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扫一眼朱瑞,觉得这一次老爷的火气,可能发作不了了。
姜濡回来后直接去找了刘氏,后来就回了她自己的院子,刘刚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带了谁回来。
这一看,觉得事情不妙。
第28章 权势压人
姜濡带朱瑞回来,确实是为了震慑姜泰昌的。
不管是刘氏还是方妈妈跟绿草,姜濡自己都能解决,但姜泰昌不行。
姜泰昌需要权势的威压,而朱瑞代表宣炡,有朱瑞在她身边,姜泰昌不敢真的对她如何的。
而有朱瑞这个代表在,姜泰昌也会对她投鼠忌器,她找他索要东西,他哪怕不想给,也不得不给。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姜家既不能依靠了,那她只能靠自己,而靠自己,就得手上有钱,她离开姜府之前,得弄一大笔钱才行。
姜濡去了前院,在膳堂见到姜泰昌,无视他怒气腾腾的脸,规规矩矩的见了礼。
姜泰昌正要发怒,质问她是不是对刘氏不敬了,却不小心看到了门口的朱瑞。
朱瑞没进门,就在门外候着。
一看到朱瑞,姜泰昌怒气腾腾的脸立马一变。
他有些不相信,擦了擦眼,再去看,朱瑞还在。
那确实是朱瑞,摄政王的左膀右臂!
姜泰昌有些骇然,他在朝为官多年,跟宣炡也打交道多年。
宣炡十二岁被君王点为天子近臣,那个时候陛下的这一做法,遭到了全文武百官们的反对,但陛下一意孤行,给了宣炡兵权。
宣炡没辜负陛下的信任和看重,拿到兵权之后他就出征去了,先后灭了周边的好几个小国,还有一些小的部落,将大离国周围的威胁都扫除了。
这个人有本事,又有陛下撑腰,年少轻狂的很。
他在皇城行事,几乎不看任何人的眼色,也不给任何人面子。
他是陛下手中的刀,所到之处,必刮骨脱皮。
很多人想巴结他,笼络他,结果都被他反捅一刀。
大家开始畏他、惧他、恨他。
一见他被陛下贬了,纷纷落井下石。
婚事是一方面,而恨他也是一方面。
姜泰昌也没少给他使绊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被陛下贬去雷州了,又混的风生水起。
雷州是北部要塞,而北部是大月国的疆域。
大月国兵强马壮,军事力量很强,这几年屡犯大离国北部,更甚至打下了北部的好几个城池。
宣炡去了后,把那些城池都打了回来,又将大月国赶出老远。
有他镇守雷州,大月国的铁蹄再没犯过北部。
恨他畏他忌惮他的人巴不得他死在雷州,可他屡建奇功,如今又被封为了摄政王。
他更加不会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他眼中除了陛下,再无第二人。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一人之下,万万之上的存在,居然给姜濡撑腰。
姜泰昌骇然之极。
原本想怒斥姜濡,还想好好惩罚她一通的,但在看到朱瑞后,那些想法全部收了起来。
姜泰昌在姜濡行完礼后,忍住心中怒气,反常的问:“吃午饭了没有?”
姜濡挑了挑眉,刚刚还一脸怒气,恨不得杀了她,现在倒是心平气和,一副慈父模样,问她吃没吃午饭了。
余光扫一眼门口处的朱瑞,明白了姜泰昌的变化。
还真是权势最好用啊。
刘氏看到姜泰昌的变化,也扫了一眼门口处的朱瑞。
她有些遗憾,有这么一个门神在,她前面做的铺垫都要白费了。
明明可以借着姜泰昌,杀一杀姜濡的气焰,更可以借着姜泰昌的手,收拾姜濡。
结果雷声大雨点小,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刘氏气死了。
但她还得装作贤母的模样,笑着拉过姜濡,让她坐下来吃饭。
谁能知道她有多呕心?
