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程聿的脸色，试探的说了一嘴：“要不别去香港看夜景了，咱们也去放烟花？”
第75章 新年好
沈淙昱提前一个星期约周舟除夕晚上去放烟花。
京城市区禁烟花爆竹。
城郊那边倒是有个公园，公园广场过年那几天特例开放，允许市民去那边放烟花。
周舟应下。
大年三十那晚，周舟回别墅，和父母吃了年夜饭。
过年早已没有以往的年味，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聊了几句，然后照例打开电视看春晚。
周舟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
今天是除夕夜，微信格外热闹。
铺天盖地的群发消息送祝福，还有百年不发朋友圈的人突然诈尸，通讯录好友在这一天都活了。
偏偏平时消息动不动999+的群，突然陷入沉静。
回了严以祁的新年祝福，锁屏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
程聿给她发了张图片。
周舟以为他在外面玩，随手拍张照给她看，点开对话框冷不丁看到一个熟悉的白底黑线图。
是一张室内布局图。
Zoe：【……】
谁家好人大年三十不送祝福送工作？
不过她确实忘了。
周舟一直以为，程聿要她的设计图纯属是为了唬她加他微信的说辞，后来和好后，她根本没想过把过往设计作品发给他这件事。
她很快抛之脑后，没想到程聿还记得。
程聿回得很快：【怕你太无聊，给你找点事做。】
Zoe：【谢谢，过年不搬砖。】
那边没回复了。
周舟盯着对话框看了会，觉得莫名其妙。
刚保存图片，沈淙昱的电话打进来，说已经到了洋湖别墅区外。
她住的这栋离外面有一段距离，便电话联系了保安。
保安确认身份，放了行。
周舟和父母打过招呼，上楼穿了外套出门。
到门口时时间刚好，沈淙昱的车停在门口。
晚风习习，今天又下了一点小雪，融在夜色中看不见。
车的大灯没关。
周舟穿着乳白色的大衣站在车前，脖子上围了条应景的红色围巾。灯打在她身上，给她身上笼了一层虚幻的光。
细小的雪花在灯光下飞舞，像是一泻而下的银河，而她是从银河中不小心坠落的仙女。
沈淙昱一时有些看痴。
在车上定定坐了两秒，才想起和她打招呼。
他立刻开门下车，脸上是腼腆的笑容：“新年好啊，周舟。”
他有点羞涩，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看向她的眼神却直勾勾的没有躲避，漆黑明亮的像小鹿眼睛那般湿漉漉。
“新年好。”周舟笑了下。
又僵持了下。
周舟看着发愣的沈淙昱，歪着头笑问：“不走吗？”
“啊，走。”他垂眸，笑得不好意思，拉开后座车门。
周舟看着他，没动：“你要当司机啊。”
“啊？”沈淙昱没反应过来。
看见周舟指了指后座的位置，他才后知后觉，一张脸微微沁出了红，尴尬的挠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他又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周舟笑容更深：“没有啊，挺可爱的。”
见惯了热情奔放的男人，难得有这样内敛的，她还是很喜欢。
长得也挺清秀可爱。
就是太单纯，周舟和他聊天时就发现了，没有一点花言巧语，偶尔给她分享一些他的生活，大多都很积极向上。
还真的下不了手。
沈淙昱坐上驾驶座时，手心都紧张的沁出了汗。
他下意识在裤子上蹭了下，才握住方向盘。
车子驶出别墅区，他才整理好心绪，重新打开话匣：“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年夜饭不都那样，鱼和鸡爪是饭桌上的标准配置。”周舟说，“你应该也吃了吧？”
“吃了。”
做生意的很讲究这些，就算他们的生意做到如日中天的地步，还是会信奉这些年年有余，抓钱的说法。
沈淙昱又说，“今天路上没什么车，应该一个小时就能到，你想听歌吗？”
“都可以。”
他又问她喜欢听谁的歌。
摆脱那点刚见时的拘束，他放开许多，一路上和她侃侃而谈。
沈淙昱看的东西很杂，什么都能聊上几句，几乎没有冷场的时候。
