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什么都不稳定,自己也要小心一点。我不让你去的地方不准随便去,你看看昨天那一堆烂摊子……”傅映洲顿了顿,“算了,不说那件事情了。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手心被忽然攥住,季洛镜语重心长地与傅映洲说:“傅映洲,我得尽快见到季源佑。”
傅映洲微微眯眼,“为什么要尽快见到季源佑?”
“我怕来不及,如果等我异术觉醒后再去见季源佑,那时候圣战已经打起来了,我见她,可能也没什么意义了。要见白巫高层的原因,不就是为了避免伤亡吗。”
月光投射在季洛镜的身上,如同分隔黑夜的锚点,季洛镜在等傅映洲的反应。
“我如果答应你,我刚刚的所有话不都成了废话吗?”傅映洲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最起码,等你到了能够安全使用异术的时候。”
重新倒了杯温水进来的季尘,将杯子直接递到了季洛镜的手中。“傅映洲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时候。完全的传承需要时间,不是你完全拥有异术,季源佑就会完全失去了异术。她只见真正的强者,不是目前的你能够应付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季源佑完全冒头之前,其他几位长老一定会露面绞杀你。”季尘似乎在开玩笑,“我曾经也想改变历史,但是失败了。既然无法逆转,那我们只能去面对 。按照弘流的意思,属于异神族跨年纪的大事也不远了。”
“弘流大师最近应该会被召回长老会吧?”傅映洲问。
季尘却摇摇头:“拥有预言术的人意志立场都不怎么坚定,我也不太清楚。他那个老秃驴,干事只见头不见尾,很难完全信任他。某个历史因子的改变都会使他的态度动摇。”
“镜子醒了,我也要回去了。”她起身说,“我今天来主要还是因为怕傅映洲搞不定「晓生」,没有其他事情我也就走了。”
“镜子你就躺着吧,别起来送我了。”
傅映洲默默关了小夜灯,合上房门,到房间外送季尘离开。她抬起手腕,看着自己的手掌。四颗珠子形状的能量团在掌间腾升而起,交错盘绕。
季洛镜靠在床头,瞧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离去。团子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跳入她的怀中。用猫爪饶有兴趣地扒拉着四颗能量球,却什么也够不到手中。
探心与摄心在他俩的身上,读不到一点东西。揉着柔软的猫毛,她顺便在团子身上试了试,也只读到一堆“喵喵喵”。
季尘不需要交通工具,直接在客厅就开了个空间缝隙回家去了。傅映洲回到了房间,将身上的衬衫换下来。
“读心术读到了什么?”
季洛镜摇摇头:“我什么都没读到,读团子也只读到了喵喵喵。”
“这不仅有物种限制,还受读心之人异术的限制。”
傅映洲话里竟然有几分笑意:“血液媒介异术的限制罢了。”他将团子赶下了床,“团子上床,床单上就会浮一层毛。”
团子立起身子趴在床边大声“喵喵喵”地抗议。
第73章 .“我不陪,谁陪……
室内空调的温度很适宜,但季洛镜还是被热醒了。她在傅映洲的怀抱中扭了两下,连带着男人也一起醒了。
“你继续睡,”季洛镜将手掌覆在傅映洲的眼睛上,“睡嘛睡嘛。”
傅映洲大概也不是很清醒,眼睛重新闭上就陷入了梦乡。
季洛镜披上睡袍掀开被子下床。床头柜上,昨天冻起来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在真皮的表面留下一摊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傅映洲好像约了结扎手术。她回身瞧了瞧因为自己的离开,只能抱着被子一角的傅映洲。房门刚刚吱开一条小缝,团子就钻了进来。怕它一个箭步飞上床打扰到傅映洲,季洛镜熟练抬脚阻挡,将团子往外边踢了踢,力度懵逼不伤脑。
阿姨和营养师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饭,在她查出怀孕后,饮食方面就重新做了调整。
对于傅映洲结扎这件事,她没有太大的意见。本来就只有一个孩子的计划,结扎在之后也方便。这样家里就有两个公公,团子和傅映洲。
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现在离他往常上班的时间还早。下午要去五院做手术,今天傅映洲大概也不去上班。虽然这位工作狂恐怖如斯,但也没有到下午要做手术上午还辛勤工作的地步。
想起集团,季洛镜就会想起他那个四舅舅如忠之,那个迂腐的男人若是知道这件事,怕不是要将整个傅氏集团的房顶掀翻。一想到如忠之那张脸,季洛镜嘴角的笑意就不减。
因为恢复期和路严事件的原因,航线申请往后推了两天。时间上是恰好的,大不了时装周结束,再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生物钟使然,傅映洲出现在了饮水机前,往茶杯里接温水。然后惯例地走向猫砂盆的方向,拿起铲子后才发现猫砂盆已经被人铲过了。
团子住在这里,换过大大小小的猫砂盆,连电动猫砂盆都安排过。但团子在如厕方面尤其的笨,猫砂盆的门槛稍微高一点它就会随地乱尿,小猫脑好像除了在吃的方面颇有天赋,在其他方面的技能点为负数。只能辛苦他们两个人手动铲了。
季洛镜帮着阿姨将饭菜端到桌子上,送别了阿姨后,就喊傅映洲过来吃饭。
“猫砂盆我铲过了。”季洛镜说,她顿了顿,还是问了:“今天上午你要上班吗?”
