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直接去抢?
这么大一笔钱,刘氏舍不得拿,不管是她掏私房,还是从公账出,她都舍不得。
刘氏为难:“我没这么多钱,你找你父亲要去。”
姜濡面色不虞:“母亲,安禅寺的事情,是我为母亲去办的,这笔钱该母亲出,母亲管着中馈,却又让我去找父亲要钱,这不好吧?”
刘氏原本想说,你不是为我办,是为姜府办。
可姜濡后面一句‘你管着中馈’,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姜濡的意思是,你管着中馈,这件事情不管是为你办还是为姜府办,钱都该由你来安排。
刘氏恨极了,左右推脱不掉,只得道:“一千两太多了,最多给你五百两。”
姜濡心想,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你以为我只是找你要钱吗?
我是要出了这口恶气。
一千两就能买回我的清白,以及我一辈子的幸福吗?
不能!
我既要找你要钱,也会找父亲要钱。
你们两个,谁都跑不掉。
姜濡说道:“母亲,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一千两银票,拿了之后,我不把你们卖女求荣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也不保证我能在外面说些什么。”
刘氏震惊,看着她:“你威胁我?”
第23章 威胁刘氏
姜濡淡淡道:“这怎么会是威胁呢,我只是帮母亲做做宣传罢了,母亲不是向来爱惜名声吗?你对我这样的好,我理应帮你宣传宣传啊。”
刘氏阴沉的盯着她。
以前觉得这个庶女是个上道的,也是聪明的,知道姨娘去了,府里没人为她撑腰,也没人能护她,一直在她面前讨巧卖乖,也很听话。
她也觉得她好拿捏,就当养只听话的狗了。
却没想到,她表面听话,本质里却反骨,浑身带着倒刺。
没事的时候她一身顺毛挡住了倒刺,碰到事情后就露出了尖刺,非得刺伤别人才罢休。
刘氏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冷漠。
“你不用拿这个来威胁我,先不说你把这事捅出去,你父亲会不会收拾你,就算你父亲不收拾你,你这样做,也是把你自己的名声毁了,如此两败俱伤的做法,我不觉得你会做。”
姜濡冷笑道:“我的名声已经毁了,我还怕什么呢,就怕到时候别人会以为姜家家教有问题,没人敢上门提亲了呢,就是原先定好的亲事,指不定也要黄了呢。”
刘氏脸色勃然大变。
她的儿子已经定亲了,女儿也有了选好的人家,这个贱东西,居然敢拿她儿子和女儿的婚事威胁她。
刘氏气的胸口起伏。
老太太还在的时候,她都没受到多大的气,最多是姜泰昌在宠姨娘这事情上,她受了一些气。
而她掌管中馈多年,还从来没小辈,更加没有庶子庶女敢在她面前这般放肆!
姜濡算是把她以前没受过的气,今天都往她身上泼了一遍。
姜濡如今跟了宣炡,是宣炡的女人了,姜泰昌也还要用她,刘氏也动不了她,不然早就让人拿棍子将她打出去了。
刘氏想想就呕的不行,早知道姜濡是个刺猬,她当时就不建议把姜濡推出去了。
她是为她好,可她白眼狼一个,不感激她,却在这里威胁她。
刘氏气的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对冬杏道:“去拿一千两银票过来!”
冬杏见夫人气的不行,面露诧异,她贴身照顾刘氏,也是刘氏的心腹,跟随刘氏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看到刘氏被一个庶女气成这样。
冬杏对姜濡刮目相看,赶紧去取了一千两银票过来。
姜濡拿了银票,不再多说什么,对着刘氏福了个退礼,就出去了。
她刚走出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东西摔地的声音,还伴随着刘氏的气骂声。
姜濡冷冷的想,你生气什么呢,不就是让你损失了一千两银子,这一千两银子又不是你自己掏腰包,想也知道是从公中出的,说起来你并没什么损失。
而我却失去了清白,失去了一辈子的幸福。
比起我失去的,你那点失去,皮毛都不算。
姜濡拐过好几道珠帘,出了正堂。
紫藤看见她出来,上前一步:“五姑娘。”
朱瑞也扫了她一眼,看她没受伤,心里稍稍安心。
姜濡说道:“走吧,去彩澜院。”
彩澜院是姜濡住的院子,这个院子是她姨娘玉氏以前住的,玉氏去世后,她被迫换了一个院子,后来又搬到这里来住了。
她要回彩澜院,收拾绿草跟方妈妈。
第24章 惩治叛奴
绿草知道姜濡回来了,心里一直打鼓,非常不踏实。
她的身契在姜濡手中,想走也走不了,她没方妈妈那般心安理得,从那天晚上开始,绿草就心神不宁,睡不着觉,总担心落不着好。
绿草找到方妈妈。
“妈妈,你说姑娘回来,会不会处罚我们呀?她会怎么处罚我们?”
