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多了。
好不容易让妈妈跳出了火坑,脑子抽抽了才会想着再去凑合。
这下好了,这顿硬刚,妈妈又可以安稳几年了。
......
云城小吃铺。
五个男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
这个小吃铺是柴乔松工友钱柱的媳妇开的,过年期间关了门。
今天同事几个聚餐,就来了这里,让媳妇给做了几个菜,几人就开始喝酒。
柴乔松一贯不是个很入群的人,老觉得自己跟这些大老粗格格不入。不过这些人对他倒也一直挺热情,这次就拉上了他。
他也乐意过来,有酒喝,比在家里看着那张丑脸好多了。
钱柱媳妇收拾差不多,就回家了,剩下的男人们更是放开了喝,慢慢话说得更荤起来。
“老柴,听说你跟那个陈圆圆有一腿啊。”
宋保国一脸色眯眯问起来。
......
第97章 又是破财的一天
柴乔松醉眼朦胧:“什么陈圆圆。”
“就是京剧团那个陈丽华啊,唱花旦的,啧啧,云城有名的头牌,名妓陈圆圆啊。”
柴乔松不乐意了:“瞎扯淡,什么名妓。”
宋保国斜他一眼:“我哪瞎扯淡了,京剧团那个秦团长是我远房表哥,我听他亲口说的。”
......
柴乔松心里冒火,想想秦团长,又压下了火气,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倒进去。
宋保国赶紧给他倒满酒,凑过来继续说着:
“柴哥,我表哥说,陈圆圆有块红色的胎记,就长在......那个地方,是不是很好看啊?说是蝴蝶形的,啧啧,骚娘们真会长。”
旁边的刘庆流了口水:“真假,就那个地方?哎呀,宋哥你这一说,都让人心痒痒了。”
看柴乔松眼睛瞪起来,宋保国赶紧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柴哥,急啥呀,就是个名妓,又不是你老婆。不过柴哥,你有这个关系,要不哪天约出来,让咱们哥们也见识见识?”
刘庆兴奋起来:
“对呀柴哥,约出来,让咱兄弟们也都享受一下。你放心,我们出钱。不会亏了她。”
柴乔松只觉得酒气上涌。
对陈丽华的事,秦团长他能接受,朱贵明他也愿意奉上,但这些下贱泥腿子,竟然敢......
他一把揪起宋保国的衣领,劈头一拳,宋保国登时就鼻子冒了血。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过来拉,柴乔松又冲刘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怼了个趔趄。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柴乔松头脑充血,挥舞着拳头打着,也不知道到底打了谁。
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碰了很多人,自己的身上也挨了很多拳头。
待混乱过后,柴乔松才发现除了自己站着,其余四人都倒在地上,宋保国更是晕在那里一动不动。
“保国,保国你醒醒。”
离宋保国最近的钱柱起身过去,吓得使劲摇晃宋保国,宋保国却没有一点动静。
......
云城人民医院。
柴乔松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宋保国,和身边鼻青脸肿的三个工友,慌了手脚。
“应该是严重脑震荡,叫家属来吧,观察治疗一晚,不行明天一早转院。”
急诊室的医生留下医嘱,转身走了。
“老柴,到底怎么回事,谁住院了?”王慧芳急匆匆进来,大冷天跑出了一头汗。
“别问那么多,钱拿了没?”柴乔松一脸不耐烦。
“拿了拿了,家里就这么多,我都拿过来了。”
柴乔松拿过钱,去了收款处。
真特么的点背,又是破财的一天。
不过破财还是小事,宋保国可千万别出大事啊。
......
心惊胆战到第二天一早,宋保国终于悠悠醒转。不过头晕得很,根本起不了床,而且似乎不怎么认人。
医生说是脑震荡后遗症,得慢慢恢复。
宋保国媳妇逮着柴乔松好一顿捶,被众人拉开了。
柴乔松忍着痛,看着每天的医药费单子,害了愁。
这可怎么办啊,还不知道能住多久,医药费,营养费,这得多少钱啊。
......