傅映洲喝着水,“不上,陪你。下午你也要陪我去医院。”
“我不陪,谁陪?”季洛镜笑了笑。
“以后铲猫砂盆的事情由我来干吧,再不济就专门从月德庄园调一个阿姨过来,专门负责团子的起居。以后你的肚子可能就不太方便了,”傅映洲已经开始思考未来的规划,“孩子上学方面我有几个方案规划,到时候发给你你看合不合适。这其中肯定有我自己的私心,但也有给专业的学业规划师过目过。”
季洛镜:“……?什么时候做的规划?这么早。我们的孩子未来压力也太大了吧。”
“邮轮之行回来之后,上班的时候无聊就顺便写了几份。”傅映洲轻咳,“当然你要不喜欢,我们也可以全部推翻。”
为了不影响傅映洲的一番苦心,季洛镜决定还是过目一下,但过目的时间会放在生完之后。
“你爸妈知道我的事情吗?”季洛镜突然想到这一茬,问道。
傅映洲说:“没有,想等稳定后给他们一个惊喜。”
季洛镜摇着筷子,“喔,你到时候可别被骂啊。”
“还是说一下吧,”傅映洲略微思索片刻,就要拿起手机给傅靖远打电话。
季洛镜按住他的手背,“等稳定再说吧。最近事情太多了,我怕出意外。”
男人怔了半秒:“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季洛镜说:“我知道。”其实她对傅映洲家人一直不太了解。季洛镜大学的时候,学校邀请傅靖远作为特别嘉宾开过医学类讲座。那时她虽然是艺术学院的学生,但傅映洲还是硬塞了两张讲座前排的邀请函。傅靖远的医学背景与傅氏集团根本不搭调,且路严所在的医药公司并不是集团的主要业务,作为儿子的傅映洲又是怎么顺位坐上那把交椅的?
而傅靖远和如暮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难道就真的完全抛却异神族的身份进入人类公立院校成为两位普普通通的教授。或许血族的医科学校本来就有外人不知道的猫腻?
季洛镜曾经对异神族的了解太少了,现在知晓了一部分之后,又跟不上季源佑的动作。
但傅映洲结扎恢复的时间大概也是个深入了解的机会。她得从季尘那里拿到弘流的联系方式,单独与他见一面。
男人察觉到她的一时失神,用勺子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跟我说话都不走心。”
反应过来的季洛镜摇了摇头:“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呛我。”
“不是,我是怕你想一些不好的事情。或者自己擅自做一些决定。你可别趁我在医院恢复的时候做不好的事情啊。”傅映洲叹了口气,“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你了。”
两个人都用餐完毕,一齐起身将碗筷送入洗碗机。
趁着傅映洲不知道在想什么,失神的片刻,季洛镜踮
脚亲了一下男人的唇角,“不会的,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做危险的事情。”
“你最好是。”
﹉﹉﹉
目送着傅映洲走进手术室,季洛镜在等待区的铁椅子上等候着。
季尘将弘流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季洛镜用微信搜索了一下,弘流的头像竟然是一只大海龟。头像底下的个性签名是:希望活得久一点。
弘流年纪不明,连季尘都说不出一个准话。心态倒是和当代年轻人不谋而合,也会妙语连珠地呛人。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季洛镜第一时间还加不上他,索性玩些小程序游戏打发时间。欧阳利今天好像很闲,还有闲心下来跟季洛镜打一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