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颜汐往前走,坐进他的副驾驶位。
傅霖宸扬着唇角坐进驾驶位。
路上,苏颜汐为了避免惹到这位大佛,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专注的看车外的风景。
等红绿灯的间隙,苏颜汐朝外面看的认真,脸颊忽然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捏住。
傅霖宸把她的脸扳向他,骨节修劲的手指在她白软的脸上压下两道指痕。
“你是不是突然扁桃体发炎不舒服?”
苏颜汐:“?”
“没有,我的扁桃体说它挺好的。”
“不是扁桃体的问题……”
傅霖宸:“刚才跟你哥哥聊的那么开心,坐上我的车一个小时一句话没有,小公主,你嗓子干不舒服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润一润。”
怎么润?
苏颜汐脑子里第一想到的是,他把舌头伸到她嗓子眼里帮她润……
不怪她想的太龌龊,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真的符合傅大少爷的作风。
“不劳烦霖宸哥了,我嗓子挺好的,不用润就比金嗓子喉片还润。”
“倒是霖宸哥你,刚才不是也没有说话吗,你嗓子难道不舒服吗?”
傅霖宸:“对,特别干,要不你给我润润?”
苏颜汐:“……前列腺同学,还没到你发炎的时候,请闭嘴。”
红灯变成绿灯,傅霖宸双手旋转方向盘,车子像是被激活的野兽,呼啸而过,风一样穿过十字路口。
车窗外的高楼大厦和树木飞速倒退,朦胧成一条条虚影从眼前飘过。
车子抵达目的地,是一个位于海港码头的海鲜市场。
很多渔民把刚打捞上来的海鲜在这个市场上叫卖,所有的海货都是最新鲜的。
“卖鱼喽,大黄花鱼berber乱蹦的,20块,大黄花鱼栽栽楞楞肚皮朝上的,10块,大黄花鱼没有气儿的,1块。”
“吃鱼的孩子更聪明,吃鱼的女人更美丽,吃鱼的男人更有劲,吃鱼的老人更长寿,来来来,过来看一看,过来瞧一瞧,卖鱼呢,卖鱼呢。”
叫卖声此起彼伏,喧嚣热闹,充满了平凡又温馨的烟火气。
车门打开,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踩在粗糙不平的地面上,一双长到过分的腿迈下车。
傅霖宸往四周看了一眼:“你还知道这种地方?”
苏颜汐:“顾爷爷曾带我来过,他说这里的海鲜最好吃,这个海鲜市场是一个好地方。”
傅霖宸从过道走过,此时卖鱼的摊主举起杀鱼刀,一刀砍在鱼肚子上。
噗嗤——,血水和鱼肚子里的内脏滋了傅霖宸一脚。
傅霖宸偏过头看着苏颜汐:“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苏颜汐:……看傅太子爷倒霉真的很想笑是怎么回事。(◕‿◕✿)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地方我感觉确实挺好的啊,要不然你能中这么大的彩票吗,哈哈哈哈哈。”
“彩票?”傅霖宸的舌头抵了抵后槽牙:“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不要,”苏颜汐幸灾乐祸:“这是你的专有福气,哈哈。”
傅霖宸看着苏颜汐弯成月牙的眉眼、灵动鲜活的笑容、水红翘起的嘴唇,微微一怔。
一路上她面无表情,这会看他倒霉她竟然能开心成这样,嘴角都要笑烂了,小没良心。
卖鱼的摊主走过来,看到傅霖宸的那一刹那就知道眼前的男人金鳞岂是池中物,吞了吞口水。
“先生,我把你的鞋弄脏了,真不好意思,多少钱,我赔你。”
傅霖宸:“25万。”
死寂。
周围的叫卖声猛然消失,陷入微妙的沉默,落针可闻。
卖鱼的摊主表示受到了惊吓:“我卖一年鱼也挣不够25万呐,这也太贵了吧!”
傅霖宸:“没准备让你赔。”
卖鱼的摊主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接近的男人这么好说话,怔愣了一瞬:“啊?”
