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濡看她心绪不定,拉住她的手,说道:
“你不用担心,你是陛下的妹妹,陛下很关心你的,你跟庄凌璟的事情,他定早就知道了,没反对就是已经赞同了,明天宣庄凌璟进宫,应该只是跟他说些事情,不是要为难他。”
随后姜濡又让梁管家去接了庄凌璟过来,跟庄凌璟说了这事。
庄凌璟知道明天要面见皇帝,有些紧张,但为了霍知知,他不怕的。
他劝霍知知:“没事的,你既是公主,陛下关心你的婚事,那是爱护你,我既想娶你,就不会退缩。”
他又握住她的手:“不管有任何困难,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承担的。”
霍知知浮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姜濡感叹,果然爱情的力量,不可小瞧啊。
在摄政王府待了一个多时辰,霍知知跟庄凌璟离开了。
他二人前脚离开,后脚宣炡就回去了。
知道霍知知跟庄凌璟都来过,他说道:“和顺公主跟庄凌璟的事情,跟陛下明说了?”
宣炡今天不在宫里,他去了军营,不知道霍知知今天进了宫。
姜濡嗯一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一早没反对,就是同意的意思,是知知当局者迷,担心的不行。”
宣炡说道:“确实,陛下还问我过,觉得庄凌璟如何。”
姜濡咦道:“什么时候问的?”
“很早之前。”
“你怎么没跟我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者,庄凌璟的事情,我跟你说什么?当时陛下只问了庄凌璟,也没问霍知知。”
那个时候霍沉还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帝,就随口一问,宣炡确实没必要特意说一声。
姜濡说道:“那个时候,陛下是不是就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或许吧。”
姜濡点点头,总而言之,霍沉应该不反对,不然老早就用手段拆散他们了。
知道霍知知跟庄凌璟的好事能成,姜濡也不担心了。
她打了个哈欠,喊来紫藤进来伺候,然后就上床休息了。
她今天也在养生胭脂铺忙了一天,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整个人也越来越笨重。
倒不会没精神,但累了一天,她还是疲惫。
她闭上眼睛就睡了。
宣炡坐在旁边,看她眨眼就入睡的样子,喊了紫藤进来,问姜濡今天都做了什么。
紫藤如实禀报。
宣炡说道:“本王手里的钱给她花三辈子都花不完,她干什么还要这样劳累?”
他本是自言自语,但紫藤却接了话:“王妃可能闲不下来吧,再加上王妃喜欢弄那些胭脂,她弄那些胭脂的时候,好像很快乐。”
宣炡当然知道,不然早就不让她弄了。
刚开始她想经营胭脂铺,是想有个挣钱的路子,不让自己再次被人抛弃后,只能等死。
他当时理解她,再加上他并不在意她,就由她去了。
现在想阻止她也来不及了。
宣炡挥挥手,让紫藤下去了。
他熄了灯,躺在姜濡身边,侧头看她,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宣炡天不亮就起来了,他去上早朝,穿着朝服,从听涛院出来,一路往大门的方向走。
走过一个拐角走廊的时候,意外跟一个人撞上了。
那个地方没有灯笼,天色还有些黑,他又正跟寂无说话,一时不察。
等他撞上了人,他才反应过来。
他听到了一声女子的惊呼,眸色狠狠一沉。
那女子摔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宣炡给寂无使眼色,寂无提着灯笼上前。
看清女人的样子后,寂无说道:“王爷,是苏娘子。”
宣炡掸了掸蟒袍的袖子,又掸了一下黑色披风。
这件黑色披风是姜濡特意让人给他做的,天冷了,这披风很厚实,穿上身上就暖融融的。
虽然宣炡是练武之人,身体强健,再冷的冬天不穿这种厚披风也不觉得冷。
但这是姜濡的情意,他收到这件披风后,每天早上出门都会穿上。
想到姜濡,他的心就柔了下来。
他见苏娘子一直趴在那里不动,毒舌的道:“摔死了?”
