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汐眸色闪动。
一个月前,他说给她一个更大的种满垂丝茉莉和山茶花的花园,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为她做这件事。
“宴泽哥去公司了吗?”
王姨:“没去,正在客厅,少爷一直在等着小姐你呢。”
苏颜汐来到客厅,看到顾宴泽穿着一身高奢深灰色西装坐在桌子前,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和公司高管开视频会议。
他脊背挺得笔直,微分碎盖被打理成精致时尚的背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俊秀,气质矜贵。
苏颜汐朝他走过去,一直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的顾宴泽开口说话,嗓音冷冽。
“市场部选的公司代言人不符合我的标准,悦汐宝的公司文化是诚信、活力、高效,你们选中的那位女明星曾经有过偷税漏税的黑历史,自己用脑子想一想,这种人跟我们的企业文化沾不沾边。”
“脑子进水可以理解,但装的是100度的沸水真是无法迁就,市场部经理明天把离职报告交到人事部。”
屏幕上,一众西装革履的高管低着头,噤若寒蝉。
顾宴泽:“重新选公司代言人,周一上午九点之前把人选报给我,时间急就加班。”
大周末的要开会,还要加班,高管们的怨气比鬼都重。
唐代的奴才:喏;清代的奴才:喳;现代的奴才:收到,好的。
顾宴泽:“十倍加班费。”
高管们喜笑颜开,不就是加班吗,多大点事,老奴愿意!
合上电脑,顾宴泽看向苏颜汐,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凌厉尽褪,温柔尽显:“颜颜,我去张记排队给你买了金枪鱼虾饺皇,记得吃。”
苏颜汐点了点头:“哥,你忙的话怎么不去公司?”
顾宴泽:“今天要亲手给你布置小花园,种垂丝茉莉和山茶花。”
王姨端着一笼金枪鱼虾饺皇走过来:“小姐,你看少爷多关心你啊,大早上的开车一个小时跑到张记,只为给你买一份虾饺皇,都不给老爷子带一份。”
顾南初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看,我们家宴泽多孝顺。”
顾宴泽:“……”
王姨:“………”
王姨用身上的围裙使劲搓了搓手:“那什么,厨房里炖的还有汤,我去看看。”
快五十岁的年纪跑出了兔子一般矫健的步伐,一溜烟消失,徒留顾宴泽独自面对顾南初。
顾宴泽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要不我现在去给你买一份虾饺皇?”
顾南初:“等你一来一回买回来,我午饭都吃完了。”
老爷子不满的对顾宴泽翻了个白眼:“知道我喜欢吃虾饺皇还不给我带一份,老子咋摊上你这么孝顺的孙子。”
苏颜汐把虾饺皇分成两份:“爷爷,咱俩一起吃,宴泽哥买的太多了,我自己一个人吃不完。”
老爷子:“我不吃,那死小子又不是给我买的,他心里没我,我也不稀罕吃他买的虾饺皇。”
苏颜汐夹起一个虾饺皇塞进老爷子嘴里,浓郁爽滑的鲜香充斥整个口腔。
顾老爷子:“啊,真香!”
吃完早饭,苏颜汐上楼去换衣服。
回到一楼的时候,透过客厅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她看到顾宴泽换了一身居家服,正蹲在地上翻土种花。
金色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枝桠照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气息,他修如玉骨扇的手指上沾满了泥土。
苏颜汐走到花园,蹲在顾宴泽身旁,和他一起栽种花草。
蹲的时间太久,苏颜汐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往刚种完花的地里倒。
顾宴泽扶住她的胳膊,苏颜汐摔在他肩膀上,下巴抵靠在他肩上。
花园入口处传来一道散漫怠懒的声音:“呦,感情这么好,要不你俩亲个嘴给我看。”
这个熟悉的声音撞进苏颜汐的耳朵,把她原本混沌的神志一下子击了个对穿,彻底清醒了。
傅霖宸站在入口正中央,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他雄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冷淡如冰,眸色黑沉,直直望着苏颜汐。
“要不我当回司仪,你们两个原地拜堂成亲入洞房?”
顾宴泽松开扶着苏颜汐的手:“开什么玩笑,傅少爷你怎么来了?”
傅霖宸:“家里的老头子非要找你家的老头子下象棋,我开车送他过来。”
顾宴泽疑惑:“这种小事还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傅霖宸:“我孝顺。”
顾宴泽:“你这么孝顺,当初你爷爷不让你去云城边境当特种警,你头也不回的非要去,一别五年你连个电话都不给你爷爷打,这事你怎么不提?”
