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下雨天会放大元宝的焦虑症状?
苏澄正准备和江牧舟一同去隔壁察看元宝的情况,却突然接到了救助站站长的电话。
“嗯,在家……好的,没问题……现在过来吧……”
她应了几句,转头向江牧舟解释:“抱歉,我这儿临时有点急事,可能要耽搁一下。”
“没关系,你先忙。”江牧舟低下头,嘴角挂着一抹柔和的微笑,“我在家等你。”
她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明明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像带着魔力,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在家等你”四个字竟让她不由自主地幻想起两人共处一室的温馨画面,连耳根都悄悄烧了起来。
在画面发展到少儿./不宜之前,她赶紧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刹住了逐渐跑偏的思绪。
她强迫自己在脑海中滚动播放职场守则:第一条,甲方是爸爸;第二条,爸爸不能泡;第三条,泡了会丢饭碗……
专业!专业!要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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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舟盘腿坐在地毯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元宝的下巴,“我们小元宝今天怎么这么乖?”
说完,在圆滚滚的脑袋上接连落下几个轻吻。
元宝是在暴雨天被遗弃的,每逢雷雨,它就会蜷缩在角落,发出细弱不安的呜咽。为此,他总是特意避开雨天出差。可这次暴雨来得太急,返程高速封闭,他只能绕远路,直到次日早上才敢回家。
正逗弄着元宝,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他以为是苏澄来家访了,连忙抱着元宝走到玄关处乖巧地迎接。
江牧舟带着笑意转动门把手,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苏澄家门口,手里提着航空箱,精瘦的狸花猫正弓着背,隔着铁丝网冲他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怀里的元宝往后一缩,他连忙后退两步,把元宝轻轻放回到客厅的猫爬架上,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安抚。
再回到门口时,他故意把门缝开大了些,目光在陌生男人和那个躁动的航空箱之间来回扫视。
她背着他在外面有别的猫了?
苏澄听着林漾对“霸天虎”滔滔不绝的控诉,不禁笑出了声。
她每周都会抽空去流浪动物救助站帮忙,上个月她参与救治了一只狸花猫,它的后背被钢./珠./弹弓打出一个血窟窿,在医院缝了七针才保住性命。
被伤害过的狸花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它总会弓起脊背发出威胁的哈气声,救助站的其它猫咪都被吓得缩在角落。
它以一敌多的彪悍战绩很快传开,“霸天虎”这个威风凛凛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面对这样一只难以驯服的猫咪,救助站站长经过再三考虑,最终决定联系与动物相处经验丰富的苏澄,希望她能暂时收留这个“问题儿童”。
江牧舟斜倚在门框边,耳畔传来苏澄清脆的笑声。
云淡风轻的脸上隐约浮起愠色。
这些天来,苏澄在他面前总是带着几分拘谨。而此刻,她却和另一个人谈笑风生。
他的心口缓慢地撕开一道细小的裂隙,渗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来。
陌生男人向前倾身,提着航空箱的手几乎要蹭到苏澄的指尖。
江牧舟眸色一沉,双手攥紧拳头,青筋在手背上绷起。
他迈步向前,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截住航空箱,修长的身影像道分界线,将苏澄与陌生男人彻底隔开。
“学姐,这位是?”林漾歪着头,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该怎么介绍江牧舟呢?老同学,还是新邻居?
最终苏澄选了一个公事公办的回答:“客户。”
林漾比苏澄低两届,是她临海大学动物行为学专业的直系学弟。大学时,两人一同在流浪动物救助站做公益服务,一来二去也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他自是知道苏澄的职业,一听对方是客户,立即热情地为苏澄的专业能力打起了包票:“先生您放心,苏学姐在宠物疗愈领域很有经验,我很了解她,她一定会……”
江牧舟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不等林漾把话说完,他便冷声打断:“我
认识她的时间,可比你久得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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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认识她的时间,可比你久得多。”
意味不明的话传到苏澄的耳朵,圆圆的杏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人前几日分明还端着生疏客套的架势,一本正经地自报家门,怎么转眼就一副熟稔的样子?