寂无嘴角抽了抽,说道:“没有,不过应该摔疼了,一时起不来。”
“喊梅姑过来。”
“是。”
寂无立刻去喊人了。
宣炡要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走,苏鱼缓慢爬起来,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王爷,我肚子疼。”
宣炡正从她身边经过,视线一垂,就看到了她娇媚的脸。
长的确实好看,但比起姜濡,还是差了一些。
那双眼睛带了点湿意,像雨后洗过的湖面,很是纯净澄澈。
睫毛一眨,一滴泪轻落,端的魅惑人心。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也没使用勾人的手段,但就是让人觉得心疼。
宣炡挑眉,黑眸静静望着她,说道:“梅姑一会儿就来了,她会照顾好你。”
苏鱼点点头,撑着旁边的墙壁想起来,但身子一软,又摔了下去。
她嘶了一声,漂亮的眉头轻轻皱起来,痛苦的捂着肚子。
宣炡觉得她不是装的,她可能真的很疼。
但他站在那里没动,她挡住了路,他也不着急,就看她想干什么。
片刻间,他看到她的裙摆染上了红。
他眯了眯眼,闻到那是血腥气。
他想着她可能是动了胎气,见红了,但他依旧站着,表情亦无半分波动。
苏鱼气若游丝,说道:“王爷,您、您能扶我一下吗?”
宣炡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恍惚看到有两个人影过来了。
他没理会苏鱼,而是静等那两个人过来。
第327章 苏鱼落胎28
梅姑过来后,看一眼苏鱼裙摆上的血,也没丝毫慌乱。
她扶起她,对着宣炡道:“王爷,苏娘子可能见了红,有些危险,奴婢先带她下去了。”
宣炡嗯一声,任由梅姑将苏娘子带走了。
苏鱼离开后,她摔倒的地方,洇了一滩血迹。
宣炡厌恶皱眉,却是走过去,在四周看了看,然后看到了几个碎石头,还有一块较大的石头。
他冷眸中闪过一抹阴沉的戾光,对寂无说:“去把梁忠喊过来。”
寂无立刻去了,不多久梁管家就过来了。
宣炡指着那些碎石头,说道:“这里怎么会有石头?”
梁忠也表示不知道,又说:“老奴现在就派人去查。”
又问:“怎么还有血?”
寂无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梁忠眼皮一跳,说道:“王爷,老奴立马去查。”
“查清楚后详细情况告知王妃,让她处理。”
梁忠应了是,宣炡就走了。
姜濡睡一觉起来后,梅姑跟梁忠纷纷过来见她。
梅姑是来汇报苏鱼小产一事。
梁忠是来汇报那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石头一事。
姜濡听到苏鱼小产了,还是宣炡撞了她,才导致她小产的后,十分惊讶。
她说道:“王爷上朝都去的很早,天还黑着呢,苏
娘子怎么会出现在王爷经过的地方?而且那么早,她不睡觉,跑出去做什么?”
梅姑说道:“这个王妃可能要问梁管家了。”
姜濡挑了挑眉,把梁忠叫进去。
梁忠把宣炡让他查的事情说了,又说:
“老奴问遍了听涛院以及前院所有的下人,他们都没往那里放石头,那一片打扫的刘婆子也表示,她每天早起都会打扫,不会有石头的。”
“又说苏娘子不是第一次去那里了,她经常在府里转悠,说是散步,期间看过王爷从那里走了几回。”
“刘婆子还说她昨晚回去前还特意检查了一遍,她负责的地方没任何问题,长廊上也没石头,如果这么早就出现了石头,很可能是苏娘子自己放的。”
姜濡眨巴了一下眼睛,好笑道:“原来她是冲着王爷来的。”
梁忠说道:“王爷说,这事交由王妃处理。”
姜濡嗯一声:“我知道了,本来让她住进来,就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的,现在知道了她的意图,我也不跟她客气了,你先下去吧。”
梁忠告退离开。
梅姑问道:“王妃打算怎么办?苏娘子落了胎,一直在哭呢。”
姜濡理了理袖子:“她若安安分分的把孩子生下来,我可能还会真的照顾她以及她的孩子。”
“她若想一直住在摄政王府,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她安分,哪怕她的孩子不是我父亲的,只要她说是,我就能养着她。”
“可她不老实,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还想勾引王爷,死不足惜。”
“先看好她,等我用了早膳再去会会她。”
梅姑应是,也下去了。
丫环们摆了早膳过来,说是早膳,其实也不早了,这个时候已经巳时二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