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刑部侍郎和衙役都没有想到,姜钰会动手。几个衙役看向两个刑部侍郎,他们是不敢真的跟一个超品国公动手的。
郭槐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向另一个刑部侍郎袁玉堂,让他说话。袁玉堂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说话就说不过去了。
他上前一步朝姜钰行礼,“楚国公,我们两个人小言微,要不这样,下官带着您的人去大牢见嫌犯,您有什么事情跟尚书大人商谈。”
“袁大人!”郭槐听他这样说,不认同的瞪视袁玉堂。刑部尚书让他们来拦姜钰,就是不想见姜钰,他倒好,主动让姜钰跟尚书大人谈。
而袁玉堂一脸为难,“郭大人,那你说怎么办”
郭槐沉着脸不说话,他的目的就是拦住姜钰,但总不能直接说出来。
袁玉堂见他不说话,又道:“楚国公,下官带着您的人去大牢,您跟着郭大人去见尚书大人。”
姜钰看了李忠一眼,李忠马上上前一步跟袁玉堂说:“麻烦袁大人了。”
袁玉堂笑,“不麻烦,不麻烦。”
袁玉堂又朝姜钰拱手,然后带着李忠离开。姜钰看向郭槐,“走吧郭大人,我们一起去见邱尚书。”
郭槐还能说什么,只能带着姜钰往刑部尚书邱文靖的书房。到了后却被告知,邱文靖家中有急事,离开了。
“呵呵!”姜钰冷笑,这是躲了啊!
她扭头看着郭槐问:“郭大人,现在要去邱尚书的家,与他商议吗”
郭槐一脸尴尬,他朝姜钰拱手,“下官也不知尚书大人家中有事。”
“那我现在可以去见我的人了吗”姜钰又问。
郭槐涨红着脸,刑部尚书都躲了,他还能怎么办只是可惜时间太短,没有足够的时间审问那冬霜和葛大。他相信,重刑之下没有问不出的结果。
“跟下官来吧。”郭槐道。
姜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安王和一名太监走了过来。
见到姜钰那太监就道:“圣旨到。”
姜钰和郭槐以及看热闹的刑部官员都马上跪在地上,太监道:“皇上口谕,私铸官银案移交锦衣卫查办。”
姜钰松了一口气,而郭槐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等姜钰站起身,那太监又道:“楚国公,皇上召您进宫。”
“是。”姜钰看了一眼安王,两人的目光交汇,安王朝她微微点头,姜钰转身跟着太监往皇宫而去。
安王看向郭槐问,“邱文靖呢”
“尚书大人家中有事,离开了。”郭槐硬着头皮说。
安王哼了一声,“那这件案子,本王就跟你交接吧。”
“好,王爷请。”郭槐带着安王往大牢而去。
........
姜钰到了御书房,就见睿亲王正站在皇帝的桌案前,给皇帝讲着什么。皇帝听的很认真,姜钰给他行礼都只是摆了一下手,让他免礼。
姜钰起身站在一边安静的听睿亲王讲:“....臣弟的想法是,先在弓箭上装上火药试一试。”
皇帝听后眼中带着光说:“赶快实验,需要什么就跟朕说。”
“是,”睿亲王收着桌案上他画的图纸,嘴里说:“臣弟也是受了楚国公的启发,才想起火药的。”
皇帝听了这话看向姜钰道:“姜爱卿坐吧。”
“谢皇上。”姜钰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就听睿亲王又跟皇帝说:“臣弟前几日做实验,不小心把石墨粉撒在了一块琉璃上,臣弟要把那石墨粉末扫下去的时候,发现臣弟的指纹显现了。”
皇帝没有太听懂他的话,问:“什么意思”
睿亲王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皇帝,好似在说怎么连这都听不懂。皇帝哼了一声,但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睿亲王在皇帝的桌案上看了看,然后目光落在皇帝的玉杯之上。他拿到手里,紧紧的握了握,扭头跟立在一边的赵福全说:“去弄些石墨粉过来。”
赵福全看向皇帝,皇帝摆手让他去。赵福全马上去办,睿亲王说:“臣弟想了很久,觉得我的指纹显现的原因是,手会出汗,所以手摸过的东西就会留下印记。
因为印记太过浅,一般情况我们看不到。但是能黏附汗液的粉末撒在上面后,就会出现指纹的痕迹。”
皇帝若有所思,“那岂不是只要手摸过的东西,都会留下痕迹”
睿亲王点头,“臣弟觉得,此发现可用于破案。”
皇帝听了这话,目光看向了姜钰,然后又看睿亲王。睿亲王接收到他的目光,很坦荡的说:
“楚国公的启发让臣弟受益匪浅,臣弟听了楚国公府遇到的事情,就想到了这个发现,希望能帮上楚国公。”
第186章
