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苏月珍担忧着明日自己被行刑的事情,也顾不得青山伯愤怒的态度了,她哭闹着说:“反正我不要在菜市口当众被打板子,那样还不如让我去死。”
“那你就去死!”青山伯拿起手边的茶杯,啪的一声狠狠的摔在苏月珍的脚下。
房间里安静了,青山伯捂着有些疼的头,厌烦的摆手说:“都滚出去,滚出去。”
苏月珍小心的看了眼青山伯,又狠狠的瞪了眼祁元鸿,转身大步出去。青山伯夫人关心了青山伯两句,带着儿子和媳妇也出去了,祁元鸿见状也行了礼退出去。
到了门外,就见青山伯夫人一脸隐忍的看着他。祁元鸿拱手朝她行礼,青山伯夫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我尽快找日子,你与月珍尽快成亲。”
祁元鸿一脸震惊,都已经这样了,他和苏月珍的亲事还能成
还没等他说什么,刚走到院门口的苏月珍,折返回来愤怒的道:“我不跟他个穷酸成亲,打死我也不要与他成亲。”
“你不与他成亲与谁成亲”青山伯夫人也怒了,“你闺中与人私通,明日又要在菜市口被打板子,你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这话让苏月珍憋屈的脸都红了,而祁元鸿吃了屎一样的恶心。但是在权势面前,他能做什么,只能忍,忍成了王八也要忍。
他慌乱的朝青山伯夫人行了礼,快步离开。青山伯夫人以及苏月珍父母又去哄苏月珍.......
.......
楚国公府倒是一派祥和,姜钰和程云秀此刻都在陆怡芳的院子,三人坐在一起说话。
程云秀是个爽利的性子,跟陆怡芳讲她跟姜明昌当年成亲的事情:
“我家里穷,又是个丫头片子,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十四岁那年,有个镇子里的媒婆,到我家给我说媒,说是镇子上姜家杂货铺家的独子。
我们一家都不敢相信,但是姜家拿了五十两的聘礼,放在我爹娘的眼前,我们不信也信了。后来我嫁到了姜家才知道,我那男人胆子小还不扛事儿,最重要的是不能生。
我那公公婆婆看到过我跟人打架,觉得我是个能顶事的,所以就请媒婆到我家说媒。”
陆怡芳听到这里,脸上带了心疼。就听程云秀又道:“不过好的是,公公婆婆都是好人,我男人虽然不扛事,但是性子好,也知道疼人。我嫁到姜家后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以前好,我干嘛不好好过日子
我公婆和男人见我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对我更好。后来我们又有了钰儿,一家人过的和和睦睦的,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有吃有喝,我真的觉得日子很好。”
陆怡芳听了她这些话,笑着说:“大姐你是有大智慧的人。”
程云秀爽利的摆手,“什么大智慧,就是努力把日子过好。谁家能没有个沟沟坎坎,咬咬牙过去就好了。”
她看向姜钰,又道:“钰儿现在这样就好,不就是和离吗你现在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有钱有势,更是不用怕。”
姜钰知道她这是在趁机劝自己,就笑着说:“你们放心,我真的不伤心也不害怕。我甚至还有些庆幸出了这事儿,让祁元鸿的本性暴露出来,不然我与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不得恶心死。”
陆怡芳叹息了一声,拉住姜钰的手说:“我这几日一直担心着你,现在看来你比我想的通透。”
姜钰对着她笑,“母亲,就像我娘说的,只要自己努力把日子过好,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您也是一样。”
陆怡芳又重重的叹口气,“我担忧的事情不是我努力就能好的,你父亲和你大哥都不争气,整日寻花问柳,你祖父身子不好,眼看着国公府就要.....”
