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刘氏被方妈妈洗脑很成功啊。
或者说,方妈妈也巴不得她攀上摄政王的高枝,好让她跟着得道升天。
她们都想把她推出去,谋好处,可有谁想过,她愿不愿意?她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那个男人不把她当人看,在床上也没尊重过她。
姜濡觉得可悲,笑着笑着竟是哭了起来。
方妈妈皱眉:“姑娘……”
姜濡一脚抬起来,狠狠踹在她的腿上。
方妈妈没防备她会踹她,惊讶的同时,人也跟着往地上倒去。
姜濡又往她身上补了几脚,直接将她踩趴下了。
方妈妈吓的不行,惊喊:“姑娘!”
“你没资格叫我,卖主求荣的狗东西!”
说着话,余光冷冷的扫了一眼绿草。
绿草吓的脸一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哭嚎。
“姑娘,奴婢是被逼的!奴婢没想背叛姑娘,奴婢也没想害姑娘啊!是夫人……她用奴婢的家人们做威胁,奴婢不敢不从啊!”
姜濡手中握着绿草的身契,绿草哪敢害她,但刘氏手中握着她父母弟弟们的身契和命,她不敢忤逆刘氏。
玉姨娘是个糊涂蛋,不然也不会被人哄骗私奔,最后又被人丢弃,她院里的人都是乱七八糟的,好在死的时候明白了一回,给女儿挑了两个还算过得去的下人,也知道把这两人的身契弄过来。
但她能力有限,只弄得到这两个人的身契,她们家人的,她弄不到。
姜濡小时候不明白身契的重要性,长大后就明白了。
她握着方妈妈跟绿草的身契,却也不太放心,因为她们的家人都在姜府做工,身契却在刘氏那里。
姜濡也想过办法,想把她们家人的身契也弄到手,但一直没成功。
后来因为姜濡讨好巴结刘氏,有了一些成效,姜濡想着,刘氏应该不会加害于她。
等她谋到一门好亲事了,嫁到夫家,站稳了脚跟,再把方妈妈跟绿草换掉,那时候,刘氏就没办法拿捏她了。
只是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刘氏就对她当头一棒。
而她一直担心的绿草跟方妈妈,到最后还真的被刘氏利用,加害了她。
第26章 发卖叛奴
姜濡问方妈妈:“母亲也威胁你了?”
方妈妈连连点头。
“是的姑娘,夫人确实用老奴的家人们威胁了老奴,但老奴不怕威胁,老奴之所以做这件事情,是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对姑娘好。”
“姑娘,摄政王很得陛下器重,又手握重兵,你跟了他,只会水涨船高,这是一条好路,就算你不愿意,也一定要走下去。”
“老奴不觉得做错了,如果姑娘真的要罚老奴,老奴也认了。”
姜濡听着方妈妈的话,内心悲凉。
这个狗奴才,都欺到她的头上来了,还在狡辩!
再看一眼她丝毫不认错、不悔悟的脸,姜濡杀她的心都有了。
姜濡没冲动,她缓缓坐了下去,平复心口涌起来的汹涌的怒意。
好半晌之后,她才缓缓开口。
“你们都有家人握在母亲手中,今天能被母亲威胁一次,明天也会被母亲威胁第二次,我不会再用你们了,你们滚吧。”
说的滚,却不是让她们自行离开,而是将她们卖了。
姜濡捏着她们的身契,有发卖她们的权力。
方妈妈大惊,她再没想到,姜濡向来柔弱好说话,这回却下这么狠的手。
绿草一听她要被卖了,哭的更凶了。
“姑娘,姑娘,奴婢知道错了,姑娘,你不要发卖奴婢,奴婢以后再也不背叛你了,姑娘……”
她上前扯姜濡的裙摆,可姜濡看着柔弱好欺,实则并不是柔弱好欺,她示弱,只是想在姜府过的好一些,一个庶女,没有靠山,却处处争强好胜,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如今她都被奴仆欺到头上了,自不会再示弱了。
她以前忍,是想谋个好的姻缘。
如今姻缘没了,她的希望也没了,她也没任何顾忌了。
姜濡扯回自己的裙摆,一脚将绿草踢开。
“我没本事,才让你们这样绞尽脑汁,为我谋出路,既然你们这么有才,那就去别的地方发挥你们的特长吧。”
绿草被卖到了妓院,方妈妈被卖到了窑矿。
……
彩澜院的事情很快传到刘氏耳朵里。
刘氏冷声说:“她这也是做给我看的,倒是小瞧她了,以前看她斯斯文文怪听话的,却不想,伺候了一回摄政王,就这般胆大妄为了。”
刘氏可没忘记姜濡刚刚威胁她的那些话。
花妈妈蹙了蹙眉。
“五小姐长的好看,她是不是得了摄政王的眼?五小姐回来的时候,带
了一个丫环,还有一个侍卫,那都是摄政王的人,摄政王把人派给她,是不是就是给她撑腰的意思啊。”
刘氏不知道这回事,姜濡进门的时候没带丫环,也没带侍卫。
她有些惊讶:“你看清楚了,果然是摄政王府的人?”
