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北宋开道观日常_容榕【完结+番外】(45)

  二婶:“这说得什么话,谁出头都不要紧,只要侯府不出乱子就行。”

  容宴微微一笑,低头慢慢品着茶。

  二人又吃了会茶,小王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二婶一并走了。

  花梨这会过来收拾桌面茶器,有些没想明白,“少夫人,她们今日特意来这一趟,难道真的是来喝茶的?”

  容宴摸了摸杯盏的边缘,敛眸轻语,“我在宫里之时,便觉有些不对了。荣妃似乎是有意请我进宫之人,然而却是卖了一个人情给燕王。我前头才做出的诗句,后脚燕王就已知晓了。在这偌大的侯府里也一样,主母说盯着我的人可不止她,我前脚不过才从祖母的院子回来,便有人寻来了。我原以为这府邸里的人虽是大院里出来的,顶多也就心思多一些。现下看来,我倒是低估了她们。”

  容宴觉得有些累了,在容家之时,虽也有些小斗小闹的。但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吵架一般,手段也低劣,她无需太上心,便能解决了。

  可如今入了侯府,方觉这“怪”也高级了起来,也无妨,这世间有许多事都讲究出其不意,那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果不其然,晚上侯爷集结大伙到正厅,容宴心知这大戏便要开场了。

  第36章

  容宴与谢承之走在庭院里,此时月光如霜,流萤似星①。

  月光似一层白霜一般笼罩在二人之间,女使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这几日发生之事颇多,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谢承之休养了几日后,倒是精神好了不少。

  她原本以为婚后,他会主动和自己挑明二人关系。岂料他比她想得要沉得住气,似乎他也笃定她不用点明就能心知肚明一般。

  二人间的白霜,何曾不是一道虚无缥缈的屏风,让彼此看不明看不透?

  两人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来到了正厅,时间尚早,侯爷仍未到,谢老太和谢宁伶倒是先来了,小王氏和王慕松来了。

  二人毕竟是小辈,哪有让长辈候着的道理,见祖母先到了,朝她规规矩矩行了礼。

  王慕松也匆忙起来,朝二人行礼。

  王氏虽为侯府里的小妾,王慕松尽管与她年龄相仿,她尽管是容家的庶女,在侯府里她俩的身份上还是天壤之别的。

  谢老太与谢承之聊了几句,容宴留心听了下,并没有提及他受伤的事。

  她一时拿不准她究竟是知道了,还是真的不知。

  侯爷和二婶是一起来了,二叔今日因为受国公府邀请上府作客,所以便和谢老太打过招呼了。

  杜氏和三叔是一同来的,谢启盛还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给她带了一个玉做的精致砚台,容宴一眼便欢喜,又暗叹他这爹还真一点没把谢承之放眼里。

  容宴抬头,恰巧看到谢启盛对谢承之的漠视。

  杜氏不止一次私底下和她提过,三叔觉得她嫁谢承之委屈了。

  这大抵就是无论自己女儿嫁多好的郎君,都看不上眼的。

  二老近日为了道观重开,忙心忙肺的,也没时间来院里寻她了,才这会将玉砚台送她。

  容姝比谢哲之要来得早一些,她倒是规规矩矩朝二人行了礼,谢哲之还是满身的书卷气,斯斯文文地坐下了。

  容姝自打被永庆公主教训了一番以来,性子似是沉稳了些,最近一点小动作都没,这会和谢哲之来了堂里,也只是坐着,未发一言。

  王氏这会也来了,几日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挺直着腰慢悠悠走近,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且淡定,身上的衣服一点褶子都没有。

  她没有坐到以往她的主位,反而是在容宴旁边的小辈位置上坐下了。

  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也无人敢劝。

  谢老太倒是冷哼了一声,嘴里咕哝了一句,容宴也没听清,倒是谢承之轻轻咳了一声。

  侯爷冷着一张脸,尤其在看到王氏故意不坐在他旁边时,脸色更不好看了。

  “母亲,既然事情已查明,也无需多言,把凶手交出来,我拿去官府了事。”侯爷也不看王氏,故意背着身和谢老太说话。

  二婶却开口劝说:“侯爷,万事好商量,咱们先看看母亲说些什么?”

