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公眯了眯眼睛,“他不是主谋。”
姜钰点头,“那么,谁有可能是主谋呢”
楚国公又开始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江州紧邻南岭府,南岭府有个异姓王,岭南王。”
这句话一出,楚国公和姜钰默默的对视,他们都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这时外边传来管事的声音,“国公爷,世子和大少爷来了。”
姜钰端起杯子喝茶,楚国公说:“押他们去地牢。”
姜钰喝茶的动作一顿,看来这次楚国公要下死手了。
“父亲,父亲,”姜承业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楚国公跟前,姜嘉荣跪在他的后面。
“父亲,儿子犯了什么错您说,儿子一定改。”姜承业一脸的诚恳,那样子要多怂有多怂,姜嘉荣也不遑多让。
就这两人的怂样,姜钰也不相信他们有胆子参与贩私盐。
而楚国公不为所动,他看向立在门口的管事说:“把他们两个押到地牢。”
“不,不不,爹,我改,我都改。我把外边包养的戏子送走,都送走。”姜承业连忙说。
楚国公没有一点动容的意思,他看了眼门口的管事,那管事立马招呼几名侍卫,左右钳制住姜承业和姜嘉荣,往地牢拖。
姜承业呼喊着饶了他,不肯配合,楚国公道:“你要是想让全府的人,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使劲儿喊。”
姜承业不喊了,后面的姜嘉荣更是不敢发一言。
“扶我去地牢。”楚国公跟姜钰说。
姜钰站起身,姜承业和姜嘉荣这时才看到,姜钰也在这里。姜承业老脸腾的红了,前几天他还在姜钰跟前,人模狗样的装呢。
姜钰好似没有看到他的尴尬,扶着楚国公往外走。几名侍卫押着不再挣扎的姜承业和姜嘉荣,往地牢走。
刚出了院子没多久,陆怡芳和张湘灵快步过来了,两人都是一脸慌张,给楚国公行了礼,陆怡芳问:“国公爷,这...这是.....”
“你们别管了,这一次我决饶不了他们。”楚国公一副姜承业和姜嘉荣又干了混账事,被气很的样子。
陆怡芳和张湘灵慑于楚国公的权威,不敢再说什么,都看向姜钰。姜钰只能跟她们说:“父亲和大哥这次确实太过了。”
做了什么事情太过了就让他们自己去想吧,反正这两人做的混账事,不是一件两件了。
总之,买船和私盐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一会儿到了地牢入口,姜承业和姜嘉荣先被押了进去,姜钰扶着楚国公慢慢的往里走。
“先祖跟着祖皇帝打江山,后来被封为楚国公,到我这一代,已经有五代楚国公了。”
楚国公边走边跟姜钰说:“都说富不过三代,楚国公府第三代的时候确实差点要败了,不过后来还是走过来了,这事儿以后和你说。
现在,又是楚国公府的危机时刻了,只是不知道楚国公府会不会断送在我的手里。”
姜钰听了他这话沉思,大乾朝开国到现在100多年的历史了,按照社会和经济发展的规律,现在应该在走下坡。
若是不进行改革,大乾可能过不了多少年就会出现动荡。这个动荡如果是大乾国内的换血还好说,怕就怕会像前世的大清一样,遇到外敌。
这里是一个与她前世历史完全不同的朝代,姜钰不知道这个世界发展到了哪个进程,但愿是西方还没有工业革命的时候。
百年的屈辱史,任何一个华夏人都牢牢的刻在了自己的血液里。穿越到这个与前世的华夏,有着相同文化的地方,姜钰不希望它也遭受那样的屈辱。
姜钰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就走到了刑房,姜承业和姜嘉荣已经瑟瑟发抖的跪在了那里。
楚国公坐下后就说:“用鞭子抽,先抽五十鞭子。”
“父亲,到底为什么啊您告诉儿子,我到底哪里错了”姜承业几乎都要哭了。
姜嘉荣也在旁边说,“祖父,您给提个醒,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楚国公不理会二人,又说:“打。”
今日值班的,还是上次那两名大汉。两人一人拎了一条鞭子,扬起来就啪啪啪的打了下去。楚国公下的命令,他们一点也不敢放水,没一会儿姜承业和姜嘉荣背上就皮开肉绽了。
五十鞭子结束,平时养尊处优的两个人,几乎要奄奄一息了。
楚国公摆手让下人们都出去,门被关上,房间里就剩下姜承业父子,和姜钰、楚国公。
“你买的那几条船,运了私盐你知道吗”楚国公问。
姜承业听后愣了好久,他没有想到是这件事被发现了,但是运私盐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快说!”
