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北宋开道观日常_容榕【完结+番外】(38)

  谢承之失血过多,脸色很不好看。他只是嘱咐她,“不要声张。”

  看着他疼得紧握的指尖都泛了白,原本她以为谢承之会解释点什么,结果高估了他的性子。

  容宴叹了一口,既然他不说,她来问便是。

  她沉着笃定地问:“召我进宫是幌子,你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如果她没猜错,什么百花宴、荣妃,不过是燕王要召见谢承之的借口罢了。

  谢承之没有回话。

  看来,她猜对了。

  “只是……,曾经听房妈妈说起过,他与你不是向来交好?”

  谢承之微微张开了双唇,似乎想说什么,忽然一个颠簸,坐在他对面的容宴便毫无防备地朝着他扑去。

  容宴只觉自己的鼻尖一疼,同时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圈在了他怀里。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淡淡熏香味,车夫适时的声音隔着门帘响起,“大公子、少夫人对不住了,刚才奴才没注意到地上的裂隙,你们可有受伤?”

  谢承之清冷地声音缓了一会说:“无妨,小心些。”

  容宴内心微诧,自打她进府以来,除去他替她处罚过李嬷嬷,竟没见他为难过下人。

  之前传闻他还喜怒无常,打死了不少院内的人。

  她抬眸瞧他,靠得如此近才发现他的眼睫竟是十分长的。

  他缓缓推开了她,“坐稳。”

  她这才留意到她的手腕压到他的伤腿了,紧张得不顾他的挣扎,撩开了他的衣袍来看,果然又流血了。

  容宴脸色一沉,朝着外头沉声吩咐道:“咱们快些回府。”

  淡紫色的天空中,层层叠叠的棉絮像被撕散开来一般,散落了一大片。当残阳最后的一丝余温照耀在大地时,容宴与谢承之乘着府内的马车回到了曲深院。

  谢承之下车步伐并没有颠簸,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容宴要去扶他,他也微微避开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腿都这样了,还不让她扶着,难不成都这般样子了,还得撑着?

  容宴见他鞋底都渗出了血,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如此放任他的任性,便执意去搀着他的右臂,想让他借力别使劲在腿上。

  这次,谢承之倒是没有再拒绝。

  回到院子后,花梨和雨凌很快便从院子里的小屋出来,迎了过来。

  “花梨,你打两盆热水进来,然后把药箱给我拿进来后,不要声张,去和侯夫人打好招呼,晚膳我和大公子太累,就不吃了,明早会去和她请安告知宫里发生的事的。雨凌,你吩咐厨子给我煨一锅清粥,加点盐巴就行,明日起我和大公子的早膳换成黑鱼粥。若是杜夫人或是三叔来了,不必拦着。”

  花梨一听拿药箱,有些不安,随即立马镇定下来,朝着容宴沉默点头后,便听从吩咐把她要的东西给端了进来。

  雨凌反应也很快,立马就朝着厨房奔去了。

  回到府后,因谢承之不愿声张,竟是连大夫都不愿请,没办法容宴只得自己亲自来。

  她剪开了他的襦衣裤腿,发现血痂都凝结了一大半。

  她小心地用着热水点点给他擦拭,将凝结的血块一点点洗干净之后,铜盆里的水都染红了,借着屋内的灯光来看,是刀伤。

  一道长长的伤口就在膝盖上方,血肉也翻了出来。就像前世她所见到的爆开的烤肠一般,瞬间她胃里就有些翻涌,强忍不适,她打起了精神来,替他上了些止血药和消炎的药粉。

  这般深的伤口放在现代,可是要缝针的。

  她看着有些血肉模糊的地方,心里有些不舒服,再寒冷的夜里后背都一直在发冷冒汗。

  就在他的膝盖上,还有一道从大腿处蜿蜒到小腿的长长的疤痕,疤痕已经增生了,白白的浮起了一道白肉。

  谢承之接过她手上的纱巾,将自己的伤口遮住了,轻声道:“你去歇息一会吧。”

  容宴手腕上一用力,将纱巾重新拿了回来,摇头,“不用,我来,还逞什么能。”

  谢承之忽然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容宴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的模样。

  她一圈又一圈给他缠着伤口,怕缠得太紧不透气,便又松开了。她以前没做过这事,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法对不对。

  她一边做着一边低声问他,“你为什么要自伤?”

  谢承之的呼吸都轻了,而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你竟看得出?”

