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消_绯砚台【完结】(70)

  他的出现惊得众丫鬟慌乱失色,容珞亦随之不禁一震,暗衣人是…她以前的小厮贺熹……

  刀刃轻易刺穿皮肤,渗出血珠。

  容珞连忙道:“贺熹停手!”

  尚未反应过来,左右两侧抓住她的两名丫鬟被敲昏倒地,转过首另一个暗衣人在身后,正是贺黎。

  乔漪漪瞬间吓得发抖,尽管她娇蛮任性,可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离死只差刀刃分毫。

  她颤声道:“你…你们是谁!我秉哥哥就在外面,杀了我,你们不会好过的!”

  贺熹眼眸微暗。

  挟持她:“可别乱动,不然要你死。”

  乔漪漪屏住呼吸。

  贺黎则朝容珞躬身,看着眼前的两个暗衣人,容珞的心更添一层紧张慌乱。

  这说明…

  太子殿下已经找到她了。

  容珞轻轻退步:“你们……”

  她才刚到幽州。

  -

  随着北面侧门的火扑灭,被撞击开的绣春庄大门一片狼藉,漫着燃烧和血腥的味道。

  冲进庄内的不是穷凶恶极的反贼,而是身着甲胄的幽州军,大门前赤燕营的人则已统统被缉拿。

  绣春庄内的下人不再反抗。

  谁不知道是何人报官,或许根本没有人报官擒拿反贼。

  李秉连同赤燕营头目一同被押下,庄内掌事敢怒不敢言,这么多年二爷背负罪名在外,为不牵连绣春庄,每次回来都是秘密而归。

  容珞怀着忐忑的心情,被贺黎挟着走出去,一路上他们手里拿着乔漪漪,绣春庄的护院都不敢轻举妄动。

  到来绣春庄大门见到这一幕,幽州兵卫站成两排,人高马大,尤为威严骇人。

  容珞有一瞬恍惚。

  到底要她的是赤燕营,还是幽州军。

  只见李秉被幽州军押下,衣衫尽染血痕,是与许刀等人打斗所留。

  容珞忙走到李秉身前查看:“你没事吧!”

  转而又看用刀压着李秉的两个兵卫,她施令道:“你们…放开他,这些都不干他的事!”

  容珞慌乱得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但知道幽州军之后的定是太子的部下。

  李秉低唤:“珞儿。”

  像是提示。

  容珞一顿,似感到了什么。

  她侧过首,望见那衣着矜贵的男人正站于不远处,视线锐利如刀,周身渗着极冷的气宇,惹得旁人退避三尺。

  容珞僵在原地:“……”

  目露慌乱无措,一动不敢动。

  贺黎贺熹都随之紧张起来。

  太不应该了,太子妃第一时间竟没注意到太子殿下,而是那个贼人李秉。

  万俟重打量着她的全身,得见安然无恙,他狭了狭墨眸,沉声道:“带过来。”

  贺黎连忙到容珞身前。

  请示道:“太子妃娘娘。”

  容珞整理心

  绪。

  怯怯地环顾了眼四周。

  这么多幽州军。

  人都被他抓了,她还能反抗不成。

  容珞缓缓走到太子身前,旋即便被他的手掌一把握住皓腕,她赶忙道:“我…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要来幽州,你把绣春庄的人都放了!”

  万俟重沉着眉,并未理会她的任何话语,抓着小小的人儿就往玄色的马车方向而去。

  整整半个月,她出逃半个月。

  她都不知他有多着急,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宰了,还敢问他放人。

  第69章 (修)“有些时候抓得越紧,越……

  容珞的步子迈得小,走得慢。

  被太子抓着手腕,跟不上他的大步,身形不稳,险些绊倒。

  “殿下……”

  旋即,太子停下身把她横抱起来,举止算不上粗鲁,但也并不温柔。留下部将和幽州军在原地等待。

  被贺熹放开的乔漪漪,怔怔望着把容珞抱出去的男人,那是谁……似乎人人都敬怕他,也包括她。

  绣春庄外。

  停着暗玄色的马车,亲卫左右护守。

  容珞被太子摁进车厢里,欲想挣脱,她抬眸就望进男人蕴着冷色的深眸,是一种侵占性的威迫,使她不敢忤逆。

  方桌处一盏幽灯,却仍显得昏暗。

  太子在容珞身边,似在察探她是否有磕碰,他的手掌渐停于尚在纤细的腰腹处。

  而容珞还念着为李秉求情,心心念念在外面的人和事,再次低声道:“夫君放了李秉吧,要怪就怪珞儿,是我自己谋划出逃的。”

