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汤姨娘这话,姜蕾就真的不担心了。
吕妈妈还是觉得吃亏。
汤姨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吕妈妈,你眼界要放宽,姜濡如今跟刘氏闹掰,她入了王府,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吕妈妈
立马反应过来,连连道:“还是主子考虑周到,考虑深远,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好处多于坏处。”
姜蕾也高兴:“只要弟弟入了摄政王麾下,那以后肯定能建功立业,姨娘,指不定弟弟还能为你挣个诰命回来呢!”
汤姨娘叹道:“刘氏在上头压着,就算崎儿真的挣了诰命回来,也落不到我这个亲娘头上,反而便宜了刘氏,不妥。”
姜蕾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就瘪了。
吕妈妈赶紧道:“主子你不要气馁,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成主母了。”
汤姨娘笑骂:“这话可不能乱说。”
都是自己人,也不怕说这话,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把这个话题聊了过去。
姜蕾回到自己院里后,打定主意,要跟姜濡时常走动,好好相处。
姜濡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她送走刘氏后,继续看书吃东西。
紫藤清点好东西,过来汇报,说全部对上了。
姜濡说道:“封箱吧,晚上跟嫁妆一起,带到王府去。”
紫藤点头,想着姜濡去了王府,那就要住在王府了,这些好东西肯定要带去的,哪放心留在姜府啊。
紫藤让人把箱子都合上,聘礼单子给了姜濡。
刘氏跟姜泰昌忙了一天,终于把十辆马车装满了。
晚饭前梁忠亲自过来了,检查了一下十辆马车,然后带着姜濡,以及那些聘礼,再次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王府。
王府里外都没什么变化,但进了桂花苑后,却发现桂花苑门前挂了两盏红灯笼,院子里也多了一些红灯笼。
内卧摆上了喜烛,床上也铺了红色鸳鸯被,被子上还撒了很多花生、莲子等。
圆桌前摆了一桌菜,还有酒跟葫芦杯,葫芦杯是成对的,用一根红绳牵连着。
梅姑笑着说:“总归是喜事,虽然没有大办酒席,但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有。”
姜濡问道:“这是王爷的意思?”
梅姑说道:“自然是,不然奴婢哪敢擅自做这些?”
姜濡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宣炡,有了感激。
想到他,心里又涌起了一些温暖。
他虽然瞧不起她,贬损她,在床上也折腾,但他派他的人保护她,为她撑腰,还给她名分,给她那么多的聘礼,又为她索要那么多的嫁妆。
他明明对她极坏,却又对她极好。
这样矛盾的两极,偏偏就存在一起。
第42章 洞房花烛
姜濡笑问:“那我可以穿嫁衣吗?”
梅姑反问:“姨娘有嫁衣?”
姜濡摇头:“我没有。”
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她哪有时间缝嫁衣?
而且是给人当妾,也不能穿嫁衣,好在她有红裙子。
她去翻了红裙子出来,换上。
梅姑看她这样,知道她心里的芥蒂和抵触都消失了,她愿意好好跟宣炡相处。
梅姑说道:“王爷出门了,晚些时候会回来,那些聘礼跟嫁妆,要不要都先放到库房里?王爷已经让奴婢提前收拾了一个库房出来,足够放那些东西。”
姜濡点头:“大件都放到库房去,首饰摆到奁台,布料拿一些,还有金叶子,也拿一些过来。”
“好。”
梅姑出去了。
不多久,该拿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姜濡坐在铜镜前,让紫藤帮她梳妆打扮。
刚打扮好,宣炡就过来了。
姜濡起身向他行礼。
宣炡盯着她的脸,又看一眼她红色潋滟的裙子,上前拉住她的手。
姜濡以前反感他,但现在她是真心实意的愿意伺候他。
她温顺的跟着他走到了桌边。
他松开她的手,让她坐下。
姜濡很乖的坐了,又抬头看着他。
他没看她,而是环视了一下室内,说道:“今天没办酒席,婚房也准备的有些简陋,希望你不要觉得委屈。”
如果搁今天之前,姜濡肯定会觉得委屈,但现在她不那样想了。
他为她挣来了属于她的最大的好处,她只感激他,丝毫不会觉得委屈。
如果真有委屈,也不是他给她的。
姜濡摇头:“妾没觉得委屈,王爷已经为妾做很多了,妾打心底里感激。”
她也环视了一下室内:“王爷能让梅姑布置这样的一个新房,已经很有心了。”
不办酒宴的原因,姜濡大概能猜到,她只是一个庶女,又是以不光彩的手段到他身边的,哪怕事情被遮掩了,别人不知道,但在这位王爷心里,肯定还没过去。
而且这位王爷也不是娶正妃,更不是娶他心爱的姑娘,他肯定也不愿意办喜宴,闹的人尽皆知的。
他自己并不开心,干什么要让别人来寻他的开心?
