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着的嗓音仿佛在跳跃，“来吧。”
第88章 顺应心意的分别
寥寥几句话，今晚被他撩的担惊受怕的心瞬间多了别样的情愫。
周舟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还是气极，多了娇嗔的味道：“跑来我家，你胆子好大。”
程聿不以为意：“这不是成功把你拐来了吗。”
说话间，柔弱无骨的手已经从衣摆滑进去，贴上他紧实有弹性的腹肌，揉了一把。
程聿喟叹了声，而后闷笑：“你也挺想的，是不是？”
“闭嘴。”周舟扫了他眼。
今晚是她的主场。
原本发语音叫声哥哥撩撩他，就是打算明天回去约他。
上次和他还是在山上那一次，算起来也有小半个月了。
没想到程聿来了临城，出现在她面前。
他有事要忙，明天回京城也见不到他，说不准等他忙完回来她都已经飞回加州了。
手指勾在皮带上，她将他拽向自己。
程聿自觉俯下身，垂头看她的目光深沉的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瞳孔被灯光映射，亮的出奇，像吸人沉陷的漩涡。
周舟下巴微扬，轻而易举亲到他的唇。
她轻轻含吮，舌尖舔过他的下唇，沾了点湿润，才缓缓去碰他的牙齿。
很配合的松开齿关，周舟顺利探进去，灵活的勾着他一起。
比起程聿似狂风暴雨的吻，周舟的吻如和风细雨，循循渐进，勾起最原始的情，让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他全程保持着被动姿态，任由她占据主导权的位置。
间隙中，程聿半睁了眼去看她。
周舟吻过他的唇后，下移去找他的喉结。
轻咬下去时，一抬眸便对上程聿的眼睛。
他不知看了她多久，愈发漆黑的眸子竟然比之前还要更亮几分，绽着璀璨的光。
迎上她目光时沁出丝丝笑意，就这样直勾勾的凝视着她，不躲，也不逃。
周舟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灼热还有柔情，惊诧间咬着他喉结的牙齿没有知觉的重了几分，听到他啧了声。
“逮着机会报复我啊。”程聿摸着喉结。
周舟瞥过去，看到他喉结泛着水光的红，还有两排细小的牙印。
“还不是你那样看我？”周舟道。
“哪样？”
“就……”周舟想说含情脉脉，也想说深情款款，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仿佛这些东西是他们之间的禁忌，说出口很多事情都会变了味。
程聿注意到她一时间的迟疑，唇角勾着笑，循循善诱：“是哪样，我听听？”
“……不知道。”周舟避开。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他说：“周舟，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格外好看。”
不动声色转移的话题，周舟松了口气：“怎么可能，我都没化妆。”
“那怎么会这样。”
周舟想说她怎么知道。
下一秒，刚落地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程聿直接拦腰将她抱起来，重新拿回了主动权，一脚踢开浴室的门，将她抱坐在洗手台上。
“你说，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程聿声音很懒，和他平时说话的语气没差，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让她无处可逃。
周舟眼神闪烁：“我怎么知道？”
她偏过头，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偏偏他往她的方向更凑近了几分，身上的柑橘香气几乎笼罩住她：“周舟。”
他叫了好几遍他的名字。
这股气氛实在太怪，周舟一时有些磕巴：“干、干什么？”
“周舟，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滞，周舟怔怔的看着程聿。
对上他灼热的眼神，心突然漏了一拍。
程聿看着她懵懂的反应，轻笑开：“怎么回事，你今天似乎不怎么抗拒我喜欢你，平时你都很敏感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戳破心事。
气氛很怪，感觉也不对，周舟想推开他，推不开。
他的手牢牢撑在她身体两侧，悍不动半分。
程聿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自顾自说：“今天奕仔问我是不是爱上你了，我说不至于，这是我的心里话。”
