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程聿扯了扯唇角。
他静了会,看到电梯层数到了32楼,才缓慢开口,语气很欠,“虽然电视我看1080p的,也不代表有这种癖好。”
周舟眉心止不住跳:“你有够无聊的。”
阴魂不散,盯着她咬。
旁边的人叫他程总,明摆着他在谈公事,言语如此没个正形。
姚总一听,也是冷汗淋漓。
听这话的苗头,晟易的公子哥和越达的千金关系不一般啊!
越达的千金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这……
莫非是晟易公子哥的爱而不得?
姚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瓜,这些京圈名流的绯闻到底是该上娱乐头条还是财经头条?
他还在想着,电梯门已经开了,两人已经出去。
程聿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淡淡。
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他的目光才多余的落在姚总身上,语气薄淡如冰:“刚刚的事,我要在外面听到只言片语,合作你就别想了。”
姚总透过镜子,看到与他年纪截然不同的眼神,一阵心惊肉跳。
“程总放心。”他再三保证。
程聿这才收回目光。
电梯到负二楼,姚总亲自将程聿送上车。
司机不在车上。
程聿给司机打电话,司机很快接了,说在抽烟,马上来。
挂了电话,程聿将手机扔在一边,有些烦闷的捏了捏眉心,靠着椅背没动。
对面汽车大灯闪了两下,发出滴滴声。
灯闪到他的眼睛,程聿随意看了眼,没想到是周舟。
他打下窗户,胳膊肘搭在车框上,轻叹了声:“人都进房间了,还不滚一圈,是旧情复燃这把火烧的不够旺吗?”
周舟背对着他,冷不丁的声音把她吓一跳。
她左右张望,没看见人。
“后面呢。”程聿拖着腔调提醒她,头往外更偏了些,“还是说我的出现打搅了你们的兴致,要不要我上去和前任哥道个歉?”
周舟扭过头,看见对面的程聿。
他手背托着下巴,半个头探在外面。
原本心中就有气,看到他不正经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到他面前,唇逐渐绷成一条线:“程聿,你有意思吗?每个和你睡过的女人,都要被你这样针锋相对吗?”
“不至于。”
确实不至于。
扪心自问,他睡过的女人,断了后再见面的不少。他们这些公子哥的圈子就这么大,今天你带明天他带不是稀罕事。
程聿向来很淡,从没有这样针锋相对过,甚至冷脸都没有。
断了后跟谁,是别人的事,和他无关。
周舟冷哼一声:“那你是针对我?还是你第一次被人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作祟?”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
陈奕阳是她发小,特意提醒过她程聿难搞,他不会骗她。程聿的态度,别墅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也能佐证他不是个不洒脱的人。
“被人甩,确实是头一遭。”程聿眉梢轻挑,轻喟了声反问她,“怎么不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含笑看她,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周舟,我还以为是你没在男人那里吃过亏,又觉得我打破平衡不知好歹,心中有气呢?”
周舟先甩了他,他确实不爽,却没有带刺。
起码别墅后面几天,他们很正常。
冲他撂箱子格外有脾气,却又能和过往情债谈笑风生吃着回头草——在他这里双标,难道不是她那点自尊心作祟吗?
“就算是态度冷漠又如何?”周舟觉得好笑,“不过是玩玩而已,有这个必要吗?”
