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在沙发上戳ipad,cici陪着她,尾巴时不时会扫过她脚踝,某次扫过来时,手机突然震得茶几嗡嗡响。
是纪芮澜的电话。
“小珺最近在干什么?”
电话里,女人依旧熟络而自然地话起家常。
纪芮澜伸手拨弄了下刚刚插好的花,一旁的佣人立刻乖觉地将其他的东西清理了。
“你和阿煜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你们爸爸今年生日打算在家里操办一番,你和钟煜觉得如何呢?”
赖香珺这次长了记性,她正想将选择权扯到钟煜头上,就听见纪芮澜在那头说:“我正和小珺说话呢,要不你也和儿媳妇说两句?”
钟父低沉的嗓音传来,她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她并不常和公公说话,自打上次知道钟煜和纪芮澜之间的关系后,她甚至也不怎么和婆婆说话了,每次有事情不是找借口推掉或是以钟煜为理由。
如今和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和她说话,赖香珺发现,自己好像很难对这种具有父亲身份的人予以反驳。
“好的爸爸。”
挂掉电话后,赖香珺烦躁地走回床上,破罐子破摔般滚了两圈,cici歪着大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尾巴摇着,像是在等她邀请它上床玩。
从卫生间出来后,赖香珺决定还是如实告诉钟煜,越快越好,思及此,她从一旁拿来手机,点开和他的微信聊天框。
她翻了翻和钟煜的聊天记录,发现两人对话真是少得可怜。
【(小猫哭泣.jpg)】
赖香珺发了个表情包。
虽已结婚多月,且两人的关系有融冰趋向正常的迹象,但大多数情况下,依旧还是那副不熟的样子。
钟煜是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人,他那堆发小里也就蔚逸明活跃点。
自打两人结婚后,她不管发什么都有蔚逸明来点赞。
之前去爬来崖山后她po出照片,其中有一张是钟煜的半边身子。
她本意是给亲友看的,毕竟两家人需要他们恩爱。
蔚逸明贱兮兮地点赞又评论:“我煜哥真帅!当然,谁让煜哥拥有一个会拍照的绝美老婆呢!”
退出朋友圈时,抬头看到cici正在啃钟煜的拖鞋。
微信对话框里的小猫哭脸依旧孤零零悬着,上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他转发名片给她,说三楼装修有什么需要就找那个人。
看着手机迟迟没有消息,赖香珺也静不下心,坐立难安。
她扯了角被子想把自己包进去,才发现自己睡在了钟煜的位置上。
虽然两个人差不多用一样味道的洗漱用品,可香味和每个人的皮肤糅合,都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赖香珺学cici一样轻轻地嗅,卷发顺着纤细的后背垂下,落在上好的真丝枕上,像是一种延迟满足的缠绵。
她喜欢闻很多味道,唯独对钟煜身上的味道形容不出。
像是置身于森林中,被草木包裹,又凛冽、湿润而清新,带有青草和甜丝丝的石头味。
不同于她的水果花香调,这里多了一份凛冽,又很清新,介于绿意和雪色之间。
还夹杂着水润的水汽,像某种水生调,又像是木质调。
很微妙的一种平衡。
她贴的更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种味道。
跟自己的调香师形容了这种味道,两个人又多聊了些护肤和彩妆上的东西,挂断这通越洋电话后,她懒洋洋地起床。
窗外阳光正好,这样的天总能给人一种下午很长的感觉。
此刻溪山墅二楼的主卧,赖香珺正对着穿衣镜调整精致到不能更精致的头发,镜中人穿着真丝吊带睡裙,卷发间缠绕着从钟煜那里沾来的冷调香。
再三思索后,赖香珺打算去找钟煜。
第16章 休息室对老婆是这样的
“所以煜总,下周的行程要把这里加上吗?”
总裁办公室里,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聂尧确认着行程,正想顺手带上门,钟煜已抬手接过了文件,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上,眉心微蹙。
行程再加就要爆了煜总...聂尧心里念叨,抱着平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大气不敢出。
“不用关,”钟煜头也没抬,声音听不出喜怒,“待会儿五点钟市场部要来述职。”
明眼人都看出来钟煜心情不好。
助理小心翼翼地接着说之后的安排,刚刚的跨国视频会议,总部那边有个项目收尾没有处理好,这倒是罢了,可过分的是几个负责人相互推诿,钟煜当场就冷了脸,一句废话没有,把那几个滚刀肉全开了,半点旧情没念。
手机在因为文件杂多而些许凌乱的桌子不知名角落又嗡了两声。
没人理会。
过了会儿,身边助理突然声音都大了不少,“煜总!”
