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十辆马车的嫁妆,也太多了,我们府上是什么情况,你基本上也知道……”
姜濡连忙摆手:“母亲,府上什么情况,我可一点儿不知道啊,母亲从来没带我学过庶务,打理过账目,府里能不能准备出十辆马车的嫁妆,我是不知道的。”
刘氏咬着牙,说道:“也是母亲疏忽,应该早点带你学习庶务的,不过等你去了王府,想必也有人教,你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这点母亲完全不担心。”
“十辆马车的嫁妆,如果非要准备,定然也能准备起来的,只是王爷要求,东西都得是好东西,这可就难办了啊。”
“濡儿,你看,母亲给你准备五辆马车的好东西,另五辆马车,随便放些东西,如何?”
姜濡纠结:“母亲你这样
说了,我似乎能体量到你的难处,我也不想为难母亲,可母亲你也说了,那是王爷要求的,而我在王爷面前,是说不上话的,如果我擅作主张,改了王爷的吩咐,等去了王府,王爷指不定会打死我。”
她跪在地上,拉着刘氏的裙摆:“母亲,你也可怜可怜女儿吧,女儿已经被你卖出去了,难道你还想再逼死女儿吗?”
刘氏气的想一脚踢开她,但看到外面的聘礼,只好忍住。
晚上王府要来接人的,她把人弄出个好歹,也不好向王府那边交待。
纵然姜濡在宣炡面前什么都不是,但宣炡今天纳她,她就必须得好好的。
刘氏忍着胸口的起伏,拉起姜濡:“你在干什么?快起来,母亲怎么就逼死你了,母亲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姜濡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哭着说:“母亲,这事儿你得找王爷说,找我说没用,我当不了主,哪怕是我自己的事情,如今有王爷出面,我也只能听王爷的。”
刘氏气的想吐血。
她如果能找宣炡说,还来找她?
刘氏见姜濡不是哭就是死的,还把宣炡搬出来说事,她完全没辙,只得走了。
走出彩澜院大门,方妈妈说道:“夫人,五姑娘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刘氏气道:“她哪里是石头,她分明是皮球,滑的很。”
都不是傻子,哪听不出来姜濡话里的意思。
她就是故意搬出宣炡,来压刘氏的。
方妈妈宽慰道:“也可能真是如五姑娘所说,她在王爷面前,说不上话。”
“她又是以那种不堪的方式入的王府,王爷能看重她才怪了,她如果敢私自改了王爷的吩咐,可能真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不敢应承夫人,也情有可原。”
刘氏叹道:“她情有可原了,我们要怎么办?十辆马车的嫁妆啊!”
方妈妈出主意:“当初要把五姑娘送给摄政王,是老爷的意思,如今要给这么多嫁妆,自然也是老爷那边去安排了。”
刘氏停住脚步,看一眼方妈妈。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刘氏破愁为笑:“你说的对,这事还是让老爷去头疼吧。”
只是想到要给姜濡这么多嫁妆,她还是心疼。
哪怕是从姜泰昌那边出的,也心疼,这十辆马车的嫁妆,给她的女儿,多好啊!
刘氏去找姜泰昌,把她跟姜濡那边的沟通情况说了一遍。
姜泰昌其实猜到了刘氏会无功而返,所以刘氏真的无功而返后,他也不意外。
姜泰昌让刘氏去拿了府中账册过来,他看了一眼府里的账目情况,对刘氏说:
“你先备五车好东西出来,另外的五辆马车,我来想办法?”
“老爷你想什么办法?”
“能想什么办法?自然是凑钱买些好东西。”
刘氏听着这话不对劲,却也没有多问。
姜泰昌手里肯定有好东西,而且还有私房钱。
老太太离世的时候,把她的东西都给了姜泰昌。
姜泰昌也把一部分充公了,但还有一部分,还在他手上。
刘氏曾经旁敲侧击想办法,想从姜泰昌手里弄点好东西出来,但姜泰昌手紧的很,她什么东西都没弄出来。
如今为了姜濡,他倒要拿出来了。
刘氏越想越气,却是越气越没办法。
如果早知道把姜濡送出去后会得来这么一个结果,当时打死她也不会让姜泰昌送出姜濡,随便找一个外面的女人送出去算了。
两个人协商好,刘氏就去准备了,姜泰昌这边也开始准备。
姜蕾回到宜香院,把姜濡送的簪子递给了汤姨娘看,又把姜蕾、姜馨扔了姜濡的礼物,后来刘氏也去彩澜院的事情说了。
汤姨娘问道:“她送了你礼物,你回礼了没有?”