  容珞说着话,讨好般地拥他。

  男人的身怀有着熟悉的淡淡沉香,却听到他气息放沉。

  他宽厚的手掌握起她的手臂。

  幽幽道:“原来还记得本宫是你的夫君。”

  容珞轻轻顿住。

  这样的反问,并没有几分柔情。

  忽有细微的锁链声响,随着一道‘咔嗒’声响起,只觉她手腕处一重,是什么圈住了她。

  容珞分开太子,不禁低首。

  白皙的手腕箍着一道金色的圈镯,连着一条精巧结实的锁链,触感尤为冰凉。

  她喃喃道:“为什么……”

  试图抽脱,圈镯却量身定做一般的牢固,锁链将她锁在车厢内。

  容珞仓惶抬眸,男人的深眸却是一贯的沉暗,甚至不予她半句解释,欲退出车厢。

  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摇摇首:“我不要这个……夫君放珞儿下去。”

  万俟重则看着她,修长的手指钳起她的下颌,话语渗着浓浓占有欲:“这次不再是你说了算,珞儿不该出逃,妄想离开我。”

  她曾说过一次分离,他依过她。

  可事到如今怎能还想离开呢,怎能无视他的存在呢。

  张口闭口都是别人。

  他就在那里,她竟看不到他。

  万俟重眸色愈发愠怒,吻住朱唇。

  抵开齿关,深缠而入,惩罚意味地咬疼她。

  容珞皱起黛眉,“你唔……!”

  素手推动男人的肩膀,依旧被掠夺呼吸,窒息感弥漫上来。

  他才结束这个吻,

  容珞大口地喘息,说不出话来。

  万俟重紧紧拥住她的身子,仿佛要将她揉碎,沉磁的嗓音带着低促:“等什么时候你不再想逃离,我便解开锁链。”

  言罢,他松开怀抱。

  看着容珞平复呼吸,指腹揉揉面颊,随后不露情绪地离开这辆马车。

  “太子殿下…”

  容珞欲追出车帘,栓住她的锁链瞬间绷直,清脆声响,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只能推开车窗。

  绣春庄里里外外皆是幽州军,举着火把照明,把夜晚弄得火光耀耀。

  她望见太子的身影,腰间革带挂着嵌玉佩刀,于京中时他很少挂佩刀。

  容珞心中隐隐不安。

  他去处理剩下的事,或者处理李秉……

  她看向桌上的烛灯,旋即拿起来到车帘前,对着在旁护守的流金道:“帮我把锁链解开,否则我便一把火烧了这马车。”

  流金听言一惊,容珞把烛灯朝车厢里面,没给他夺取的机会。

  流金紧张道:“太子妃娘娘,您可不能把自己的安危当儿戏啊。”

  容珞施令道:“我要你帮我解开。”

  她扯着金色链条。

  流金躬了躬身,没动。

  容珞咬咬牙,没等流金上前阻拦,举起烛灯就往车厢里砸去,灯油与烛火摔落,瞬时连着物件燃烧起来。

  “你……!”

  流金赶忙抽刀去把锁链砍断,不得不说太子妃有时太过胆大妄为。

  容珞拖着锁链,从中下来,便不再顾起火的马车和亲卫流金,提着裙摆直奔绣春庄里面回赶,甚至迈开小跑。

  此时绣春庄的一众惊慌不已,望着李秉被拖出来,纷纷跪地求饶。

  谁也没曾想,二爷带回来的女子竟是东宫太子妃,擅自私逃可谓重罪。

  在幽州军挥刀之前,容珞快步赶回来,挡在李秉的身前,“不可以!”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出逃,连累绣春庄,甚至搭上李秉的性命。

  万俟重眼眸微寒,瞥向她垂落于地的一截锁链,而庄门外是一辆愈发燃烧的马车。

  容珞的声音哽咽:“殿下不是答应我,不会伤害李家存留下来的人吗,李秉是我的哥哥。”

  万俟重凝视着泫然欲泣的她,站在他的对立面,与别人为伍。

  李秉就这么重要?明明他们只见过两次,宁可离开他,甚至于澹州他们假扮夫妻。

  万俟重不免冷笑,抽刀逼近。

  缓缓道:“三番两次掳走太子妃,既是死罪。”

  “你失踪之久,各方势力闻风而动,倘若本宫今晚不在这里,就会被掳到贼人营帐,李秉将你置于危险当中,他如何不该死。”

  京中到幽州七日路程。

  她怀有身孕,澹州之后便再无踪迹。

  为此他不得不抛下政务,提前到达幽州守株待兔,若不是查出萧云浓的安身之处在绣春庄,他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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