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铭,从小你就知道撒谎是可耻的,可是你就是去做了。现在遭到反噬了,这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穆明贞长叹一口气,看着谈铭语气严肃起来:“谈铭,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穆明贞看着那双彷徨的眼睛,想起他阴郁地把自己投入到高强度训练中的那些年,心很疼。
“谈铭,我很想知道,你就没有一点自尊心吗?你是被夏青抛弃的。她早在大四的时候就跟男人上床了,还不止一个人。”
“说实话,妈妈活了五十多年,烂成夏青这样的女人,还真没怎么见过。这样品德败坏的一个人,你见到她不恶心吗?”
穆明贞站起身,语气疲惫冰冷。
“谈铭,我原来还以为夏青只是爱慕虚荣贪图富贵找了系主任的儿子,觉得也可以理解,也心疼了你那么多年。”
“现在知道了夏青的烂事,我真是窝囊死了。我们好好的谈家,为了这么个烂女人,困扰了八年。”
“现在好好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谈铭,你很不孝。卉卉不长眼找了你这么个人,我替她不值。”
说完,穆明贞决绝转身回了卧室。
谈铭呆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家人骂他的话。
......
这些天,他无数次想起跟张卉的过往,点点滴滴都是甜蜜。
可现在,他把甜蜜弄丢了。
婚前他把夏青的事情和盘托出时,张卉是心疼他又犹豫过的。
他也曾经追着她一遍遍发誓,说夏青是他的耻辱,那些过往早就被抛在脑后,他心里只有他的卉卉。
张卉曾经开玩笑地警告过,她有情感洁癖,如果夏青再出现,她就会不要他了。
他了解张卉,她的这个洁癖源于她的家庭。
张卉的父亲有一个知青时期的初恋,返城后各奔东西。
五年前,那个女人死了丈夫,张卉爸爸毫不犹豫净身出户。
不知道两人终成眷属有没有大操大办,反正在报纸上花钱买了个结婚喜报,上面写着:
“三十载劳燕分飞,相思无限。一百年心心相印,初恋梦圆。”
张卉说,她痛恨这种自私到极致的男人。
忘不了初恋,你就为她守身如玉,干嘛要去谑谑别的女人。
你初恋梦圆,那原配这大半辈子的付出,又算是什么。
而他现在,算是触了张卉的逆鳞。
......
开始上班后,张卉回了自己妈家居住。屋子里她自己的东西在慢慢搬空。
谈铭急得火烧火燎,却怎么央求都无济于事。
终于在某一天下班回家时,屋子里的婚纱照都不见了。屋子里张卉的痕迹几乎没有了。
只有玻璃窗上有些褪色的红喜字,告诉他曾经的甜蜜存在过。
他疯了一样跑下楼,在垃圾箱里看到了熟悉的相框。
再跑去丈母娘家,还是闭门羹。
张卉永远是那句话,什么时候答应离婚,什么时候对话。
......
穆明贞看着日益憔悴的大儿子,终归还是软了心,找张卉聊了聊。
“卉卉,妈不是来替谈铭说话的。只是觉得你们既然现在这么僵着,那不如就各退一步,划定个期限。”
“到期如果还是很坚持,就离婚。到时候妈给你做主,一定不会让他再拖着你。”
张卉看着慈眉善目的穆明贞,心里又是一疼。
她一度以为自己无比幸运,遇上了自己爱的男人,还有通情达理体贴有趣的公婆,小叔子和妯娌也很是融洽。
可现在......
这么好的人家,以后真的很难再遇见了。
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柔软。
“妈,那就半年吧。这半年我们还是分居。”
......