姜蕾指了指头,说道:“回了,我把姨娘送给我的那个如意金簪送给了她,也算祝她事事如意吧。”
汤姨娘嗯一声,低头看手里的簪子,说道:“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不好买,最难得的是这是王爷送来的好东西,你收着吧,也算是你们之间的礼尚往来,投桃抱李。”
姜蕾笑着收起了簪子。
又说:“姨娘,你说夫人这个时候去找五妹妹,是要做什么?”
汤姨娘笑着说:“能做什么?摄政王府送了聘礼来,还送了十辆马车呢,刚刚派人去打听了消息,那十辆马车,是要给姜濡装嫁妆的。”
第41章 再入王府
姜蕾听的震惊:“啊?十辆马车的嫁妆?”
“很夸张是不是?确实太夸张了,刘氏哪里舍得给那么多嫁妆,而且我还听说,王爷特意交待,十辆马车的嫁妆,都得装好东西,你说刘氏哪会给?”
“她肯定是去找姜濡说这件事情了,就是不知道姜濡会不会退让。”
姜蕾反应了一会儿,说道:“既是王爷要求的,五妹妹不敢擅自改动吧?”
汤姨娘递给她一个真聪明的眼神:“你说的对,如果是以前,刘氏只要开口,姜濡肯定听话,但现在嘛,但凡刘氏说的,姜濡必然会反着来,刘氏这一趟去,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正说着,打听消息的吕妈妈回来了。
吕妈妈汇报的消息跟汤姨娘猜的一样。
刘氏确实没能让姜濡改口,现在刘氏跟姜泰昌分别去准备嫁妆了。
汤姨娘挑了挑眉,对姜蕾道:“姜濡如今有了靠山,刘氏现在一次又一次的在姜濡面前吃瘪,以后也还会吃瘪。”
“姜濡是个好帮手,你以后多跟她接触,就算她去了王府,你也可以去走动的,明白吗?”
姜蕾点头:“姨娘放心,我明白的。”
汤姨娘很欣慰,她儿子出色,女儿也出色。
但想到这么出色的儿子,是个庶子,这么出色的女儿,是个庶女,她就不甘心。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儿子,为女儿,挣一个嫡子嫡女的头衔回来。
不着急,她深居简出多年,卧薪尝胆,总有一天会翻身当主母的。
如果拼尽了一切,还是做不了主母,那也是她的命。
只要她做过了,她就不后悔。
但她什么都不做,她就不配为人母。
吕妈妈有些担心,说道:
“主子,老爷跟夫人给五姑娘备了十辆马车的嫁妆后,府里可能就拮据了,眼瞅着老太太的孝期就过了,三小姐跟四少爷也要跟着说亲了,到时候夫人要是说因为给五姑娘准备嫁妆,导致府里有些紧巴,她要削减三小姐的嫁妆,也要削减四少爷的聘礼,那可怎么办呀?”
这事儿汤姨娘也想过,但她虽然是姨娘,女儿嫁妆却是由刘氏操持的。
刘氏很可能会在嫁妆一事上敷衍。
儿子她没担心过,虽然正常的男子都是十六岁议亲,庶子的亲事也不一定好,但她儿子文武双全,颇得学院夫子们的器重跟喜欢。
姜鼎从文了,姜府的好资源都给了他,姜崎如果也从文,势必要被姜鼎打压。
姜崎自己的意思是,他想从武,而目前,掌管着一半军队的人就是摄政王了。
姜崎想入摄政王麾下,这得需要他有本事,也得有人推荐。
汤姨娘看中了姜濡,所以很想拉拢她。
这件事情,有坏也有好。
坏处就是姜濡拿走了太多嫁妆,以至于让姜蕾可能得不到多少嫁妆。
但好处就是姜濡成了摄政王的枕边人,就算姜濡只是妾,说不上话,但男人嘛,尽兴的时候,还是会给枕边人一些甜头,让她高兴的。
所以必要的时候,姜濡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汤姨娘抬头,看向姜蕾:“你觉得呢?”
姜蕾说道:“姨娘,嫁妆虽然重要,但男方更重要,我看重的是男方人品以及能力,而不是嫁妆的多少。”
又笑道:“当然了,我知道姨娘绝不会亏待我的。”
汤姨娘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你精明,姨娘当然不会少了你的嫁妆的,刘氏给多给少都不打紧,姨娘也给你备了一份嫁妆呢,肯定不比刘氏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