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替我们东家多谢您嘞。”石掌柜拱拱手。
出了门还扭头瞅瞅,看来要是没给这点甜头,估计也没人跟他们说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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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仪是不怕啥的,山匪也好,黑店也罢,不过能有个提前准备自然更好。
朱令仪把吃饱喝足的旗长都喊道屋子里说话。
“既然驿丁特地说了第二道岭,那是不是说,问题出在第二道岭那里?”梁三哥和几个跟朱令仪比较熟悉的汉子帮着一起分析。
害怕是有些害怕的,但也没怕多少。
毕竟他们背靠朱大侠。
朱大侠的本事他们亲眼见过,连府城和京城来的那么大官都觉得厉害,那肯定是真厉害了。
朱令仪瞅瞅大伙,安排道:“下个驿站不止五十里,但应该也不会差太多,不然驿丁也不会说能过二道岭尽量过去,我估计是在二道岭之后十几里范围,再远就可以多设一个驿站了。”
“这其中怕是有临时给人落脚的地方或者就是黑店,咱们做两手准备,明天天不亮就出发,今晚做准备明天天不亮打火把出发,尽量在天黑前翻过二道岭;实在翻不过去,咱们也不怕会一会到底什么名堂。”
要是能顺手为民除害,她其实也乐意的。
“各个车的旗长待会回去把每个车上准备的梢棍都拿出来检查好,人手一根,别丢了忘了的,如果真有事儿,我万一顾不过来,你们也得自己照应着些,别遇点事儿就傻了,记得听号令行事。”
这一晚,因为这个消息,好些人都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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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点。
朱令仪早早起来,喊了严师傅和旗长们起来收拾。
外头虽然没下雪,但冷风还是呼呼的。
朱令仪吐着白气,把一根火把插在驿站的屋前。
如今火把是最常用的照明工具,因此上,现在的屋子都有插火把的地方,不至于被火把点着了屋子。
在屋里屋外插了六七只火把,整个驿站的院子顿时明亮起来,朱令仪招呼旗长们带着各组的伙计,把车马辎重整顿好。
那边严师傅和打杂的也热好了汤和馒头,大家就在屋子里随意或蹲或坐地上哗啦啦吃了,各自把碗筷洗好收起来,收拾一下残局就准备出发了。
朱令仪见驿丁打着哈欠跟着忙活,想想摸出一块银角子,走过去递给对方:“多谢你提醒。”
那驿丁其实有些怕这个年少有气势骇人的东家,但银子毕竟难得一见,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接过来在衣襟上擦了擦,仔细看看,尴尬地挠挠头:“那什么,让朱大侠您见笑了哈。”
他倒是比避讳自己的短处。
朱令仪摆摆手,道:“昨日你说的二道岭是有落脚的店还是。。。。。。”
驿丁抬眼看了看,又瞅瞅银子,才道:“有个破庙。自来赶路的都爱在破庙落脚,但是,这破庙兴许是有主的。”
朱令仪懂了。
她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招呼大伙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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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天空还黢黑一片,只洒落几颗寒光点点的星子,显得分外静谧遥远。
没有鸡鸣,没有狗叫,空气似乎都冻住了一半。
但驿站门前却一片流光。
是几十辆车上的火把,排成一条耀眼的长龙,好似这半边天都照亮了起来。
朱令仪高高坐在踏云马背上,扭转马头,面向大家:“全体都有!今天提早赶来为了什么,大家都知道,我只强调一点:遇事儿不要慌,到时候听我号令。
我说过保大家安全就一定能保。
今天路长,咱们在路上吃两顿饭,赶得到下个驿站就赶,实在赶不到,听说有个庙可以落脚,就是有些扎脚。不过也不用怕。”
大家伙私下都议论过,自然明白这个扎脚是啥意思。
一直传说中的打劫,这么久还没遇到过,尤其梁七这些比较年轻的小伙子,一个个的还有些暗戳戳地兴奋咋回事?
还有那现在就开始拿着棍子耍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现在开始,除了驾辕的,每车安排轮流睡觉,保存体力!”
一个个不省心啊,别没开始打架就困没精神了。
第64章 打劫!
