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濡吃饱之后,去了芙蓉院。
苏鱼躺在床上,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见姜濡来了,从床上跑下来,跪在姜濡面前,扯着她的裙摆:“王妃,我的孩子没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姜濡好笑,做主?
做你的主,收拾王爷?
也不看看这个王府是谁的。
姜濡让紫藤拉起她,重新将她放回床上。
姜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苏鱼:“别装了,哭的累不累?”
苏鱼泫然欲泣的眼泪蓦地一滞。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姜濡:“王妃,你这话何意?”
姜濡说道:“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却没想到你是蠢的。”
“你既叫我王妃,就该知道整个王府都是我的人,虽然我没刻意盯你,但你在王府的所有行迹都会被下人们盯着。”
“你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但凡调查,就会一清二楚。”
“那个长廊以及周边的几座殿舍,都是刘婆子在打扫,她明确表示,她昨晚收工前还检查了长廊,那里并没石头。”
“那石头是你带去放的吧?为的就是摔倒,然后落胎。”
苏鱼震惊骇然,红着眼睛说:“王妃,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自己把自己弄摔倒,还把自己的孩子摔掉?”
“我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才能住进王府里来,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比王妃清楚,我怎么可能会害我的孩子呢!”
姜濡讽刺道:“那是因为在你心里,有比你的孩子更吸引人的人让你想要抓住。”
她看着她,似笑非笑道:“而这个更吸引你的人,便是王爷。”
苏鱼摇头,疯狂的摇头:“我没有,我确实爱慕虚荣,贪图富贵享乐,可我却从来不敢肖想王爷,我只是想住在王府里,好吃好喝的养胎,再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犹豫了一下,又道:“不瞒你说,我确实是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后,还赖在王府的。”
又解释:“但我真的没打过王爷的主意,我就是想享受王府的好生活好日子。”
“再想着我的孩子是在王府长大,以后定会有出息。等他有出息了,我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王妃,我发誓,我真的没敢觊觎过王爷,从来没有。”
姜濡看她急切解释,一脸恳切,又信誓旦旦发誓的模样,无端的觉得好笑。
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承认的。
姜濡问道:“你说你不觊觎王爷,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王爷出府的路上呢?”
“我正好在那里散步。”
“这么冷的天,乌漆嘛黑的,你又怀着孕,不在屋中睡觉,跑出去散步?你是觉得你自己蠢,还是我蠢?”
苏鱼急急道:“不是的,我虽然怀孕,但月份小,睡眠也没那么多。”
“昨天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的晚,睡前又吃了太多东西,以至于我闹了肚子。”
“我半夜起来入厕,之后就睡不着了,想着我从来没看过王府的夜色,就出去赏月了。”
“最后觉得有些冷,就找了个地方避风,避风的时候无聊,就捡了石头玩。”
第328章 如此诡计29
姜濡面无表情听着,心里冷冷笑着。
苏鱼既做了这一步,自然把理由早就想好了。
她只是听着,看她如何编织这套谎言,不做评论。
苏鱼继续道:“我原本想着,反正已经出来赏月了,不如就等看完日出再回去,可哪里知道王爷会从那里经过。”
“我听到有脚步声,就赶紧把手里的石头扔了,要离开,慌乱之下我走错了方向,走到了王爷过来的方向。”
“我怕撞到王爷,也怕冒犯到王爷,就赶紧回头,可是来不及了,我还是撞到了王爷,好在王爷没事。”
她说着还松了一口气,一副万幸的模样。
姜濡心想,理由编的很好,如果我真的蠢,我
就信了。
她喊了昨晚伺候的丫环过来,问她苏鱼昨晚是不是真的睡的晚,又闹肚子。
丫环是王府里的丫环,叫苦杏。
苦杏说道:“是的王妃。”
姜濡说:“苏娘子怀着身孕,大半夜的入厕,你没陪着她?”
苦杏说陪了:“但苏娘子想一个人出去赏月,没带奴婢,奴婢要跟着,苏娘子不让,王妃交待过,既跟了苏娘子,一切就都听苏娘子的,故而奴婢没敢强行跟上。”
姜濡问苏鱼:“为什么不带上丫环?”