不知不觉到了地方。
和市内的安静不一样，还在车上时远远就看见了一飞冲天的烟花，砰的一声在天空中炸开，开出绚烂的花，点亮了天空。
公园门口停了很多车。
转了圈没找到地方停，沈淙昱想去外围找一找，让周舟先下车，在门口等他。
周舟嗯了声。
这边很偏，平时没什么人来。
公园外地面停车场的灯少得可怜，只有公园的入口处大亮，但抵不住想放烟花的人蜂拥而至。
周舟站在门口，目光随意往四处看。
触及一个方向视线停住，总觉得隐在夜色中的那台车很眼熟，像程聿那台evija。
周舟不确定又看了两眼，没法分辨。
隔挺远的，前面又有一排车子挡住，看不太真切。
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停车场停的跑车挺多的，随便就能点出好几台，外形上也大差不差。
何况程聿到哪都是懒懒一瘫，对什么都兴致不高，哪里有闲情逸致跑过来放烟花。
她收回目光。
沈淙昱很快停完车回来。
周舟看他两手空空，问他：“公园里面有卖烟花的吗？”
“没。”他说，“让朋友带的，他们已经到了。”
“我们进去吧。”他说。
周舟嗯了声。
到广场时，周舟见到沈淙昱几个朋友。
有男有女，都很热情。
广场很热闹，黑压压一片人。他们到了挺久，占了一小块位置，放了有一阵。
身边堆着几个大箱子，烟花应有尽有。
沈淙昱问她：“想玩什么？”
“都可以，我好久没放过烟花了。”周舟随便翻看了下，发现现在的烟花品类应有尽有，光看都看不出来是怎么玩的。
她随手拿了个蝴蝶形状的，“这怎么玩的。”
沈淙昱也不知道，他朋友在旁边说：“放地上，点火就会飞上天。”
另一个女孩子说，“挺好看。周围一圈会发光，像蝴蝶一样。”
周舟想看看。
两人挑了起身，身后突然有人嚎了一嗓子：“周舟姐，你也在这放烟花呢！”
周舟一扭头，看见裴书臣举着个硕大的冲天炮，龇着一口大白牙冲着她笑，眼睛都没了边。
跟在他旁边的，还有陈奕阳和张凯。
福至心灵般，周舟目光往他们身后探去，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歪歪扭扭的闲散姿态除了程聿还有谁。
他真是随地大小瘫。
第76章 感动的话，一会跟我走
周舟有些诧异：“你们也来放烟花？”
“是啊。”裴书臣看了陈奕阳一眼，笑容里有一闪而过的心虚，“每年喝酒都喝腻了，我们说搞点健康活动。”
其实是来凑热闹的。
那天打牌到最后真说来放烟花，他们仨当场一拍即合，说看看周舟是不是真要被表白。
真被表白了，他们也做个见证不是？
周舟看了眼他手上的大炮，也没觉得放烟花和健康能挂上钩。
张凯和沈淙昱挺熟，两人打了招呼。
沈淙昱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他们，但京郊能允许放烟花的地方也就那几个，碰上不算稀奇。
以为打个招呼就自己玩自己的，没想到裴书臣直奔地上几筐烟花，要看看都有什么。
挺自来熟。
周舟戳了戳陈奕阳：“今天不用陪哪个妹妹了？”
“天天陪，过年还陪，我又不是三陪。”
陈奕阳附到周舟耳边，手掩唇笑道，“行啊你，那边那位还纠缠不清，这边水灵灵和沈淙昱出来了。”
说的是程聿。
周舟看了眼，长椅上的人仰着头在看天空，一脸兴致索然，余光都没往这瞟过。
她笑：“怎么了，单身不犯法吧？”
陈奕阳啧了声。
放烟花的队伍又加了几个人，比刚刚还热闹。
倒也没多打扰，但周舟和他们熟，时不时和他们说话或者被叫过去，导致沈淙昱几次想单独和周舟说话都被打断。
沈淙昱性格比较温吞，没他们那样活跃。
频频被打断后，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打消单独说话的心思，几个人一起聊。
周舟玩了一会，看程聿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疑惑问：“他不玩跑过来干嘛。”
“被我硬拽来的呗。”
裴书臣大大咧咧，一股脑就吐出来了，“本来我们说申请条航线去香港看夜景的，聿哥说他的小警察怕生，咱们就改道来放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