震得钟煜一个激灵,他本就心烦,并不全是因为刚刚的会议,而是在会议之前,又与钟父发生了关于钟氏集团的争吵。
钟父直言既然钟煜不想接受,那便不要对纪淮赶尽杀绝,多一个人才为家里产业出力,岂不是更好?
钟煜只是冷笑,毫不留情:“你真是没有商人的自觉,这么平庸且自大,怪不得爷爷不愿意把集团交给你。”
“聂尧,小点儿声,叫就叫,别大惊小怪的。”
心情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搅得一差再差,钟煜终于抬头。
落地窗映出个白影,赖香珺倚着门框定定看向钟煜,助理倒抽冷气:“可是煜总,是夫、夫人...”
身为钟煜多年的助理,要是连老板老婆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他也别混了。
周遭的喧嚣尘埃仿佛在这一刻都隐匿了,钟煜抬头看到来人,有一瞬的惊诧。
赖香珺晃了晃手机:“原来煜总这么忙啊...已读不回三个多小时了。”
-
十分钟前,赖香珺来到国樾,前台的工作人员多人精,看出来她这一身都价值不菲,非富即贵的,连语调都轻轻柔柔。
“女士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赖香珺犯了难,如果直接说“我是钟煜的合法妻子”会不会有点怪?
那日的婚礼虽然盛大风光,却并未公之于众,除了到场的亲眷,并没有什么照片流出。
她给蔚逸明打去电话,彼时这大少爷正在开车带妞兜风,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
前台看到赖香珺联系未果,也不催促,仍是轻声细语的:“女士那边有休息区,您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
手机上钟煜仍未回复,连个影都没有,赖香珺扫了眼自己今天背的包,香奶奶家今年的最新款。
和钟煜去领证那天,她好像背的也是这只。
“那这个行不行?”
在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完全没底气的随手扒拉中,从包包的某个角落中拿出了一小红本。
非常喜庆的红色,前台瞬间屏住了呼吸。
赖香珺嫩白修长地手随意翻着。
她这人,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却在一些小细节上爱浓墨重彩,这样天然的反差让人总觉她是神秘的,不可捉摸。
指尖是鲜艳的红色美甲,她特意飞去沪城做的,此刻这戴着天价美甲的修长手指,最终停留在公司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钟煜脸上。
而合照的另一侧是一张更美的脸,头发弧度都和今天的相差无几,都是白色系的衣服,今天怎么看都要比结婚照上的更美更生动。
“我今天来找他。”
两位前台对视一眼,饶是工作经验丰富,应对此场景也不可避免的紧张。
“啊是煜总老婆!”
“抱歉夫人,让您久等了,煜总办公室在三十六楼,您这边请。”
赖香珺点点头,制止他们还要送她上去的动作,“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就好,顺便参观一下。”
随后便如一阵温柔香风般转身离开,在两人的注视中进了电梯。
留下一脸痴怔手上却已经着急忙慌拿起手机准备在群里大肆宣扬的两人。
“夫人身上香香的!闻到没?”
“香香软软的,boss好福气啊羡慕了!”
“我们刚刚表现还可以吧?没有怠慢到煜总老婆吧?!”
“...我已经忘记我刚刚都干了啥了。”
大家的手机都突然疯狂震动,群里炸出99+消息。
【靠靠靠!】
【老板娘来了刚刚】
【什么老板娘?】
【煜总老婆啊!】
【什么煜总结婚了?】
【又一个英年早婚的,这下公司多少女同志心碎啊!】
【心碎倒还好,主要和煜总在一起承压能力得大吧?一般人真受不了...】
【谁看见的啊倒是说清楚点,(花痴)(花痴)老板娘什么样,是不是和煜总贼配!】
【真的了!绝配!仙女一样~】
【电梯监控截图已存!白裙杀我】
此刻走在三十六层楼的赖香珺并不知道公司的小群里她已经被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