周末闻昕来看望张卉,拉着她出去逛街散心。
趁张卉去卫生间洗头发,张卉妈妈悄悄跟闻昕说着话:
“卉卉这孩子很强。前几年我跟他爸离婚,对她的刺激也很大。她现在反应这么激烈跟那些事情有关。”
“其实,我和他爸的问题,早在结婚初期就显现了。性格不合,想法不一致,也都不符合对方对爱人的想象。”
“我们基本不吵架,但那种冷淡的夫妻关系更伤人。我们冷静讨论过很多次离婚,最后都因为要考虑卉卉放下来。”
“卉卉要考高中,要考大学,要找对象......这一次次的,就拖了下来。一直到五年前那个女人得了癌症,我们才离成。”
“其实那个女人,卉卉爸并没有那么念念不忘,只是后期才联系上。没有她,我们也会离婚。”
“这些事,卉卉都忽略掉了,只剩下她爸的离家再娶。其实很多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非黑即白。”
闻昕点头:“可是卉卉姐说,他们结婚时报纸上登了个喜报,让她很伤心。”
“那女人得了癌症,她一直觉得是原来的婚姻不幸导致的,就很想发这个。卉卉爸跟我解释过。我不在意,却没想到伤了卉卉。”
闻昕默然。
张卉妈妈说得很对,婚姻这种事,不是非黑即白。
很多夫妻离婚,并不是因为出现第三者这样原则性的问题,
有相当一部分,是各种鸡毛蒜皮耗尽了人们对婚姻的期待,筋疲力竭后选择放手。
......
周天回军院吃饭,穆明贞悄悄把闻昕拉进屋子里说话。
“昕昕,我打听到那个夏青伤好得差不多,已经回去上课了。我要去学校找找她,不能让她这么没完没了来折腾谈铭。”
闻昕摇头:“妈,你不行,你太文明了,不适合干这个活,说不定能被她气到。要不我陪你去。”
“不行你不能去,你这个身份,让人知道了不好。”
闻昕想想,确实。弟媳去教训大伯哥的前女友,好像是不大合适。
偷偷教训也就罢了,明着就算了。
闻昕琢磨了一下,还是没闲着,辗转搞到京师大那个教授家里的电话号码,给他老婆孙美珍打了个电话。
孙美珍听着电话,两眼放光:
“太好了,有人要收拾这个臭婊子呀。我必须去看个热闹。不行,我得去打个前站。”
......
第211章 事业比男人靠谱
江教授刚上完课,穆明贞穿着已经去掉了肩章帽徽的军装走进来。
“教授你好,请问夏青是您的学生吧,我想找她。”
江教授看看下面的学生:“夏青,你过来一下,有人找。”
夏青站起来,看着穆明贞愣了愣,脸色一白,拄着拐一瘸一拐走过来。
“阿姨您好,请问您是找我吗?”
穆明贞看她一眼,没说话,转头看着提着包准备离开的江教授。
“教授,请问这些学生的思想教育是由谁负责?”
江教授有些发懵,蹙蹙眉头说道:“我是夏青的导师,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谈。”
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响起来。
“哎呀,我这紧赶慢赶,还是来得晚了。夏青你这个臭婊子,看来我上次打你打得轻了,你特么竟然还去找我家老头。”
“你是没男人不行了是吧,你要是骚得睡不着就去街上卖呀,满大街的男人呢。”
夏青早就面无人色,看着面前的孙美珍直哆嗦。
这个恶婆娘下手太狠了,上次的伤还没好呢。
“江教授......”这眼神,真是无辜又可怜。
穆明贞冷冷看她一眼:
“果然品德败坏。教授,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教育学生的,竟然出了这么个残次品。你们做老师的是不是也得负点责任啊。”
江教授有些头大:“这个......这是学生的私生活......”
穆明贞眼神一冷:
“哦,也就是说,私德再败坏的学生,你们也不在意。那你们学校的风气堪忧啊。”
江教授哪见过这种场面,有些难堪,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夏青转过眼神:“阿姨,您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穆明贞一阵冷笑。
“为什么?我是谈铭的母亲,你说我为什么这么说你。我这样对你还算客气了。”
她瞥一眼江教授,用全教室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说着:
“教授,我来介绍一下您这位高徒的事迹。我儿子是夏青的高中同学,两人从大学开始谈恋爱,一直异地书信来往。”
“大四时,夏青一直每周一封信毫无异样。直到毕业时的最后一封,写的是她已经跟系主任的儿子领证结婚。”
“这么恶毒的一个欺骗感情的烂人,竟然在八年之后,在我儿子结婚时,又跑到京市联系他,搅得我们家宅不宁。”
她眼睛注视着夏青,用极端厌恶的语气说道。
“夏青,你是我们谈家的仇人。要不是因为我是军人,我今天绝对就大耳瓜子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