苏鱼说:“我想安静的赏月,不想有人在身边,反正我又不出府,王府里的人都很好,也不会害我,我也不会有事,就没带苦杏了。”
姜濡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说道:“理由无懈可击,你是有备而来的。”
苏鱼惊恐:“王妃……”
姜濡抬起手臂打断她的话:“好了,不用解释了,如今孩子没了,你打算如何?”
苏鱼怯怯看她一眼,不说话。
姜濡说:“没了孩子,你就没理由住下来了,把身子养好,就出府吧。”
说完站起身要走,苏鱼扯住她的衣摆:“王妃,我的孩子没了。”
“然后呢?”
“王爷……王爷是不是要赔我一个孩子?”
姜濡愣了愣,接着笑出声:“原来你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她问道:“如何赔?”
苏鱼呐呐的不敢言,片刻后小声说:“让王爷帮我再怀一个就行了。”
姜濡继续问:“如何怀?”
苏鱼的脸红了红,抬头看一眼姜濡,又看她的肚子,反问道:“王妃如何怀的?”
姜濡说道:“怎么?你想陪王爷睡,怀王爷的孩子?”
苏鱼立马道:“不是的,我只是失去了一个孩子,想要让王爷补我一个罢了。”
“我没想爬王爷的床,真的,你要相信我。”
姜濡说道:“你自己信吗?”
苏鱼皱了皱眉。
姜濡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娇媚的脸,哭泣后有种柔弱的美。
她啧道:“如此风情,难怪想勾引王爷了。”
她又松开她的下巴,拿帕子擦了擦手。
“你要知道,我若想善待你,你便是王府贵客,我若不想善待你,你便跟死人无异。”
苏鱼震惊抬眸,便看到姜濡那张艳丽无边,妖媚又清纯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脸变得冰冷森寒。
她把梅姑喊进来,说道:“把她处理了。”
这个她是指谁,不言而喻。
梅姑看一眼床上的苏鱼,说道:“是,王妃放心,老奴定做的周全。”
姜濡扔了帕子,抬步往外走。
苏鱼大惊,喊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父亲的外室,也是你的长辈,王爷刚刚撞掉了我的孩子,你们理应陪我一个孩子,你……”
话没说完,被梅姑一掌劈晕。
姜濡又进来,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苏鱼,在梅姑耳边说了几句话。
梅姑眼睛一亮,说道:“这方法好,老奴这就去办。”
姜濡没再看苏鱼,转身走了。
梅姑冷着脸说:“带出去,真是污染王府的空气。”
苦杏将人拖出去,再用马车装着去了乱葬岗。
她挖了个坑,将苏鱼扔进去。
苏鱼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处境,大骇:“你们怎么能如草菅人命!我不服,我要报官!”
梅姑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只冷冷的看着她。
苦杏说道:“你真是白痴,第一,你自己害死了你自己的孩子,你这才叫草菅人命,如果真的报官,获罪的也是你。”
“不!我没有!我没害自己的孩子!”
苦杏说道:“你住进王府也好几天了,难道不知道王府里外都有暗卫吗?你做的一切,都逃不过暗卫们的眼!”
苏鱼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受惊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苦杏又说:“第二,你污蔑王爷,这便是大罪,如果真的报了官,你便是罪加一等,你觉得你还能从牢房出来吗?”
“王妃是心疼你,才私下处决了你,如果真的报官,你不仅要坐牢,还要受刑,最后还得五马分尸。”
“想想那个惨状,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留个全尸。”
苏鱼吓的脸都白了,她一个劲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原本想着,利用宣炡,弄掉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再让宣炡还她一个孩子。
那样她就是宣炡的女人了。
而且她怀了宣炡的孩子,也彻底在摄政王府站稳脚跟了。
姜濡现在怀着孕,定然不能伺候王爷。
她日夜陪着王爷,凭她的本事,一定能把王爷的心抓牢。
到时候王爷宠爱的女人就是她,而不是姜濡了。
只要得到了王爷的爱,她还怕什么呢?
明明一切都那样完美,进行的如此顺利,可结果为什么不是她想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