“不会错的,老奴刚打听过了,摄政王进城,直接去了皇宫,五姑娘却是去了王府,隔天回来,身边就带了个丫环,那丫环必然是王府里的,还有那侍卫,腰侧带刀,肯定是跟随摄政王的人。”
刘氏暗暗吃惊,没想到姜濡还真的得了摄政王的眼。
不过当初推姜濡出去,也是因为她长的好看。
刘氏不说话,但心里却跟吃了苍蝇似的。
如果姜濡听话,她听到这消息,只会高兴。
可如今,只觉得憋闷。
第27章 事情不妙
另一边姜碧也听说姜濡发卖了绿草跟方妈妈。
姜碧努了努嘴,一脸幸灾乐祸。
“她真是蠢,把她送给王爷,是父亲的意思,母亲只是帮父亲做这件事情,她如今发卖奴仆,不是打父亲的脸吗?你看着吧,等父亲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情,定会狠狠收拾她的。”
姜泰昌中午回府吃饭,听说了这件事情,果然勃然大怒:“去把那个孽障叫过来!”
刘氏闻言道:“老爷别生气,濡儿不高兴,发卖两个仆人,消了气,也就不会埋怨老爷了。”
姜泰昌越发恼怒:“她埋怨我什么?我难道会害她?”
“是是是,老爷一心为儿女着想,这我们都知道的,但濡儿毕竟年轻,有些事情想不开,我们应该劝导她,而不是责骂她。”
姜泰昌哼道:“她回了府,可见了你?”
刘氏垂了垂眼:“见过了。”
“你可跟她说明白了?”
刘氏叹气:“我跟她说了,但她心里有气,不听我劝,还把我骂了一顿。”
说到这里,她拿出帕子,装模作样的擦了一下眼睛:“她骂我是市井娼妇,手段下作。”
说着还真流了几滴眼泪出来。
“老爷,我们都是一心一意为她,为这个家的,可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辱骂我,整个皇城,有哪家的庶女会这样辱骂主母的,我想着她刚经历了事情,心情不舒服,也就没计较,可她居然还找我要一千两银票,说是买姜府门面的钱,你说她……”
“什么!”
刘氏挑拨的话还没说完,姜泰昌已经气的吹胡子瞪眼,差点把面前的桌子都揭了。
他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桌子上的碟子盘子碗啊什么的,晃荡的厉害。
刘氏吓的往后面退了一点。
姜泰昌头顶冒烟:“这个孽畜!辱骂你不说,还敢要钱!”
“刘刚!你去后院把她带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气性!”
刘刚是姜府的管家,也是刘氏的远房亲戚,他会办差,很得姜泰昌的器重,又有刘氏撑腰,他在姜府很有威望。
刘刚应是,去了后院。
……
姜濡中午在自己院子里吃饭,她发卖了方妈妈跟绿草后,也没提拔任何丫环和妈妈。
这彩澜院里的仆人,说是伺候她的,其实都是刘氏的人,她一个也不相信。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说话做事,都很小心。
姜濡倒也可以花费些时间跟精力或是钱财,来培养自己的心腹,但她觉得没必要。
一来她如果动静太大,会让刘氏多想。
二来她一个庶女出嫁,能带的仆人有限,既不能全部带走,又为什么要花时间精力金钱去培养?
三来她也确实是想讨好刘氏的,所以用刘氏的下人,让她放心。
虽然如今跟刘氏撕破了脸,但因为她当了摄政王的女人,刘氏也不敢虐待她。
中午送到彩澜院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刘氏是个极聪明的人,她不会在这种明眼的事情上苛待人,落得刻薄恶毒的名声。
刚吃完一碗饭,前院的刘管家过来了,说姜泰昌要见她。
姜濡擦干净嘴角,带上紫藤跟朱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