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陷阱_鸭子屁屁【完结+番外】(115)

  严以祁扣着腰间的手,低声笑:“怎么了?”

  “没。”

  感受到身后人脸颊贴在他的后背,黏糊糊的蹭了蹭,闷声闷气道,“就是要出差,见不到你……”

  原来是舍不得他。

  严以祁安慰她,只是三天。他会给她发信息,晚上给她打电话,周一会去机场接她。

  两人磨蹭许久,谢悦才依依不舍松开手。

  但这些约定都没实现。不是严以祁没做,而是谢悦很忙,忙到几乎没什么时间发信息,打电话也是只言片语就终止。

  隔着电话,严以祁都能听到她的疲惫。

  这三天,他们联系的很少。

  直到周一,程聿和他聊完项目,走前不经意提起:“谢家要融资,你这么大家银行不打算给你岳祖父送点钱?”

  严以祁微愣:“融资?”

  “你不知道?”

  程聿停下脚步,掀起眼皮看他,有些意外,“谢家投一个项目亏一个,现在入不敷出,信安银行都抽贷了。”

  这事严以祁知道。

  严家的名头不是这么好用的。谢家能够耀武扬威,都因为严家背后默许。

  老爷子说,两家结为亲家,本就是资源共享。只要谢家不做的过火,影响到公司声誉,都可以接受。

  严以祁思忖了下:“谢家的家业,就算投了几个项目亏了,也不至于入不敷出,银行到抽贷的地步吧?”

  他自己就是开银行的。

  若非情况特殊,不会轻易抽贷。

  程聿耸肩:“谁知道呢。”

  又说,“谢家这时候还不找严家帮忙,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我看,这个窟窿不小。”

  严以祁大抵也能猜到。

  他点头,说他会让人去查。

  正这时,有什么在脑海一闪而过。他捕捉到,猛地扭头看向程聿:“融资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早。”

  程聿见他面色凝重,收敛了那股轻佻的漫不经心,“谢家项目亏损不是什么秘密,融资这事之前倒是真没听过信。”

  瞒了一阵,如今兜不住了。

  严以祁拿过手机,翻出微信。

  他打开和谢悦的聊天记录。

  这几天,谢悦回他消息断断续续,从来没有不回。今天早上他问她是否起床没回,上午问她是否出发也还没回。

  发出去的消息,静静躺在那里,后面是一片空白。

  再怎样,今天是返程。

  前几日就算忙得脚不点地,今天也能松快下来,不至于现在还没回消息。

  程聿罕见严以祁脸色泛青的模样,问:“这是怎么了。”

  “我先走了。”

  严以祁没解释,拿过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穿上,往门外走,不管身后的程聿。

  出办公室,他和秘书说:“查谢家负债情况。”

  说罢,离开,去地下车库拿车。

  下电梯的时候,他心急如焚,思维却清醒到到达顶峰。

  程聿说这事,他这才拨云见雾,想明白谢悦这些天的反常。

  那晚在张凯的饭局,谢悦祖父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那时没在意。

  谢悦祖父经常打电话。

  反常,也是从那晚过后开始。

  他给谢悦打电话,电话关机。翻出微信打语音电话,提示呼叫失败,紧跟着的是红色感叹号。

  严以祁脑袋空白了一刹。

  很快,他恢复平静,给中瑞集团的小沈总打了电话。

  也是这时候,沈淙昱才知道汇旗银行小严总的夫人在自己公司上班。

  他让严以祁稍等,接了内线让秘书去问。

  很快,严以祁得到了答复:“……上周五离职了。”

  “原本要提前三十天,她说家中有急事,要立刻离开京城。人事商议过后,允许她线上或者邮件进行交接。”

  严以祁谢过他,挂了电话。

  脑子里浮现的所有不好的猜测,在这一刻被证实。

  回去路上,严以祁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失了神。

  他看着副驾驶的座位,想到周五上午送她到公司楼下,谢悦在车边从后拥抱他,瓮声瓮气的说出差见不到他。

  当时,他惊讶于她主动的粘人。

  他一向懂得克制,喜怒不形于色,所以这点愉悦从毛孔中扩张。

  他陷进这些爽快,只想着他的女孩再次靠近他,从而忽略了一些平时肯定不会错过的细节。

  如果那时,如果那时他仔细去观察,肯定能听到她掩藏在闷声下的鼻音。

  她说见不到的时候,快要哭了。

  红灯,严以祁停下车,深吸一口气。

  绿灯,他踩下油门,在车流中穿梭。

  回到家,严以祁还未上二楼,被阿姨叫住。

  “严先生。”阿姨示意他等一下。

  过了一会,阿姨从房间出来,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他,“夫人上午给我打电话,说等您回来,让我把这个给您。”

