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凑过去看,又拿着瑞亲王的手进行对比,然后指着一个指纹说:“这个是你的大拇指。”
“皇兄厉害。”睿亲王夸奖道,语气中带着促狭。皇帝瞪了他一眼,但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是想用这个方法,看那些私铸的官银上有谁的指纹”皇帝问。
睿亲王摇头,“那样对比起来太难了,但是可以取被抓起来的两个人的指纹进行对比,看箱子和银子上有没有他们的指纹。”
皇帝听后点头,这时姜钰说:“还可以取船上所有人的指纹进行对比,这个工程可能比较大,但是,说不定就可以抓到栽赃陷害的人。”
皇帝又点头,这时外面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皇上,安王来了。”
“让他进来。”
皇帝的话音一落,安王大步走了进来。他朝皇帝行了礼,然后道:“儿臣进了刑部大牢,他们正在对抓起来的两个人进行刑讯。”
姜钰一听这话,脸上就带了担忧。就听安王又道:“他们什么也没有审出来。儿臣又让人将船上所有的人都管制了起来。”
“好,”皇帝道:“你皇叔找到了甄别的方法,让他说与你听。”
睿亲王把让指纹显现的方法,跟安王讲了一遍。安王听后道:“这样的话就简单了,先对比被抓起来的两个人的指纹,再对比船上其他人的指纹。”
“好,这件事你来办,尽快把事情查清楚。”皇帝又看向姜钰:“税收贪墨的案子不能停,接着查。”
“是。”姜钰道。
皇帝哼了一声,“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第187章
姜钰和睿亲王、安王一起出了御书房。姜钰朝两人拱手,“多谢。”
安王和睿亲王都说不用,睿亲王还要去太后那里,就跟两人分别,姜钰和安王一起去锦衣卫官署,她要去看冬霜和葛大。
路上安王道:“肯定是谢家做的。”
“我知道,”姜钰哼了一声,谢家如此做,那就别怪她下狠手了。
安王看向她,自他跟姜钰接触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明显的表达自己的情绪。看来是真的气狠了。
到了锦衣卫官署,姜钰跟着安王到了一个房间,就见冬霜脸色苍白的在床上躺着。她连忙走过去,冬霜听到动静睁开眼,见到是她就撑着身子要起身行礼。
姜钰连忙按住她,“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礼数。”
冬霜笑了下,姜钰扶着她靠在床头。这时安王道:“你们聊,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谢王爷。”姜钰诚恳的说。
“不必。”安王转身出去,姜钰坐到床沿,看到冬霜的双手被纱布厚厚的包裹着,但还是有血渗出来,眼睛都红了。
冬霜看到后笑着说:“奴婢没事儿,就是看着可怖,其实没事儿。”
姜钰轻轻的拿起她的一双手,道:“这个仇我一定为你报。”
冬霜笑着点头,姜钰又道:“我现在跟安王合作,他算是自己人,你在锦衣卫安心的待几日,等事情真相大白了,我接你出去。”
“小姐,哦应该是国公爷,您不必担心奴婢,奴婢没事儿。”冬霜说:“就是葛大那边,您也要费些心。”
“我知道,他也是受了我的牵连。”姜钰把税收贪墨案的事情讲了,然后道:“想来是谢家猜到我在查他们,就进行栽赃。”
“跟葛大没有关系,奴婢就放心了。”冬霜道。
姜钰听了这话,八卦的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冬霜红着脸低头,姜钰没有再逗她,道:“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就把你的身契给你。”
冬霜红了眼睛,“谢国公爷。”
姜钰拍了拍她的手臂,“你跟夏荷自小就跟着我,情分自然是不一样的。不过,虽然把身契给你了,但生意上的事情你还得管着,到时候我给你股份。”
“这...这不行。”冬霜马上拒绝,姜钰能把卖身契给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她怎么能要股份
“这事儿以后再说,现在你好好休息,我去见一见葛大。”姜钰道。
冬霜点头,姜钰起身去了葛大在的房间。
葛大二十七八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很是健壮。见到姜钰,他也马上起身行礼,“楚国公安好。”