方妈妈见绿草一脸担心的样子,她心想,没定力的东西,怕什么,姑娘最多骂她们几句,撑死罚几个月的银钱,还能打杀她们不成?
而罚的那
点银钱跟主母赏的,能比吗?
姑娘最好说话,现在还要依仗她们,不可能罚的太重。
也是因为仗着姜濡需要她,方妈妈做那事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
她的想法跟刘氏一样,姜濡跟了摄政王,是人往高处走,她这是帮姜濡,姑娘但凡是个明白人,就不该罚她,反而要赏她。
方妈妈说道:“不用担心,姑娘最是心善,不会罚我们的,我们做的也是为姑娘好。”
绿草不太确定的道:“真的吗?”
“自是真的,就算真的会罚,也不会罚太重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绿草虽然还不太放心,但听了方妈妈的话后,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人在担惊受怕的时候,只要别人说一句开解的话,都好像抓住了浮木,得到了解脱。
绿草也觉得姑娘一直是个好说话的主子,对她也极好,她做的事情,也确实是为了姑娘好,姑娘应该不会太严厉的责罚。
姜濡如果知道绿草跟方妈妈的想法,一定会恨自己以前对她们太好,让她们蹬鼻子上脸,欺辱到她这个主子头上,卖了她,还想让她宽宏大量。
……
姜濡回到彩澜院后,她二人连忙到跟前伺候。
真是心大,或者说她二人完全没把姜濡当回事。
不然也不会往前凑,而是躲的远远的了。
虽然方妈妈说的信誓旦旦,但还是有些忐忑。
她观察姜濡的面色,见她没有动怒,心里悬着的大石就落下了。
她说道:“姑娘,你用过早饭了没有?没有的话奴婢让厨房准备。”
绿草端了银盆过来,给她擦手,又倒了茶给她,伺候的很周到。
姜濡看一眼绿草,再看一眼方妈妈,不明白她们两个人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后,怎么能这样的心平气和,毫无愧疚!
看到她回来了,没有诚惶诚恐,磕头认错,反而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
她们是觉得把她卖了没关系吗?
还是说,在她们眼里,她的清白,屁都不是?
姜濡心里窝着一口气,那口气压的她心口疼。
她看着方妈妈:“方妈妈,我对你如何?”
虽然她是庶女,但她会说话,也会做人,不说很得宠,却也不被打压,伺候她的下人们也没有被刁难。
因为方妈妈是身边人,她还经常赏赐她东西,就算她手上的东西不多,也不算太好,但她对她的这份真心,是假不了的。
但凡方妈妈也有心,就不会这么对她。
在知道刘氏想要卖她的时候,方妈妈就该跟她说一声,哪怕她没办法,逃脱不掉,却也能全了方妈妈的忠诚。
可方妈妈没说,将她蒙在鼓里,把她卖了。
第25章 可笑忠仆
方妈妈听到姜濡这样问,知道她要责问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她垂下头:“姑娘待奴婢极好,正是因为姑娘待奴婢极好,奴婢才也想姑娘好的。”
姜濡讽刺道:“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把我当个货物一样,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方妈妈立马抬起头,眼神激动:“姑娘,那不是别人,那是摄政王!”
“姑娘你跟了摄政王,那以后的荣华富贵必少不了啊,虽然这样的方式是有些不妥,但如果不这样,姑娘你如何能伺候得了摄政王呢!”
“姑娘,奴婢这是为你好,你如今成了摄政王的女人,不说外面的人会巴结你了,就是夫人也会给你几分脸面的,你以后在姜府,再也不用委屈求全了。”
姜濡听的好笑,还真的笑出了声。
她大笑了几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方妈妈的话,居然跟刘氏的没有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