程聿的语气骤然发冷:“确实没这个必要。”
他也觉得有够无聊的。
被她简简单单勾出心底那些恶劣,为了结束的床伴含沙射影,太幼稚。
周舟深深的看了他眼:“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她转身走了。
开门上车,启动车子,一气呵成。
车子从地下车库出来,外面又下起了小雪。
雪小而密,很快在车窗上铺了一层。她打开雨刷器,看着车窗上保持同样频率摇晃的两根杆子,心情久久平复不下来,很是浮躁。
她不是不知道,程聿如今的态度很大程度来源于她的态度。
他们互相试探,伺机而动,都因为他们都是食物链的顶端,有着相同的捕猎方式。
他们都不是轻易低头的人。
她在男人那里第一次吃亏,他第一次被女人甩,都是他们的捕猎的失误。
周舟先有了脾气,而后勾起了程聿的脾气。
那个行李箱,是她的下马威,也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索。
第22章 失散多年的好兄弟
严以祁初来乍到,周舟带他在京城好好玩了几天。
周舟对京城其实也不算熟。
越达集团从临城发家,到她爸妈这里才把总部变为京城。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住在临城,高二才转学去了京城。
陈奕阳和她差不多,小时候俩人总调侃自己是留守儿童。
高中学业很忙,周舟又要申请国外的学校,应对各种各样的考试,根本没时间欣赏京城的风景。
毕业后,她去加州四年,没回来过。
这次带严以祁逛京城,也是带自己逛了一遍。
接到陈奕阳电话时,周舟在严以祁的新家,帮他收拾东西。
陈奕阳喊她喝酒:“这么些天没见你,你在哪鬼混呢?穗穗今天杀青,我准备单独给她办个庆功宴,来玩一趟呗。”
“你玩吧,我在朋友家。”
“朋友家?你京城哪个朋友家,我怎么不知道?”陈奕阳狐疑过后,会心笑了,“那把你朋友带来呗,让我也瞧瞧,你的新欢长啥样。哥们有了参照物,以后就按照这标准给你找啊。”
周舟懒得听他吊儿郎当:“下次。”
刚要挂电话,陈奕阳忙哎了声:“小祖宗,你这次还真得来。我跟你讲,上次我和穗穗说你是男的那事她还时不时提起。女人嘛,总是喜欢矫情,今儿你正好带着朋友来,给我澄清一下,省得我天天费心哄了。”
“哄不了就一拍两散呗。”周舟说,“你陈少爷的床还有人想下去不成?她还真舍得放过你这条大鱼啊。”
这倒是实话。
陈奕阳还真不怕人自己跑了,就是这会兴致还在,乐意哄哄。
他在电话那头问:“真不来?”
周舟张口就要拒绝,他又说了,“我都三顾茅庐了,别张口就是不要,不行,不来,玩玩呗。”
周舟:“……”
拗不过陈奕阳,她有些无奈。
握着手机转身问在整理衣柜的严以祁,“我发小窜了局,要不要去玩,认识点新朋友?”
严以祁停下动作,想了想才问:“你常和我提的那个?”
“哟,谁啊?你还和他提我呢?”陈奕阳耳尖的听到他们的说话,调子立刻高了起来,“这位仁兄不简单啊,我一会是不是该演一演,说你打小没摸过男人的手?”
“滚啊。”周舟骂了陈奕阳一句,才冲严以祁点头。
严以祁没犹豫:“可以。”
周舟这才应下。
两人到陈奕阳发的定位,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他们早到了,场子已经暖的差不多。
陈奕阳喜欢交朋友,他的局从没少过人。
这次为了哄小明星开心,陈奕阳叫了一大堆人——当然女孩都是别人带来的,他是一个都没招呼。
有几个生面孔,裴书臣和宋越倒是在。
她转了圈,没看见程聿。
蓦地松了口气,还好不在。
裴书臣最先看到她,一个箭步上来和她打招呼:“周舟姐,可等到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都隔了几个秋了?”
周舟半开玩笑说:“还好是几天不见,时间久了我岂不是天山童姥了?”
她和裴书臣介绍,“这是我朋友,严以祁。以祁,他是裴书臣。”
严以祁颔首:“你好。”
裴书臣目光在严以祁脸上停顿了一秒,简单的hi了声,扭头又笑着和周舟说话了。
宋越也上来打招呼,对严以祁同样淡淡的。
态度的差别,严以祁没在意,只是笑了笑。
说了几句话,裴书臣见陈奕阳还在和小明星厮混,没注意到这边,捋着袖子上去就给陈奕阳一脚。
陈奕阳吃痛:“你干什么?”
“周舟姐来了。”他说。
陈奕阳这才看见周舟。
他松开揽着小明星的手,从沙发上起身,嘴上仍是骂骂咧咧:“你他妈不会好好叫,怎么几天不见你就成了周舟的信徒呢。”
抬头立马赔上笑,“小祖宗,你可来了!”
纵观一切的周舟:“……”
改口就叫小祖宗,真有两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