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钰想不通。
而楚国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姜承业说:“你接着说。”
姜承业扭头看姜嘉荣,这个时候他是怨姜嘉荣的,若不是他在自己跟前提买船的事情,也不会有现在的祸事。
“嘉荣跟我说想买船,但是没有银子,还跟我说运输多挣钱。”姜承业道:“那几日,我手里缺银子,跟怡芳要,怡芳数落了我好久,才给了我五十两。我就想着,我若是自己能挣银子,就再也不用看怡芳的脸色,就答应了买船。”
楚国公气的手又开始颤抖,他问:“你的银子是哪里来的”
姜承业:“我....我偷了怡芳嫁妆里的字画.....和几个古董花瓶。”
“啪!”
楚国公一个杯子砸在了姜承业的脸上,杯子在姜承业的额头上,砸出一个口子后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障,咳咳咳.....”
楚国公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姜钰过去轻轻的给他顺背,嘴里说:“祖父,您消消气,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呢。”
姜钰不想这么说,但事情紧急,这个时候楚国公绝对不能出事,所以必须让他在心里鼓着一口气。
楚国公深吸一口气,道:“你接着说。”
姜承业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顺着鼻子往下流,但他哪里敢擦,连忙又道:“我....我卖了那些字画和古董,买了一万多两银子,卖了陈家四条船。陈家大少爷把船上的人也给了我。
我怕偷怡芳嫁妆的事情被发现,就不敢让人知道我买了船,就让冯安跟船上的人接触拿银子。”
“蠢货!”楚国公怒喝道:“那船在陈家的手里没有生意,到你的手里怎么就有生意了你又没有跟人说你买了船。”
姜承业一脸恍然,他当时看到银票只顾着高兴了,根本就没有想这事儿。现在想起来,他确实又被人下套了。
他猛然转头看姜嘉荣,绮梦楼是姜嘉荣带他去的,船也是姜嘉荣提议买的,他这个亲儿子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48章
姜嘉荣被房间里所有人看着,身体已经抖成了筛糠,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也不知道有人害我们,我就是想挣点银子花。”
楚国公听了他的话眯了眯眼睛,姜钰再次从他细微的动作里知道,他绝对有问题。
“你买船有多少人知道有没有签契约”楚国公问姜承业。
“签了契约,”姜承业道:“签了三份,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陈家大少爷那里,一份在老鸨那里,老鸨是见证人。”
楚国公再次深吸一口气,问:“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儿”
姜承业:“嘉荣,老鸨,陈家大少爷,我身边的几个人,还有船上的船老大。”
楚国公听后沉默了好久,然后站起身跟姜钰说:“扶我回去。”
姜钰起身扶上他的胳膊,两人往外走。姜承业看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敢说出口。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姜承业扭头看姜嘉荣,问:“这件事你参与了吗”
姜嘉荣愣了一瞬摇头,“爹,我也是被糊弄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姜承业深深的看他,见他一副害怕又恭敬的样子,跌坐在地上道:“这件事若是过不去,我们两个都得死。”
姜嘉荣睁大了眼睛,他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结结巴巴的说:“爹,我们可是国公爷的至亲,怎么会”
姜承业苦笑,“死我们两个,换全族人的安全,你说他会不会。”
他很清楚,这些年他混账,楚国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因为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但若是他威胁到楚国公府的生死存亡,他这个亲儿子也一样要死。
姜嘉荣似乎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害怕了,他爬过去抓住姜承业的胳膊说:“爹,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姜承业瘫在地上,“我也不想死,这次就看你爷爷的能耐了。这事儿能过去,我们就苟活着,过不去我们就死。”
姜嘉荣听了他的话,整个人也瘫在了地上。这时两个人走了进来,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说:“世子爷,大少爷,国公爷说了让你们在地牢里呆着,得罪了。”
两人说着,一人扶起一个走到了牢房,将姜承业和姜嘉荣锁了进去。然后那两人离开,他们还边走边聊,“这两位主子犯了什么错,国公爷下这么大的狠手”
“我听说世子爷偷了世子夫人的嫁妆,在外面包养了戏子,国公爷动怒了。”
“这....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
“怎么不至于世子爷偷的是世子夫人嫁妆里的画,听说那是安远侯曾经的珍藏,这要是让安远侯爷知道了,不得动怒国公爷提前下死手惩治世子爷,到时候安远侯爷就是再生气,也说不出什么。”
“你这话说的对。”
.......