出发不久,官道就开始上坡,前段坡比较平缓,不太吃力,但走着走着坡度就大了起来,对雪爬犁特别不友好,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往后溜车。
幸运的是他们的车都是辎重,比较沉,拉车的长毛牛比较给力,倒还扎得住脚。
这还罢了,吭哧吭哧好不容易爬上梁,再一望,前面黑溜溜一条大下坡,目测得有三十多米。
好不容易小心翼翼、连拉带拽、喊人骂牲畜的吆喝着过了下坡,没走多久接连来了几个大转弯,最夸张的时候一个胳膊肘弯,车队的头尾都互相看不见了。
当太阳跳出山头的时候,他们走到了第一个略平整又宽敞的路面,看路边留下的杂物,应该是有不少行人在此歇脚。
朱令仪也不例外,她朝后一举手旗,打头的旗长见了连忙跟着打旗语,整个队伍慢慢停下来。
“传令,修整半个时辰。”
各车旗长忙带人喂牲畜,检查车辆,严师傅那边招呼人安排饭食。
大清早吃的几个馒头这会儿早被折腾没了,不说人又渴又饿,牲畜也得加餐喂食水了,它们出力可比人多。
大家伙该忙啥的忙啥,比较有秩序,不用朱令仪太操心,她跟石掌柜和梁三哥几个年长的旗长交代一声,自己打马先往前头去看看路况。
朱令仪立马在一处高岗,先回望走过的路,天黑的时候没察觉,此时再看才竟然曲曲折折、忽上忽下,远不止一两处上下坡,只不过感觉不明显就那么过了。
朱令仪催马又往前后找了找,果然在一处路边的裸露石块上有路标,看标识,他们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其实才走了二十里,平均每小时才5里地。
之前的两个驿站,他们每小时差不多走十里,这一对比,效率和速度整整掉了一半。按照现在的路况和速度,还有六七个小时天黑,要翻过驿丁说的第二道岭就有点玄乎。
眺望前方,官道在山间如同一条灰色的蛇线,曲曲折折,时隐时现,在日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的,显然就是冰雪路面了。
“有点草率了!”
朱令仪摸摸鼻子,现实比预计的要困难。
如果是她自己,啥路况都不在话下,可带着大批辎重队伍,还都是些没啥武力值的村汉,这不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卡在半道上,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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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让她的随身宝发挥能力了。
有宝贝不用,靠自己硬抗可不是她的风格。
“随身宝,帮我看下到下个驿站的路线。”
“好哒,主人。”
随身宝这阵子几乎没被大用过,还以为自己凉凉了呢,好在主人终于又想起它来了。
随着秘而不见的光线扫射而过,区区百十里山路地况的信息汇总分析,不到十秒就完成了。
“。。。如果天黑前到达下个驿站,咱们需要下个时段每小时至少赶路7里。
目前分析,后面坡路占三分之二,但除了两道岭,其他坡度都不大。
第一道岭在前面十五里处,山岭高度xxx,坡度xx,第二道岭在前方三十八里处,高度、坡度都远超第一道岭,算是险要。
如果不采取措施,勉强翻过去,人疲马累,遇到特殊情况也会比较麻烦。
我的储存器里有平时收集的干草和挖矿时收的无用砂石,可以提前在雪层下面铺垫一些,这样赶路对我们更加方便有利。”
“如果铺垫上,你预计我们通过这两道岭需要多少时间?”
随身宝就差拍胸脯了,显示道:“队伍配合已经比较熟练了,如果路况提前处理好,预计五个半小时到六个小时完全没问题。”
这还是保守估计,好些路段都是下坡,速度咋控制都会快一倍的,加加减减,五个小时绝对能翻过第二道岭。
“行,那就看你的了。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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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加餐严师傅给大伙整的热乎大萝卜骨头汤加三合面馒头。
冬吃萝卜夏吃姜,也是大补了。
洗碗也不用水,在路边抓把雪把碗快速擦吧擦吧就得了,稍微慢点都冻了。
伙计们收尾,旗长们纷纷跟朱令仪打听前面路况和下一步行动计划,越接近二道岭,大伙儿心里越有些发毛得慌。。
朱令仪没去安抚,这种事只有经历过才行,口头安慰解决不了未知的恐慌。
她招呼大伙碰头:“第一道岭距离咱们十五里,这个没什么难处,咱们加快速度,尽量一个时辰翻过去。
后面的第二道岭距离咱们三十八里,比较险要,不过也不算难。我已经有应对方案,咱们先出发过第一道岭。”
果然,路况比先前的好走许多,不论上坡还是下坡都不用拼尽全力去控制车辆和牲畜,甚至牲畜吃饱喝足,在太阳下还一路小跑起来,显得格外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