苏颜汐对他道:“你放心地走吧,他不缺这点钱。”
卖鱼的摊主临走前,帮傅霖宸把鞋上的脏污擦干净。
苏颜汐偏过头看向傅霖宸,他逆着光向前走,俊拓的身上镀着一层金灿灿的光。
傅霖宸:“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苏颜汐:“有啊,有钱花。”
傅霖宸:“拍马屁对我没用,这次买鲍鱼还是要你出钱,我是客人,只负责吃。”
两个人走到卖黑金鲍的地方,挑选好去付钱的时候,苏颜汐被老板告知。
“跟你一起的先生已经付过了。”
第15章 竞聘副主任医师
苏颜汐买了十只黑金鲍,一只1.5斤,沉甸甸一箱子。
傅霖宸望着苏颜汐怀里抱着的大箱子,勾了勾手:“我看看你挑选的鲍鱼怎么样,不是顶级的我不吃。”
苏颜汐一手抱着箱子,一手去掀盒盖。
傅霖宸:“不用掀,把整个箱子给我。”
接过箱子后,傅霖宸便没有归还给苏颜汐,他一直拿着。
往回走的时候,两个人途经一个卖生蚝的摊位,一个年轻男人突然拦在傅霖宸面前。
“生蚝,生蚝,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15块钱一斤,只需花15块钱就能给你老婆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母老虎都能给她征服成小猫咪。”
“这位先生,你和你老婆一起来逛街啊,来都来了,为了给你和你老婆今晚的生活增加战斗力,买一斤生蚝再走啊?”
瞎说什么,苏颜汐脸色变红。
傅霖宸看着她脸上两坨红晕,黑眸中趣味盎然,挑了挑眉。
苏颜汐解释说:“我不是他老……”
傅霖宸:“来五十斤生蚝。”
年轻男人笑开了花:“爷你真敞亮,今晚你一定雄风大震,浑身使不完的劲。”
苏颜汐的脸颊红的更加厉害,虽然这劲儿还没用到她身上。
五十斤生蚝被年轻男人和兄弟搬上傅霖宸的后备箱。
两个人回到顾宅。
顾宴泽迎着苏颜汐和傅霖宸走过来:“你们怎么去那么久?”
苏颜汐:“就正常的买买东西,也没有很久吧。”
傅霖宸懒洋洋的望着顾宴泽:“兄弟,你在担心我撬走你的未婚妻吗,我是那种人吗?”
顾宴泽迎着他的目光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
饭后,傅霖宸跟随傅景霆离开的时候,不经意地回头,看到顾宴泽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
他一眼认出来,白天鹅蛋糕。
苏颜汐把蛋糕切成精致好看的三角形,递给顾宴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聊,苏颜汐红红的嘴唇上沾了一块白白的奶油,顾宴泽伸手帮她擦掉。
——
工作日,一上午的时间,苏颜汐做了3台肺部切除手术。
穿着蓝色的手术服从手术室走出来,一道隐忍恐惧又无助的哭声冲进她的耳朵。
医院就好比浓缩版的人的一辈子,每天都会发生生老病死。
医护工作人员每天与病患打交道,早已见惯了生死,几近麻木,来来往往的人脚步匆匆各自忙碌,没有因为这道哭声而停步。
苏颜汐摘下脸上的口罩,温和沉静的眼睛望向那个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
她很瘦,很小,整个人蹲在角落缩成一团,像一个没有根的浮萍一样在暴风雨中羸弱飘摇。
小女孩抬头,看到苏颜汐的那一刹那,眼睛亮了一瞬。
“你是苏颜汐苏医生吗?”
苏颜汐点头:“我是。”
小女孩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跑到苏颜汐身旁,噗通一声,跪在苏颜汐脚边。
“苏医生,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经过一番详细的了解,苏颜汐了解到了小女孩的情况——
她今年15岁,刚刚做完甲状腺癌手术,甲状腺全部被切除,现在又诊断出了肺癌。
之前她曾在苏颜汐的同事江嘉年那里看过病,江医生建议她尽快入院做肺部切除手术。
小女孩的眼睛已经哭红,肿的像两颗小桃子。
“苏医生,江医生已经给我开了住院单了,要我尽快做肺部切除手术,我听别的病人说你不仅医术好,医德也好,我想再听听你的建议,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害怕肺被嘎掉一块。”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脸颊上流下一道又一道。
她才15岁,花一样的年纪,甚至这朵花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她不想死,她想活!
苏颜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轻柔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擦眼泪只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但在得了重病的病人面前,这一个小动作能带给人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小女孩心里的恐惧消失了很多,再次抬眼往四周看,觉得今天的阳光也没那么灰暗,变得亮堂了许多。
苏颜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嗓音如同六月里的流水一样温润:“宝宝,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任何人面临你的处境都会害怕,这是人之常情,但我们也要明白,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位勇敢的宝宝,我陪你一起认真研究一下你的病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