  严以祁垂眸看着,没接。

  牛皮纸袋封面上未写一字,他已经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说出差,拖着他几天,不让他生疑,只是为了今天。

  半晌,他迟疑着接过:“知道了。”

  声音异常沙哑。

  阿姨听到了,以为他身体不适,想问要不要炖点润喉的汤,转眼人已经上楼,步伐显得沉重。

  房内。

  严以祁解开缠绕的线,抽出纸张。

  只抽出小半截,赫然是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他猛地将纸张塞回去,纸张划破空气发出刺裂的声音。如同被触碰的逆鳞,下意识将纸袋甩在床上,不再看。

  不看,不意味着不想。

  严以祁从中尝到一点不悦的滋味,其中透着涩。

  他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敲门声响起,隐约有铃声。

  严以祁打开门,阿姨隔着门缝将手机递给他:“先生,您手机落车上了。还有,周小姐来了。”

  周舟隔着门和他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严以祁谢过阿姨,敞开门让周舟进来。

  “程聿给我打电话。”周舟往房间内探了眼,“谢悦走了?”

  严以祁嗯了声,半倚着门框揉了揉太阳穴。

  他重复一遍,自呓般呢喃:“走了。”

  电话再次响起,严以祁低头看了眼,秘书打来的电话。

  他朝周舟示意,接了电话。

  不过一小时,秘书将谢家负债情况如数汇报:“这几年,谢家跨出领域从事其他行业,基本都是亏损。

  谢家根基在这原本也不影响,很快找银行借贷续上资金。只是谢家孙子谢长风染上赌博,输了很多钱。”

  个人资金不够,便打主意到工程项目款。

  谢家手上两块地皮位置极佳,是谢家未来十年重点项目。豆腐渣工程内部检举发现,心血毁于一旦,其中亏损拆东墙补西墙俨然无法实现。

  “谢家如今负债多少?”

  “除了银行借贷,还有发行的债券等等,上千亿肯定有的。”

  “知道了。”

  严以祁挂断电话,浓浓疲倦袭来。

  他往里走,坐在床沿,垂着脑袋很是无措:“为什么要离婚?她是觉得,我不会帮她,还是……”

  他想不通。

  谢家面临困难,她没和他提一句,只沉默的留下离婚协议书,飘飘然走人。

  那几天,她心不在焉,藏有心事,却没打算和他分享。他误以为是他把关系逼太紧,实则她已经在想着离开。

  听到离婚的字眼,周舟也很惊讶。

  很快又恍然:“她应该,不想连累你吧。”

  “连累?”

  周舟站在他面前,将严以祁脸上的无助和脆弱尽收眼底。

  她认识严以祁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无助。就算是他们当年,他也能很坦然的面对失去,微笑着告别。

  周舟知道,永远足够清醒的严以祁,也早已是不计代价的陷进去。

  她微微一笑:“以祁,你接受联姻,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家族之间长远的利益。

  严以祁张了张嘴,哑了声,说不出口。

  “谢家不是简单的经济危机。你和谢悦的婚姻才半年,谢家给你们带来的利益根本不值上千亿。你自己就是开银行的,这些你比我更清楚。”

  周舟说,“只要谢家长孙赌博的事情爆出,提出离婚不会让你背负骂名,你可以全身而退。就算要给谢悦支付赡养费,也只是谢家这次砸出窟窿的九牛一毛。”

  言下之意,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谢悦主动提出离婚,严以祁无需操心,站在他的角度百利而无一害。

  这是清醒理智的严以祁该做的事。

  他的身家,就算是二婚,再找个门当户对的也轻而易举。

  “周舟,我……”

  话还没说完,被打断,周舟转移了话题:“凯子吃饭那次,谢悦问我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我说我们不适合。不适合你规划的未来,你需要适合、稳定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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