她又是叹气,“你父亲和你大哥若只是寻花问柳也就罢了,我就怕他们在外边惹祸,殃及国公府。”
陆怡芳是宗妇,即使没有大才能,从小受到的教育,也让她不得不对国公府的未来担忧。
姜钰握上她的手,“母亲,这些您改变不了的事情,想了也没用,倒不如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而且,祖父还在呢,他有规划。”
陆怡芳听了这话脸上担忧的神色更浓,她担心楚国公把姜钰送进宫。
第38章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姜钰知道陆怡芳是个心思重但能力平平的人,这种人最容易过的纠结。
他们总是因为周围的人和事担忧,但又没有能力解决,也没办法让自己装作看不见,只能这样一直纠结着。
这种人,劝是劝不过来的,只能靠她自己把事情想通,或者他周围没有让他担心的事儿了。
“你祖父现在也不怎么管你父亲了,”陆怡芳跟姜钰说:“但是在银钱上管的很紧,你父亲和大哥在前院基本支不到钱。
之前他们还会到我这里要银子,可能是每次我都会数落他们,近段时间也不来要银子了,但我心里又开始担心,不知道他们在外边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对此,姜钰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毕竟刚回来,府里的事情都还了解不多呢,更别说姜承业和姜嘉荣的事情,只能耐心的安慰陆怡芳。
这也是陆怡芳性格缺陷的点,你担忧他们在外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就去查去问,把事情弄明白了,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总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白白的担忧强。
但这些话她没办法说,毕竟她刚跟陆怡芳相处没几天,虽然是亲母女,但感情还没有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地步。而且,她确实对姜承业和姜嘉荣这两个纨绔还不了解,也没办法说。
陆怡芳也没有想听姜钰意见的意思,她就是唠叨唠叨,这些话她平时没有唠叨的对象,现在跟姜钰说一说,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想起明日苏月珍要在菜市口被杖刑,陆怡芳更加开心,她道:“我已经跟你外祖母,你两个姑母,还有周围的亲朋都说了,让他们明日到菜市口观刑。”
姜钰:“........”
好吧,这确实是个令人开心的事情。
而这时程云秀说:“那明日是不是去观刑的人很多我们要不要早点去,抢个好位置”
姜钰:“........”
就听陆怡芳说:“不用,我已经在悦来茶楼订了几个好位置,那地方正好对着菜市口的行刑台。”
程云秀一愣,然后笑着说:“那感情好。”
原来高门大户玩的这么高级。
而姜钰再次无语,好吧,怎么高兴怎么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又说了一会儿话,姜钰和程云秀告辞离开,两人一起回了程云秀和姜明昌暂时住的院子,商议搬家和开杂货铺的事情。
搬家事情好说,新买的宅子修葺好搬过去就是,主要的问题是杂货铺。
姜钰想了想跟程云秀说:“杂货铺我们先看铺子,过几天冬霜会来上京。她现在管着生意的事情,您跟她定怎么上货。”
“好,这事儿你不用操心了。”程云秀也不知道姜钰在忙什么,但她能看出来她的事情多。
就道:“我跟你爹开了那么多年杂货铺子,这事儿熟悉的很,冬霜也是个能干的,根本用不上你。”
姜钰笑,“那我可做甩手掌柜了。”
程云秀哼了一声,“这点儿小事儿,老娘还不是手拿把掐。”
看到姜钰一脸笑,她也笑的开心,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钰儿啊,和离这事儿,你能这么轻松放下,娘真的很开心。”
外人不知道,姜钰身边的人都清楚,对于祁元鸿姜钰是付出过真感情的。
“娘,男女感情之事,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姜钰说。
可能很多女性,特别是古代女性,把男女感情看做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但在姜钰这里,男女感情只是她人生的,她生活的一部分而已,而且占的比重不是很大。
爱情美满更好,不美满那就舍弃。舍弃了可能偶尔会有一点难过,但那也很快会过去,她还有更多、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做。
程云秀听她这样说,彻底放心了,她道:“我就知道我家钰儿是做大事的。”
姜钰也跟着笑,她只是觉得,人生那么美好,为何让一段感情拘泥自己
天渐渐黑了,姜钰和程云秀夫妻一起吃了晚膳,才回自己的院子。洗漱后,她靠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才躺下睡觉,一夜好眠。
但青山伯府的灯火亮了一夜,第二日天刚亮的时候,宫里的人就到了,一名太监和十几位禁卫军。
青山伯府的看门小厮不敢阻拦,连忙把人请进去,然后也一溜烟儿去通报青山伯。
此刻的青山伯正坐在书房,他一夜未睡,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萧索。听到小厮的汇报,他沉默了一瞬道:“去喊四小姐吧。”
小厮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内院的,一直守在外边的一个嬷嬷应了一声,带了几个粗壮的婆子,往后院走,不一会儿就到了。
苏月珍自然也是一夜没睡,穿着昨日的衣服,脸上的妆容早就颓败,整个人如蔫儿的花,没有了往日的张扬与娇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