楚国公的一声吼,让姜承业回过了神,他连忙道:“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私盐,我真的不知道。”
楚国公看向姜嘉荣,姜嘉荣也连忙摇头。“我也不知道。”
第47章
楚国公看着跪在地上,皮开肉绽、瑟瑟发抖、诚惶诚恐的父子两人,再次觉得自己失败,把子孙教育成了这个样子。
他走到一边,拿起一把剑,抵在姜承业的脖颈上,“贩私盐是死罪,我今日要了你的命,免得你祸害全家。”
“爹,爹,我真的不知道。”姜承业浑身颤抖,他哭着说:
“爹您知道儿子胆子小,怎会去做那等要命的事情虽然我每次跟怡芳要银子,他都数落我,但每次也都是多多少少给了些的。爹,我没有必要去做那等要人命的勾当啊!呜呜呜....”
姜承业伏在地上,抖动着身体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楚国公见他的神态不似作假,拎着剑走到椅子边坐下,问:“说说你买船的事儿,事无巨细,不能错过一点细节。”
姜承业瑟缩着抬起头,看了眼楚国公手中的剑,他知道这件事若是不能完美解决,他必死。楚国公刚才那句,“我今日要了你的命,免得你祸害全家”的话,绝对是真的。
他的命是不能跟全族人的命比的,楚国公狠起来是真的狠。上一次他被人算计,差点败了国公府,楚国公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想了一会儿他道:“那日,我去绮梦楼。”
见楚国公皱眉,他解释道:“绮梦楼是....是个青楼。”
“你平日不是都去万花楼吗”楚国公问。
姜承业缩了缩脖子,道:“万花楼玩....玩腻了,嘉荣就给我推荐了绮梦楼。”
这话让姜钰和楚国公的目光,都看向了姜嘉荣,就见他的身体也颤抖了起来。楚国公眯了眯眼睛问:“你对绮梦楼很熟”
姜嘉荣身体抖成了筛糠,“去....我去过几次,觉得不错,就跟我爹说了。”
听了他的解释,楚国公和姜钰目光交汇了一瞬分开,楚国公又跟姜承业说:“接着说。”
姜承业小心的看了楚国公一眼,道:“我去了绮梦楼几次,跟那里的老鸨就熟悉了。有一次我刚进绮梦楼,就见那老鸨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说他欠债不还。我当时没有在意,就想直接去..去找小桃红。”
说到这里,他又小心的偷瞄了楚国公一眼,见他的面色没有变,就接着说:
“但是那老鸨叫住了我,让我评评理,说堂堂江州陈家的大公子,有好几条货船的主儿,竟然欠嫖资不还,这分明就是赖账。
我也觉得那陈大公子也是想赖账,就说...就说,你没有银子就把你的船卖了还银子。那陈家大公子哭丧着脸说,自从他姑父江州转运使孔文杰被查处后,没有人敢跟他们家做生意,他现在是空有几条船,根本就赚不了钱。
而且,那几条船要维护,还要养着船上的人,每天都要往里面亏钱。那几条船,他想卖都卖不出去。这些话,我当时就是听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去找了小桃红。
过了两日,嘉荣跟我说运输的生意一本万利,他想买下陈家的船,但是没有银子。”
姜钰和楚国公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姜嘉荣的身上。姜嘉荣低着头,抖着身体说:“我....我也是听那老鸨和陈家大公子说,运输挣....挣钱,才动了心思的。”
楚国公没有说话,姜钰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姜嘉荣的话,但她是没有相信的。
刚才姜嘉荣说话的时候,头虽然一直低着,但姜钰看到了他一直抖动的眼皮。当时他的手也握成了拳头。这都是心虚紧张的表现。
他被打的时候也没见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他说谎了。那么,姜嘉荣为什么要说谎他参与了设计姜承业
那可是他亲爹,而且,姜承业贩私盐的罪名一旦成立,楚国公就是人脉再广,也挡不住皇帝的震怒。
并且,人脉越广皇帝就越怀疑,一般市井小民贩私盐可能是为了生活,但若是楚国公这样的老牌权贵贩私盐,是为什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造反。
楚国公府倒了,姜嘉荣这个楚国公府的大少爷,能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