第29章 所谓的好
刘氏笑着说:“没吃就一起吃点,你这几天不在家,你父亲很挂念你。”
姜濡心里冷笑,挂念她?亏她有脸说的出来。
虽然心里鄙夷,但面上不显,姜濡乖巧道:“父亲,母亲,女儿吃过了。”
姜泰昌板着脸说:“吃过了再吃一点,就当陪父亲了。”
刘氏让人赶紧添了一副碗筷过来。
姜濡可以不给刘氏面子,但不敢不给姜泰昌面子,她乖乖坐下,陪着吃饭。
吃饭的时候,大家没说一句话。
平时都是嫡子跟嫡女陪他们用膳,但今天,餐桌上除了他们三个人外,不见姜鼎跟姜碧。
大概是刘氏想怂恿姜泰昌对她发作,把两个人支开了。
吃完饭,姜泰昌道:“濡儿,你跟爹去书房。”
姜濡回府,要找的最主要的人就是姜泰昌,他这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点点头,跟着姜泰昌去了书房。
姜泰昌推开一扇窗户,站在窗前。
姜濡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姜泰昌看着外面的景致,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开口:“濡儿,把你送给摄政王,是父亲的意思,你不要怪罪你母亲。”
姜濡双手攥紧,虽然已经知道真相了,可亲耳听到姜泰昌承认,心脏那里还是闷疼闷疼的。
她眼眶酸涩,片刻间眼睛就有些红。
“为什么?父亲,你这样做,既贬低了我,也贬低了姜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泰昌转身,平静的看着她:“我是为你好,也是为姜府好。”
姜濡有些想笑,为她好?
今天所有的人都说为她好。
把她当物件一样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尊重,也没名分,比妓子还不如,他们居然有脸说,为了她好?
姜濡笑不出来,眼泪反而流了出来。
“父亲既然觉得这是件好事,为什么不让嫡姐去做呢?嫡姐嫁给摄政王,才是最合适的吧?”
姜泰昌皱眉:“把你送给摄政王,是让你做他的女人,又不是让你做他的王妃。”
变相的意思是,如果是去做王妃,就没她的份了,必然是姜碧。
姜濡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横流。
她能跟他争辩什么呢?
在父亲眼里,嫡女是无尚高贵的,不可被玷污的,而庶女,就活该被他利用,活该当一个物件,哪里需要摆哪里。
姜濡狠狠擦掉眼泪:“父亲,你的好,我受不起。”
姜泰昌脸色不好看,想骂她一顿,又想到朱瑞在外面,多少有些顾忌。
只是心里也不痛快。
他告诉自己,她不舒服,让她哭一哭,发泄出来就好了。
等姜濡的情绪平静下来,不再哭了,他才又开口。
“虽然只是做摄政王的女人,但也是半个主子,你看你回府,摄政王又是派丫环,又是派心腹,多器重你,只要你拢住了他的心,你以后想要什么没有呢?”
“你这样的姿色,再加点手段,必然能拢住他的。”
“你要知道,你是父亲的女儿,父亲绝不会害你。”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说,他不会害她。
他都把她害这么惨了,怎么有脸说那些话的。
第30章 不鸣则已
姜濡觉得可悲,有这样的一个父亲,是她此生最大的悲哀。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哑声道:“父亲你为什么要送女儿给摄政王呢?是拉拢他?还是你以前得罪过他,怕他找你算账,这才用女儿去抵债呢?”
姜泰昌被捅破心事,脸上有些难堪。
“你不要瞎说,父亲从没得罪过摄政王,哪来卖女抵债一说,但这事确实跟官场有关,我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父亲不会害你就行了。”
姜泰昌曾经也打着攀附宣炡的心思,想把姜碧嫁给宣炡,虽然他是高攀了,但不努力,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虽然后来还是失败了,但姜泰昌并不后悔,他只恨宣炡,油盐不进。
那件事情因为没成功,姜泰昌也没声张,刘氏更是个精明人,事情没定之前,她一个字也没透露,故而姜濡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姜濡垂下眼,她断不会相信这话的。
姜泰昌无利不起早,把她送给宣炡,必然有很大的利益,或许确实跟官场有关,但应该远不止于此。
姜濡不死心的又旁敲侧击问了很久,但姜泰昌嘴巴很严,什么都问不出来。
姜濡也不白费功夫了,以后她肯定会知道的!
“父亲,我为姜府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是不是要给我一些补偿?今天母亲给了我一千两银票,父亲你也给我一千两银票吧。”
失去清白的事情,已无可更改,歇斯底里并没用,还不如要点实惠的东西。
姜泰昌明白她的意思,用两千两,买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