傅霖宸:“没听说一句古话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好好好,都是你的理。”
顾宴泽朝着客厅走:“我去给傅爷爷问个好。”
苏颜汐跟着顾宴泽往大厅走。
走到傅霖宸身边的时候,他长腿一伸,她扑倒在他怀里。
他结实的手臂搂住她纤软的腰,掌心的温度灼烫她腰上的皮肤。
傅霖宸殷红的嘴唇擦着她莹白的耳朵掠过:“一见面就投怀送抱,妹妹这么热情,哥哥害怕。”
苏颜汐真是服了傅霖宸倒打一耙的功力:“这也害怕那也害怕,哥哥胆子这么小,应该去坟场多练练。”
傅霖宸:“坟场哪有你这张小嘴儿可怕。”
苏颜汐推开傅霖宸站起来,傅霖宸的手心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划过。
顾宴泽去而复返,望着傅霖宸和苏颜汐:“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傅霖宸双手插兜,目光没有任何心虚:“她走路不小心摔倒,我扶她一把,别谢我,我的爱好是助人为乐。”
第14章 扁桃体和前列腺
客厅里,傅景霆踌躇满志地拉着顾南初下象棋,非要跟顾南初一决高下。
之前他一连输给顾南初20局,老脸都丢尽了,闭关修炼一个月,专门跑到顾家来找回曾经丢失的颜面。
紫檀手杖往旁边一丢,大刀阔斧的往椅子上一坐,傅景霆迫不及待:“赶紧开始吧!”
然后连输50局,脸色绿成鸡毛菜。
顾南初轻松的捏着象棋:“还想来吗?”
傅景霆双手抱拳:“告辞!”
说走就走,连紫檀手杖都忘了拿。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底打滑差点摔个大马趴,又拐回来拿手杖。
顾南初抢先一步拿走傅景霆的手杖:“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欲要离开,必须在我家吃个午饭先。”
傅景霆眉头一皱,看向顾南初的裤裆:“不至于吧,为了下个象棋,你还把自己阉了?”
虽然自从妻子离世后,他已经10年没有用过某个物件了,但也不舍得割了。
傅景霆朝着顾南初竖了个大拇指:“兄弟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阉,够狠,牛!”
“……”顾南初:“阉什么阉,傅景霆你别毁我名声,老子虽然老,但依旧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傅景霆呵呵呵的笑着,不再打趣这位老战友。
顾南初:“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让家里的佣人做你最喜欢的佛跳墙吃。”
傅景霆一脸傲娇:“先说好,里面的鲍鱼必须是500克的黑金鲍,普通的鲍鱼我可不吃。”
顾南初:“小孩子挑食就算了,你一个快八十岁的糟老头子还挑食?”
傅景霆理直气壮:“我打了一辈子杖就不能享受享受。”
顾南初立即叫来一个佣人去海鲜市场,给傅景霆买最新鲜的黑金鲍。
傅景霆摆了摆手:“别让佣人去了,我嘴挑,别人买的不一定符合我的心意,必须得让我孙子傅霖宸亲自去买。”
正在客厅打游戏的傅霖宸被喊了过来。
此时,苏颜汐正在和顾宴泽坐在同一个沙发上聊天,他时不时朝她招手,她把耳朵朝他倾过去,两个人说悄悄话,她眉眼弯弯,盈盈娇笑着。
傅霖宸望着这一幕,心中默默说了四个字:真是碍眼。
他转头对着傅景霆和顾南初道:“能给两位爷爷跑腿,我特别愿意,只是,这附近的海鲜市场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有个人给我带路。”
顾南初:“这个好办,我让宴泽带你去。”
傅景霆说:“听说宴泽的象棋下得特别好,我想和他切磋切磋,顺便偷师学艺,这样吧,宴泽留下陪我下象棋,让颜颜陪着霖宸去。”
长辈的意思小辈自然不好意思违背,苏颜汐领着傅霖宸往外走。
“我带霖宸哥去。”
劳斯莱斯逐影夜阑玫瑰停在大门前,酒红色的颜色流光溢彩,张扬显眼,尊贵夺目。
傅霖宸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拉开驾驶位的门。
苏颜汐走到车身另一侧,越过副驾驶,拉开后座的车门。
傅霖宸嗤了一声:“怎么,小公主这是把我当免费的司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