“那你又问我做什么。”
“他一直说你爱上我，我爱上你都不是好事，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
“我问他字典里就没有互相喜欢这几个字吗。”
程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认真，“也是心里话，就这么蹦出来了——你说我们会不会……”
还没说完，周舟急急打断他：“不会。”
她吐出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神恢复清明，“既然你没爱上我，就不用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如果你真的爱上我……”
停顿一瞬，她说，“我们的关系现在就结束。”
“你好冷漠啊。”程聿笑。
慢悠悠捻过她垂散的长发，语气多有慢吞悠长，“你现在说这些冷漠的话太迟了，我觉得你有点喜欢我。”
周舟：“……”
他玩味的品着她的表情，脸上笑容更深：“我现在该说什么。周舟，你要真喜欢我，我们的关系就结束？”
“我没有喜欢你。”周舟告诉他，“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没有心，我不会对任何人忠诚。”
捻着她长发的手突然贴上她胸口：“这不有吗，还跳着呢。”
那些话随着这个不太正经的动作成了云烟。
所有都化在两人的亲吻之中。
……
一番酣畅淋漓后，两人简单冲过澡便回了家。
到家时，屋内灯都熄了，一切静悄悄。
父母早已熟睡。
周舟将他领到客房。
握着门把手没立即关上，周舟隔着门的缝隙说：“程聿，如果真有那一天...”
她说，“不要有那一天，因为我还是我。”
她知道，程聿今晚说的话，调侃占大部分，不乏也有他的真心。
从他出现在临城就该知道。
而她在今晚突然意识到，她在这个游戏中也不是完全的赢家。看到他震惊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心早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些许的动摇。
她的心情，程聿不是一无所知。
他们心照不宣，或许都还没真正喜欢上对方，但心思早已不简单。
“周舟，如果真有那天。”程聿隔着门握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我不是他。”
“回去就散了吧。”
周舟平静说，“元宵过后我就会回加州，等你忙完我可能已经走了。如果你元宵前回京城，那几天就不要见面吧。
再回来就要六月初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把这点躁动抚平。等那时再见面，我们还是朋友。”
她的话，程聿并不意外。
那双黑眸隔着门看她：“要这样？”
他从京城来临城，不是为了听这样一句话。
但到此刻，似乎已经不是突如其来的戛然而止，而是顺应心意的分别——
“对，这次真的是好聚好散。”
第89章 心悸
五月的加州，气温宜人。
这次回来是为了提交申请提前毕业的资料，就算没有课程，周舟还是忙得像个陀螺，根本停不下来。
刚回学校，导师通知她已经帮她报名本土举办的一个设计比赛。
虽是本土举办，却也是小有名气的比赛，如果能拿奖，也可以为她履历上添上可观的一笔。
周舟很快投入了解过往赛事的准备过程。
工作室的设计也在准备当中，和严以祁保持同步，争取在她回去之前能把装修的事情落实到位。
找到创意的过程原本就是设计途中最漫长的事，两头并进并不容易，时差在忙碌中自动调好。
时间一晃，她已经回校近两个月。
手上的设计稿改了一版又一版，终于得到导师的认可，在比赛投稿的最后节点，终于发到主办方的邮箱里。
导师叫她去办公室。
到时导师正在忙，周舟站在外面等。
正午的阳光最热烈，从四面八方透到走廊上，她站立的这一块刚好被阳光洗礼，发丝都被温暖包裹，触上时都有暖融融的余温。
这段时间都是阴凉天，很少见到太阳。
周舟往太阳光照的方向挪了挪，直到自己的影子也全部浸在阳光里，才满足的停下脚步。
抬眼望天，刺眼的睁不开。
周舟手抵在额前，陡然听到一声蹩脚的中文：“周舟？”
回加州的两个月，她已经再次习惯遍地是英语的环境，就连中国朋友私下见面，也是用英语交流。
除了偶尔难以自持的蹦出两句国粹，再也听不到其他。
有人喊她的中文名字，她一时有些恍惚。似乎是正午天气晒得她有点恍神，产生了错觉，她仍是保持抬眸的姿势，没有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