  “这伤口底下粗大,上头狭长。若是对方所伤,是镜面,应反过来才是,这伤口明显是你持刀自己划伤所致。”

  “你很细心,不错,是我自己所伤。”

  容宴没有再问下去,如若他想说,早就开口了。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她似乎是有些了解他了。

  两个青铜盆里的水都被染红了,就连房内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血腥味。

  容宴帮他料理好伤口之外,细心地点上了熏香,并将房内的二立木窗全打开了。

  唯恐他受寒,她便又让雨凌多搬了两盆炭火进屋。

  夜幕降临,屋内有些昏暗,方才只点了两盏灯,她回身想再点一盏的时候,发现谢承之靠在床榻上睡着了。

  似乎这是第一次,她这般仔细看到他的睡颜。

  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灰,唇色也有点白,方才厨子熬的淡盐粥他没胃口吃,她就匆匆吃了几口也吃不下了。

  想到可以去厨房给他再熬些黄芪当归粥,她轻轻推开门,吩咐了一句守在门外的春至,“你让王妈妈煮一些黄芪粥,当归就放一两指长一片就够了。”

  她将春日宴用的小暖炉给搬进了屋里,架起小铁网在火炉上,煨着粥,空气里一股药材香气的香甜味就弥散开来。

  她看着烛光下砂锅盖子泛出的一层油润光芒,还在想着今日的事。

  这会床上的人影动了一下,她起身过去,见他醒了,问他,“你饿了吧,我让人煮了点粥,你先吃点。”

  说完,盛来了一小碗,递到他手上。

  谢承之的嘴唇有些发干,看着手心的那碗温热的粥什么都没说,拿起勺子勺了一口放入口中,似是吃出了什么不同,但是他却也没问,一口接一口很慢地把粥给喝完了。

  喝完后,他又躺了回去,很快便又睡着了。

  多睡睡也好,可以快些恢复体力,伤口也能好得快些。

  她看了他几眼,这才想起荣妃在宫里赏赐她的盒子。

  盒子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应是红木的重量,她缓缓打开,里头竟只有一张纸和一个信笺。

  这是何物?

  拿起一看,竟是街道司准了的道观身牌!

  街道司对她百般为难,就是不肯批准。礼福全都去过五趟,就连摆出侯府的姿态,也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一直在踢皮球,就是不给批下来。

  没想到,现如今这份身牌,却让荣妃送到了她面前!

  荣妃不仅知道她要开的斋堂,甚至还知道她拿不到街道司的身牌。

  更知街道司为难他们,现下竟出手帮她解决了一大难题。

  今日她不仅没为难自己,甚至还给她赏赐了鹤柏观的身牌,究竟意欲何为?

  她沉默地摸了摸手上的身牌,另还有一份信笺,她展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29章

  信笺上是一份名单,是关于道官选拔的名单。

  而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容宴:……

  ——这是见面礼。

  见面礼?

  考取道官需要往年道官举荐,亦或是直接通过皇亲国戚便能推荐任命,显然荣妃是将她的名字给举荐上去了。

  她这是意欲何为?

  觉得是顺手帮了自己一把,亦或是她考取道官此事对她有益?

  门扉恰时响起了敲门声,是花梨的声音,她去了主院许久,这才回来。

  “少夫人,夫人请您去一趟西大院。”

  西大院?

  那不是最新纳的周小姨娘的院子吗?

  容宴小心地帮谢承之的被角压牢了,起身想走出去,未曾想谢承之忽然开口了,“若有事,差人喊我过去。”

  他,似乎有些小瞧她了呢。他是担心她过去被人找麻烦,怕她应付不来。

  这回王氏让她去周氏小姨娘的院子里,会是什么事呢?

  花梨见容宴出了院子,这才忍不住道:“娘子,你们才进宫去,后脚段夫人送来的那两名女使便借机进了院子,看样子就是想寻大公子的,只是她们不晓得大公子也随您进宫去了。”

  容宴对此倒不意外,“随她们去罢。”

  “可是……”

  容宴看着花梨如临大敌的模样,浅浅笑了笑,“现下不是时候。”

  花梨听不懂,但是也不敢继续问了。

  当容宴去到府内西大院时,一进门,她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原先西院大门处有一个活池,池子的水从东边引来,西边渡去。也不知何止断了流,一池活气硬生生成了死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强强 种田文 穿越重生言情 先婚后爱  容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