姜钰和楚国公到了书房,关上门继续商议事情。外边,三名管事守着,任何人不能靠近半步。
楚国公坐下后,问姜钰:“钰儿,你觉得姜承业说的知道这件事的人,真的只有那几个”
姜钰摇头,“肯定不是,这件事是别人设的套,最起码设套的人知道。父亲和大哥身边的人有没有传出去”
楚国公深深的叹息,“我也不知道,怎么把他养成了这个样子。”
对此姜钰只能沉默以对。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楚国公问。
姜钰:“死无对证。”
楚国公眉头紧皱,“对,这是最好的办法。”
姜钰:“倒是没有必要死太多人,陈家大少爷,老鸨,船老大。”
说到这里姜钰沉默了一瞬道:“府里的人,我不清楚秉性,您决定。主要的人没有了,把船甩出去,以后就是有人提出来,我们矢口否认,甚至还可以说对方栽赃陷害。”
楚国公点头,“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我们就是不承认那船跟我们有关系,别人也没有办法。”
姜钰听后沉默了一瞬道:“审完陈家大少爷和老鸨这些人再说吧。”
楚国公深深的看着她,越接触楚国公越觉得这个孙女做事情,手段很是了得,而且果决的很。她说审完陈大少爷再说,应该是不想吞下这口气。
是啊,被人欺负到脸上了,若是不还回去,就太窝囊了。总归他还是老了,胆子小了,总想着只要不出事就好。
他欣慰的看着姜钰说:“我这段日子一直在想,你为何就不是男儿呢。”
姜钰无奈的笑,“祖父,我是女子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楚国公也笑了,“是啊,是女子又能如何”
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这时,外边传来管家李忠的声音,“国公爷。”
“进来。”楚国公道。
李忠快步走了进来,给两人行了礼,然后走近了压低声音道:“幸亏我们下手快,陈家大少爷,老鸨和船老大,都没有想到我们会忽然动手,一个没落都抓到了。”
到现在李忠还有些后怕,这要不是大小姐警觉,时间略微再长一些,说不定就是灭门的大祸。
楚国公自然也是有些后怕的,她跟姜钰说:“都带到地牢,连夜审。”
然后跟姜钰说:“我身体撑不住了,钰儿你来审吧。”
“是。”
姜钰站起身往外走,李忠立马跟上,刚出了楚国公的院子,陆怡芳和张湘灵又拦住了他们。
姜钰在她们开口前说:“母亲、大嫂,没有大事儿,只是祖父想趁着这两日身体好,好好整治父亲和大哥。”
陆怡芳流下了眼泪,“我听说是因为他偷了我嫁妆”
姜钰点头,陆怡芳用帕子擦了眼泪,然后咬牙道:“那就让国公爷狠狠的治他。”
“那,你大哥是为什么啊”张湘灵问。
姜钰:“父亲偷嫁妆的事情,是大哥撺掇的。”
“这....”张湘灵不知道怎么说了,捏着帕子看姜钰,“国公爷倒是什么事情都跟大妹妹说。”
姜钰不想跟她玩这种无所谓的讥讽,跟陆怡芳说:“母亲快回去吧,没有大事儿。再说,父亲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
陆怡芳点头,“是,国公爷早该好好整治他们两个了。”
姜钰嗯了一声,然后带着李忠离开。张湘灵看着两人的背影,小声跟陆怡芳说:“母亲,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陆怡芳问她,“那你说是为什么”
“我哪里知道。”张湘灵叹息了一声,“嘉荣不争气,撑不起国公府。我看大妹妹倒是个有本事的,只是不是个男子。”
陆怡芳听她说话阴阳怪气的,脸色更加不好看,道:“珠儿得国公爷看重,那是她的本事。”
张湘灵见她生气了,连忙赔笑,心里却说幸亏是个女子,不然国公府不就是她的了。
第49章
姜钰能感受到张湘灵对自己隐隐约约的敌意,但没有太放在心上。一是她的心根本就没有在宅斗上。二是,张湘灵虽然是出身侯府,但她表现出来的行为,还是依附着姜嘉荣,虽然姜嘉荣是个不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