  谢宁伶很紧张,她虽十分笃定这事不可能是自己母亲所为,但是一听自己父亲说要拿去官府,她又开始担心起来。万一真的是王氏,这事就大了。

  “祖母,这事您一定要主持好公道,还我母亲清白。”

  谢承之今日倒是不急,二人夜半时分,他从未问予她查得怎样。他也不曾和她商讨过他觉得是谁人所为的。尤其这几日来对事情毫不关心的模样,倒是让容宴觉得,他也淡定得有些过分了。

  尤其,这会,他一声不吭,也没为王氏说话。

  王氏冷笑一声,斜睨着侯爷,声音虽轻,却坚定地说:“人就是我杀的,送我去官府吧?”

  侯爷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她,这会倒是没再理会她。

  小王氏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开口问,倒是二婶替她开口问了,“母亲,若是事情出了真相,倒是可以告诉我们,究竟是何人所为。”

  谢老太摸了摸手中的手炉,笑意深深地盯了一眼容宴,“凶手?知道倒是知道,就看等会对峙是谁对谁错了。”

  说完,依旧笑得一脸意味不明的模样。然而,她却一直看着容宴。

  厅内所有人也跟着看向容宴,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谢宁伶被吓到脸色苍白,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会是你?!”

  容姝冷笑一声,抬头毒辣地看向容宴,似是不屑也有大大的快意。

  杜春红:?

  谢启盛:??

  容宴:?!

  容宴心下咯噔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只有谢承之没有。

  她随即噗嗤笑了一声,看向谢老太,“祖母,您说我是凶手,是吗?”

  谢老太定定看她一眼后,便掀开了杯盏的盖子,垂眸说:“我可没说,说你是凶手的另有其人。带上来吧。”

  谢老太话音刚落,一人被带了上来,众人一看,不是房妈妈又会是谁呢?

  王氏也皱了眉头,“房妈妈?”

  房妈妈上来就立马跪下去了,“侯爷请饶命!我全都如实招来,请侯爷从轻发落!!是少夫人威胁我,如若我不陷害夫人,我家那欠钱的老头就要横尸街头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做的,请老太太和侯爷饶过我一次吧!”

  这会大家的目光又从房妈妈身上转到容宴身上,谢承之神色淡漠,又讳莫如深地一笑,大家都被引得看向他。

  他轻轻一笑,眼神颇有光芒只定定看向房妈妈。

  又轻又低地来了一句,“若是仅凭你一人之言,便定罪,那你也未免太小看了我等。”

  王氏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不知是因为听到房妈妈指认容宴,亦或是侯爷的态度。

  当日钱妈妈一头撞死之时,也是一口咬死王氏是凶手,侯爷一听便信了。

  相同情况下,自己的儿子不仅不信,还出言维护自己的夫人,两父子的做法迥然不同,也更让王氏觉得侯爷的薄情寡义,心是更沉了。

  房妈妈低头颤抖着手从腰间布袋里拿出了一封信笺来,跪着爬到侯爷面前,双手递上。

  “侯爷,请过目,这是少夫人给我立的字据,事成之后她说自会救我家老头。事关重大,所以我留了一个心眼,一直藏着,就怕少夫人毁灭证据。”

  侯爷接过那封信笺,打开垂头看了一眼后,又抬头看了看容宴的表情,将信笺给到了谢老太太的手里。

  谢老太太接过后,看也不看,便示意容宴接了过去。

  容宴接过一看,上头确实写的是字据,大致意为事成之后,她出四十贯钱赎人,落款人是容长瑜。

  有意思是,这字迹乍看上去,确实就像是她亲笔所写一样。

  就连她自己看了两遍,都没看出来太大的破绽。

  在场之人的脸色,各个都精彩得不行,容宴一一静静扫过之后,又垂下了眼眸。

  她并没有急着否认,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和房妈妈对峙,这看得场上人都觉得有些诡异,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而且也不慌张的模样。

  若她是凶手,那她现在的表现实在沉着得可怕。

  若她不是凶手,那她也沉稳得可怕。

  但现下,不少人却将她一时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第37章

  此时屋内气氛迥异,谢承之淡漠中带点清冷的声音,却似一把利刃,剖开了这层沉默。

  “她是何时与立的字据?”谢承之又问了。

  “少夫人刚嫁进来第五日。我实在走投无路之下,就去找少夫人去借,那会立下的字据。那会少夫人就布局此事了,我唯恐不能脱身,还特意让少夫人给我写下经过。”

  房妈妈说完就跪在侯爷脚底下,不敢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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