姜钰敛着眸子听睿亲王跟皇帝说话,她没有想到睿亲王会为了她,跟皇帝说这些,甚至因此还受到了皇帝的些许怀疑。毕竟他们的交情并不深,也没有利益交缠。
这时就听皇帝说:“平时没见你对别的事情上过心。”
皇帝多疑,姜钰不知道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的,还是随口而为。就听睿亲王嘿嘿笑了一声道:“楚国公见解独到,臣弟还想以后跟她交流呢。若是她被人冤枉,臣弟以后跟谁交流。”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姜钰,道:“你说说。”
姜钰站起身恭敬的道:“臣的养父母跟着臣来了上京城,他们二人辛劳惯了闲不住,就想再开个杂货铺子。臣养父母之前开杂货铺子为生,后来臣长大,对经商有些兴趣,就又开了几家。
臣养父母上京城杂货铺子的货物,臣都是让人从原来的仓库调货,免得操心采购了。被刑部抓起来的冬霜,之前是臣的婢女,有些经商才能,臣来了上京城之后,都是她在打理臣以前的铺子。
这次,她也是调货来上京,不知怎么船上就出现了私铸的官银。还有....”
姜钰欲言又止,皇帝见到后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是。”姜钰接着说:“前两日,臣与安王在茶楼商议税收贪墨案时,碰到了谢凝安。”
“哦,那天臣弟也在。”睿亲王这时道:“那日臣弟在景维的王府,听他说要见楚国公,臣弟也就跟着去了。”
皇帝眸色微深的看他,“你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睿亲王挠了挠耳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臣弟研究了火药后,有很多想法,想要说与人听,正好景维要见楚国公,臣弟...就跟着去了。
楚国公和景维谈了案子后就走了,不一会儿谢凝安和雅琳就到了我们的茶室。谢凝安还跟我们提他见到了楚国公。”
皇帝听了他的话后沉默,过了一会儿问睿亲王,“他为何跟你们提见到姜钰是试探”
睿亲王摇头,“臣弟不知,当时臣弟正在画图,没有注意到。是事后景维跟臣弟说的。”
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声,“都说谢家的谢凝安足智多谋,朕看他的脑子都没用在正道上。”
对此姜钰和睿亲王都保持沉默,有些时候话说多了并不是好事。
皇帝又看向姜钰,问:“爱卿觉得火药用在战场上,如何啊”
姜钰:“臣以为甚好。火药做成的炮仗和烟花,时有伤到人的事情发生.臣相信只要找对方法,火药用于战场必然会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臣还以为,军队、武器的强大,是一个国家在别国面前挺直腰板的底气,也可对别国宵小起到威慑,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战而屈人之兵。”皇帝咀嚼着这句话,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浓烈,他又道:“好,姜爱卿说的好。”
他看向睿亲王,“鹤安啊,需要什么跟朕说。”
“是。”睿亲王道。
“臣有一个想法。”姜钰这时说。
皇帝此刻心情很好,笑着道:“你说。”
姜钰:“臣以为可以成立一个部门,招纳些喜欢钻研的人才,协助睿亲王殿下。”
“对,应该这样,不然鹤安太辛苦。”皇帝看向睿亲王,睿亲王连忙说:“成立部门臣弟没有异议,但组建部门的事情别交给臣弟。”
他把皇帝要说的话堵了回去,皇帝也没有生气。然后皇帝又看向姜钰,道:“朕让人组建这个部门,不过人员方面姜爱卿你把下关。”
“是。”姜钰道。
她虽然忙,但这件事是实现她理想的第一步,就是再忙她也要把这件事接下来。
皇帝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满意,之前对楚国公府的怀疑,此刻几乎完全消散。
这时,赵福全过来了,手里端着坛子,“皇上,石磨粉取来了。”
皇帝摆了一下手,赵福全把石磨粉递给睿亲王。睿亲王接过那坛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些石墨粉,撒在刚才他握过的玉杯上。
然后从皇帝桌案的笔筒里,拿出一支没有用过的毛笔,轻轻的刷玉杯上的粉末,不一会儿玉杯上就出现了几个指纹。
“皇兄你看。”睿亲王把玉杯。拿到皇帝的眼前,指着上面的指纹说:“这上面有我的指纹,也有皇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