他认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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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苏澄以吊车尾的入学成绩勉强挤进临海一中,父母对她没有望女成凤的执念,她自己也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
而江牧舟不同,他是永远的年级第一,创新班的尖子生、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老师们眼中冲击清北的好苗子。
苏澄第一次听说这号人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剃着圆寸、戴着金丝边眼镜、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形象。
可当她想象中的那个书呆子站上主席台代表新生发言时,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少年身材挺拔,却很清瘦,校服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袖口处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白净的脸上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轻勾,恍若含着一汪清泉,荡漾层层水波,教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谦谦君子,莫不是对他最直观的形容词了。
金灿灿的朝阳地铺满整个青春,那光芒里跃动着不竭的生命力,就像十六七岁的年纪永远不知疲倦。
晨光如纱,勾勒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颜,而他自带的光芒比朝阳更耀眼、更夺目。
苏澄望着他的脸怔怔出神,暗自感叹女娲造人时太过偏心,竟能捏出这样完美的作品,精致的五官,拔尖的成绩,甚至连嗓音都清润动听。
他弯唇浅笑,声线温润如玉却字字铿锵:“世界很大,每个人的光都能照亮一方天地。”
随着雷动的掌声,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江牧舟在开学典礼上一战成名,他的名字传遍了一中的每个角落。
其他班的女生们总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装作不经意地路过他的班级。高年级的学姐们更是发明了各种理由,从检查眼保健操到统计社团报名表,只等那个清隽的身影偶然抬头,将这惊鸿一瞥珍藏进青春记忆里。
苏澄没那么大胆,只有在每月第一周,当江牧舟的座位换到窗边时,她才敢混在课间喧闹的人群中。
只需假装不经意地侧头,就能将他右半边侧脸尽收眼底。
有时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眸,她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低着头仓惶逃走。
可逃回座位后,她捂着微微自己发烫的脸颊,心底却悄悄泛起一阵甜意。
或许暗恋就像一场捉迷藏,看不见时满心焦灼地找,看见了却又慌张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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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江牧舟都不知道。
除苏澄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还来不及去细细回忆,航空箱里的霸天虎突然暴躁起来,一爪子拍在铁丝网上,似乎在抗议限制了它的猫身自由。
苏澄收回心神,忙从江牧舟手中接过航空箱,“我先把它安顿好,你再等我一会儿哦。”
她拎起躁动的霸天虎快步走向提前准备好的隔离间,航空箱里传出急促的抓挠声,金属网格被猫爪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推开门的时候,江牧舟低沉的嗓音意外地从身后传来:“好,我和元宝一起等你。”
苏澄只觉得脸颊烧得发烫,她赶忙关上门,将声音隔绝在外。
江牧舟的声音像浸了蜜糖般甜腻柔软,这是她从未听过的语调。
高中时,江牧舟的课桌抽屉里永远塞满各种颜色的情书,走廊上总有女生红着脸等他经过。但那些鼓起勇气的告白,最终都只换来他礼貌的拒绝。
他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明明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却始终隔着厚厚的云层,让人怎么也触碰不到那份温暖。
而如今,他好像褪去了曾经的疏离感,同她这个近乎陌生的人说话时,竟也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亲昵。
苏澄打开航空箱的锁扣,霸天虎试探地迈出前爪。
尖尖的耳朵向后压低,呈现出“飞机耳”,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尾巴低低垂着,与地面保持着平行。
初步确认四周安全后,它开始以缓慢而谨慎的步伐移动,鼻尖轻颤着嗅闻每一个角落。
在完成一圈细致的巡视后,霸天虎最终将角落里的猫窝列为心动嘉宾,它将整个身体收拢成一个紧凑的弧形,戒备地卧了进去。
观察完霸天虎的情况后,苏澄回到客厅,却发现江牧舟正闲适地靠坐在她家沙发上。
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