姜钰让他免礼,然后坐在他床前的椅子上说:“这次的事情,你跟冬霜是受了我的连累,我尽快把事情查清楚,你先安心在锦衣卫待着。”
葛大有些拘谨,他挠了挠头说:“小人...没事儿,小人就是担心冬霜姑娘。”
说这话的时候,他小心的看姜钰。姜钰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她面色平静的说:“谢你的关心,也感谢你平时对她的照顾。”
这话让葛大紧张了起来,但他跟姜钰不熟,不敢说什么,只能干着急。姜钰当做没有看到,又道:“有什么事情你跟这里的锦衣卫说,他们会帮你办。你安心养伤。”
她站起身,葛大起身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这边,夏荷问姜钰,“您不是同意冬霜和葛大吗”
姜钰:“容易得到的会不珍惜,我得让他知道,我们国公府出去的人,他得好好珍惜。”
夏荷朝她竖大拇指,“还是国公爷想的周全。”
姜钰看了她一眼,“以后你嫁人也是一样。”
夏荷脸红了,“奴婢不嫁人。”
说话间到了安王的书房,姜钰进去后安王就道:“已经让人采集指纹了,比对结果很快就能出来了。”
“多谢王爷。”姜钰再次感谢,这次的事情,若是没有安王和睿亲王的帮忙,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当然,现在也还没有完全解决。
“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你不必如此客气。”安王道。
确实,他们从上次的军需贪墨案到现在的案子,多次接触,应算是熟人了。
“接下来你要如何做”安王问。
姜钰:“自然要反击。”
安王扬了扬唇角,他就知道姜钰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船上的人王爷要看紧了,谢家做事谨慎,还很会取舍。”姜钰提醒。
上次谢贇能果断的把亲儿子推出去,更何况这次只是无关紧要人的命。
安王听了她的话点头,这时外边响起声音,“王爷,出事了。”
安王皱眉,“进来。”
一个锦衣卫走了进来,看姜钰在不知道要不要直接说。
安王道:“说。”
“是,”那锦衣卫道:“抓来的几个船上的人,有两个…死了。”
安王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死的。”
锦衣卫:“中毒,被抓来之前两个人嘴里都含了毒药。”
安王看向姜钰说:“看来谢家做事情不是一般的谨慎啊!”
他又看向那锦衣卫,“采集那两人的指纹进行对比,调查那两个人。”
“是。”锦衣卫大步离开。
姜钰看着安王说:“很有可能这件事查不到结果,不过没有关系,这恰恰说明,私铸官银的事情就是他们做的。”
安王冷笑了一声,“谢家人未免太自信了。”
姜钰也扬起了唇角,带着嘲讽的说,“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起身告辞,安王把她送到锦衣卫官署门口,看着她坐着马车离开,才转身回去。
姜钰到了家,就问李忠,“刑部侍郎郭槐是谢家的人”
“郭家几十年前是谢家的家仆,郭槐的曾祖父是个会读书的,赎了身后考中了举人,后来谢家推荐他做了官。从那以后,郭家一步步起来了。”李忠道。
姜钰:“看来是谢家的死忠啊!袁玉堂呢”
李忠:“袁玉堂是魏国公府的远亲,袁玉堂的祖母是魏国公老夫人的表姐。”
第188章
姜钰知道袁玉堂是魏国公府远亲的时候,就知道他当时为何是那种态度了。她跟夏荷说:“你跟夫人讲一下这件事。”
“是。”夏荷应了一声往陆怡芳的院子而去,见到陆怡芳后就把事情讲了。
陆怡芳听后道:“我知道了,过年的时候让人往袁家送些年礼。”
像这样七拐八绕的亲戚,一般情况下过年的时候,是不怎么来往的。往袁家送年礼,有感谢今日袁玉堂站在姜钰这边的意思,也有以后经常来往的意思。
关系就是这样维护的。
......
谢家
谢贇背着手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边阴沉沉的天,听着谢大爷谢梓章的汇报:
“那冬霜和葛大被刑部抓走后不久,姜钰就冲进了刑部要人。郭槐没有拦住,后来安王带着一个公公到了,就更拦不住了。”
“邱文靖呢”谢贇回身问。
谢梓章:“以家中有事为由...躲了。”
“哼,老油条。”谢贇重重的哼了一声,“姜钰去见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