一把将许惟昭抱在怀里,让她搂着自己脖子,走向了卫生间。
“哎呀……我自己去洗。”
“要节约用水……”
第98章 、伤痕
许惟昭次日是被饿醒的,昨天回来就没吃晚饭,还被折腾到那么晚,后面怎么睡着的都忘了。
方肃礼的电话适时响起。
“醒了?”
“刚到市政府拿材料。”
“我待会回来,给你带早餐。”
……
许惟昭有些不愿意动,浑身酸痛,尤其是腰间。
这人表面看着有多沉稳自持,私下发狂就有多肆无忌惮,但总是把自己掩饰得很好。
方肃礼提着打包的早餐回来,今天时间多,自己买的种类也多,毕竟某人昨晚可是累坏了。
许惟昭还在床上躺着,方肃礼过去将她抱去了卫生间洗漱,结果刚松手,就差点摔倒,她都不知道自己是饿的还是累的。
“站不住?”男人有些好笑地站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洗漱台前,两人看着镜子里,一如昨天晚上……
许惟昭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想什么?脸这么红?”方肃礼明知故问。
“你先出去。”许惟昭忍不住白他一眼,用肘子推了推他。
“没事,我陪你。”
“今天这么闲?”
“周末……难得消停一天,晚点同我去看爷爷奶奶,嗯?”
“好。”昭昭点头,她也有点想去看看江老太,而且反正关系已经公开了。
男人见状满意地笑了,亲了亲她耳朵。
方园。
江萍萍正拿着坐在那看电视,家里阿姨跑过来告诉她方肃礼带许惟昭回来了,电视立马给关了。
“奶奶。”方肃礼的声音。
“江奶奶。”许惟昭亲切地挽住了站起来的江萍萍。
“昭昭,把江字去掉。”
“奶奶。”许惟昭看了眼方肃礼,那人眼里全是笑意。
“哎!”江萍萍笑得开怀,牵着许惟昭往里面走。
她是真喜欢这个姑娘,不仅仅因为她是故人的外孙女,更因为她性格坚韧,善良孝顺。
“爷爷呢?”方肃礼扫了眼客厅。
“在摆弄他那些勋章呢,昭昭,吃水果。”江萍萍满眼都是许惟昭。
方肃礼见这爷孙俩亲密的很,抬脚就往爷爷书房走去。
“来了?”方老爷子坐在书案旁摆弄着毛笔。
“嗯。您今天怎么有雅兴写字?”
“天气燥,静个心。昭昭也来了?”
“来了,和奶奶在聊天。”
“什么时候把婚结了,省的你爸总念叨。”
“快了。”方肃礼扶墨条认真研着墨,眼里含笑。
“你也来陪我写会。”
“好。”
许惟昭在楼下同江萍萍一边聊着天,一边削苹果,她好像又回到了外婆的身边,心里软的不行。
“昭昭,什么时候同肃礼把正事办了呀?”江老太扶了扶老花眼镜。
许惟昭低头笑笑,“反正都在一起了,你们也知道,还不急吧。”
“肃礼比你大,他同龄人有几个没结婚生子的。要我说,你们呀还是早点把这事定下来,我和老头子说不定还能抱上你们的孩子,多好!”
“奶奶……怎么就说到生孩子上面去了?”昭昭想到昨晚,耳朵红得厉害。
江老太见她这害羞模样,显整个人更好看了,隐约中还有她爸爸的影子。
“昭昭,这几年见你爸爸了嘛?”
许惟昭眼里闪过失落,摇了摇头。
“没,大学那年他送我去报到,后面就没见过了。”
“我是看着你爸妈两个人从恋爱,结婚到分开的,那会你爸那模样真是没得说,你妈不管不顾地就要嫁给他,可谁也没想到会那样。”
许惟昭的父亲许传昌也是永安人,家境富裕,长得又是出了名的好模样,身边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在一次朋友聚会中,他倒是对章文慧一见倾心,但许家不同意章文慧,认为不管是门第还是学识,他们都不般配。
直接找上了叶老太,要她管好自己女儿。
叶老太夫妇气的和许家来的人大吵一架,结下梁子,也坚决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但父母的反对没能阻止什么,两人未婚先孕有了许惟昭,父母迫于无奈,同意两人结婚了。
但许家对章文慧始终是不喜的,连带着对许惟昭也不喜欢。许传昌见妻女在家备受冷落,直接和父母断绝了来往,可也将他父亲气的住进了医院,不久后便撒手离开。
父亲的离世,母亲的孤苦,许传昌又搬回了许家,但他的心里到底有了一些想法。
这些想法在母亲天天对章文慧的挑剔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章文慧本来有些愧疚的心在搓磨里也逐渐分崩离析,两人开始争吵不断。
许惟昭6岁这年,章文慧怀了二胎,本来以为会是一个润滑油,缓和两人关系。
章文慧怀孕反应大,整个人都是蔫的,许母不但没有关心,还冷言相对,说她就是靠着肚子去攀扯男人,家风不正。
两人发生激烈争吵,推搡中章文慧的孩子没了。许传昌出差回来得知情况,当即在医院就和母亲吵了一架,言辞激烈。
许母回到家,想到自己丈夫离世,儿子厌恶,儿媳不喜……顿感生无可恋,从永安大桥一跃而下。
父母先后因为自己的婚姻离去,许传昌对待章文慧再也做不到如以前那般,两人走到了离婚那一步。
这段婚姻让两个人都身心俱疲、满是伤痕,而作为曾经爱情的见证,许惟昭此刻显得讽刺至极,谁也不愿意带在身边。
便在离婚当天把她送去了永安唯一的全日制寄宿学校,两人协商好了,一人负责寒假,一人负责暑假,其他时间她都在学校。
许惟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那样被丢进了寄宿学校,她哭喊着求他们不要走,但看到的只是两个背影各自离开。
这一幕,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第99章 、求婚
许惟昭在寄宿学校的日子应该是她人生中最不愿意回忆的,家里骤变让她不爱讲话,经常一个人呆着,不合群。
虽然都是寄宿在学校,但其他人偶尔有家长来看,只有许惟昭从没有人来看过她,导致她后面被肆无忌惮地欺负、霸凌。
在学校的两个多月,许惟昭瘦得像只猫,叶老太见到她时,心里又气又疼,泪流不止。
彼时她刚大病了一场,章文慧不敢将这一系列事情告诉病中的她。
后来,叶老太将许惟昭带回了章家,怕儿子儿媳有异议,她甚至单独住了出去。
逢年过节才和他们住一起,每每这时,许惟昭也跟在她身旁。
而许传昌离婚后不久就去了外地,像是为了躲避什么,甚少回来,回来也只是看看许惟昭,留下笔钱就是。
叶老太把他给的钱都存了下来,许惟昭上大学时又都给了她。
但即使他们没在钱上亏待过自己,许惟昭还是经常做兼职,仿佛为了证明不靠父母,自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