安市槐树街的小卖部。
老板娘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就是雯雯那个小姑娘的表哥啊。”
年轻男子笑笑:“是呀杜大姐,我叫王亮,这不趁着过年放假,特意过来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
杜大姐笑眯眯招呼着自己孩子看着店。
“这一阵还真有那么两家想着卖房子,正好过年家里有人,我带你看看。”
说完,带着王亮开始在这附近的街道转悠。
一圈下来,王亮有些不满意。
“杜大姐,这两套房子都是厢房,有正房吗?我媳妇家讲究这个。”
杜大姐有些发愁:“明着说要卖的,没有正屋。前一阵雯雯倒是问起那个老柴家的房子,他家是正屋,不过他们当时说不卖。”
王亮递过一张名片:
“杜大姐,要不你再帮着问问。刚才我在吴家胡同那边也看了一套,我再去别处看看,多比较比较。这是我的名片。”
送走王亮,杜大姐忙不迭地拿出电话本。
......
柴乔松坐在值班室里,呆呆愣愣。
这一阵真是点子背到家了。
宋保国还在医院里躺着,认人倒是慢慢好些了,可还是头晕头痛得厉害。
医药费、一日三餐,家里的积蓄眼见着要被掏空了。
王慧芳疯了一样闹过一回,最后听他说不多花点钱,就要被宋保国家里告,会被拘留,才老实下来。
只是,后面怎么办啊,总不能出去借钱啊。
叮铃铃......
值班室的电话响起来,柴乔松赶紧接起来。
“你好,请问柴乔松在不在。”
柴乔松听着电话里那个陌生的女声,疑惑地开口:“我就是柴乔松,你是哪位?”
女声瞬间激动起来:“哎呀呀,可算找到你了,我都打了好几天电话了。”
柴乔松这才想起交接班的时候工友的话,说有电话找他。
听着电话里的人叽叽呱呱说着情况,柴乔松的心一阵惊喜又强压下,思量着开了口。
“呃......杜姐,这事挺突然的,我一直没有卖的打算。”
“你考虑一下呀,真的机会难得,最近咱们这刚卖了一套房子,方老歪家你认识吧,就你们隔壁院子的,两间房子卖了1000块钱。”
“老柴啊,咱这房子都老了,再过几年恐怕修理费用都得好几百。我这是没办法,只有这几间房子没地儿去,要不我也卖了,放银行吃利息都行。”
“好,杜姐,我先考虑考虑,咱再电话联系。”
柴乔松挂上电话,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了好久。
那是老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念想啊,有点舍不得。
不过自己现在有些山穷水尽了。
再说,一千多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啊,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一笔巨款。
奶n的,都是过日子,凭什么闻成志好几年前买个冰箱都两千多,自己却从来没有过一千块的存款。
想着想着,又跑偏了。
......
熬了一个周,也没等来电话。柴乔松跺了跺脚,跑去邮局给杜大姐打了个电话。
“杜姐,那个人有没有再来问?”
“老柴啊,上个周末我跟他打电话了,他说在跟吴家胡同那边谈着,已经有些意向了。我这边他没再过来。”
柴乔松心里一沉,很是郁闷地哦了一声。
听出他的不虞,杜大姐无奈地说:
“老柴啊,你要是想卖,你就给个准话,我也好给你找买家。你这拖拖拉拉的,好事也拖黄了。”
......
柴乔松出了邮局,无比丧气。
......
第98章 不如意一茬接着一茬
推开家门,柴乔松无力瘫坐在沙发上。
虽然他卖房的决心还不是很坚定,但刚才那一出,让他生出万分懊恼,就好像是丢了一笔巨款。
他郁闷垂头,看见茶几上放了一封信,是安市的大哥寄来的。
拆开看完,他更是烦躁。
真是不如意一茬接着一茬。
初五那天夜里,他安市房子东北角的瓦片塌了一片,当时找不到人来修,是几个邻居帮着勉强给糊弄好的。
大哥说再过几天等能找到工人了,就好好修修。
另外,现在的租户这个月租期就到了,人家不再续租。不过也正好趁这个机会修修房子,就是需要点钱,让他看看怎么处理。
柴乔松郁闷至极,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一声国粹,把烟盒揉成一团用力砸在了地上。
在厨房干活的王慧芳听到动静,赶紧出来:“咋了?又咋了?”
她最近也是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这一天天的,钱哗哗往外跑,谁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