不管姜濡内心是不是真的觉得不委屈,至少她话说的好听,宣炡说道:“你能这样想,本王就放心了。”
他端起酒杯,给两个葫芦杯里倒满了酒,又端起其中一个葫芦杯。
姜濡见此也端起了另一个葫芦杯。
并没有手挽手的喝交杯酒,宣炡只是端着葫芦杯跟她的葫芦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姜濡也快速将葫芦杯里的酒喝完了。
宣炡搁下葫芦杯,拿筷子吃饭吃菜。
姜濡也饿了,搁下酒杯,开始吃饭吃菜。
两个人都吃饱后,紫藤进来收拾,又伺候姜濡洗漱。
姜濡洗漱前看了一眼宣炡,她想问他,晚上留不留宿,但想了想,最终没问。
今天之前她可能还会故意勾引他,但以后不会了。
姜濡去洗漱,脱衣服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有些失落。
不能穿嫁衣就算了,好不容易穿了一条红裙子,还格外打扮了一下,结果没人看。
既没宾客看,也没好友看,更没亲人看。
宣炡刚刚也只是扫了一眼,连句夸赞都没有。
这衣服,还有这妆容,白弄了。
成亲是大喜事,尤其女子出嫁这一日,是这辈子最美的时候,也是最幸福的时候。
可惜,她除了失落外,什么也没感受到。
幸福什么的,更没有。
姜濡轻叹一口气。
紫藤立马问道:“姨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姜濡捧了一捧水,兀自在那里玩:“没有。”
其实有好多心里话想说,但想着紫藤是宣炡的人,她前脚跟紫藤说了,后脚宣炡那边可能就知道了。
她前脚刚说不委屈,后脚就跟紫藤抱怨,会让宣炡觉得她心口不一,两面三刀。
最好还是得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丫环,可以跟她分享自己的心里话。
不然这样憋着,早晚会憋出事情来。
洗漱完,姜濡换了干净的里衫,回到了寝卧。
她以为宣炡走了,结果宣炡坐在床沿,他也洗漱了,只穿着白色里衫,长发披了下来,发梢还有些湿气。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姜濡觉得那书皮熟悉,走近一看,是她经常看的《典药全集》。
宣炡见姜濡过来了,搁下书,又扫一眼天色,说道:“很晚了,睡吧。”
姜濡见宣炡要留宿,心里生出一丝喜悦,不是她多盼望他留宿,而是今天的日子特殊,他如果走了,多少让她在王府抬不起脸。
他留下来,就是给她掌脸的意思。
姜濡立马去把红被子上的那些花生莲子等收起来,又展开被子,麻利的爬到里面,乖乖的躺下去。
紫藤已经退出去了,房内没人,宣炡去熄了那两盏红烛,回到床上。
他躺下后,直接闭眼睡觉,没打算做别的。
姜濡一开始也很安静,但没安静多久,她就把手伸向了宣炡。
宣炡没睁眼,只声音沉沉的在黑暗里响起:“还没睡?你想做什么?”
姜濡心想,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倒不是勾引他,而是她想报答他,也想俘虏他的心。
尤其今晚是她的新婚夜,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见他没睡着,姜濡慢腾腾挪过来,双臂搂上他的脖颈。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里的光芒沉而黑,带着鹰隼般的锐利。
这个男人,哪怕睡觉,也如冷刃一般令人不敢造次。
不过姜濡不怕他,尤其在床上。
她低头亲上他的唇,手也探进他的衣服里。
宣炡按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叫了两次水,之后两个人沉沉的睡下。
第二天姜濡醒来
已经接近巳时。
紫藤进来伺候,穿好衣服,正在对镜梳妆,梅姑端了一碗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