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汐的手机响了,是顾老爷子顾南初打过来的。
“颜颜,下班了吗,爷爷一直在等你吃早饭,我让你王姨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我家女娃工作太辛苦了,得好好补补,大早上咱们就吃满汉全席!”
“你快跟你哥哥一起回来,爷爷等着你们一起吃早饭。”
苏颜汐和顾宴泽回到顾家老宅。
顾老爷子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在坚持着等苏颜汐一起吃早饭。
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吃一颗大白兔奶糖垫吧垫吧。
说好只吃一颗糖,结果桌子上扔了一堆叠成小山的糖纸。
大门被推开,苏颜汐和顾宴泽走进来。
老爷子慌慌张张把桌子上的糖纸往垃圾桶里扫,还抹了一把嘴巴,装作从来没吃过的样子。
如果忽略他嘴巴上沾的糖衣的话……
苏颜汐:“爷爷,你是不是又偷吃糖了?”
这时,王姨端着一盘菜过来。
老爷子:“我没偷吃糖,都是你王姨吃的。”
王姨熟练的背下这口锅:“对,都是我吃的。”
顾宴泽笑了一声:“别装了我的爷,你嘴巴上的糖衣没擦干净。”
顾老爷子:“…………”
“爷爷,你血糖高,不可以吃太多糖,”苏颜汐朝着老爷子伸出手:“把剩下的糖全部交出来。”
老爷子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糖:“你别说我了,我知道错了,我把糖都给你,没有了。”
趁老爷子扭头和苏颜汐说话的功夫,顾宴泽把手伸进老爷子的口袋,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为老不尊啊我的爷,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撒谎啊,你羞不羞耻。”
顾老爷子老脸发红。
“好了好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偷吃糖了,如果我再偷吃糖,我就……”
再发誓。
王姨把菜摆满桌子,顾老爷子笑呵呵的朝苏颜汐招手:“颜颜,坐爷爷身边。”
顾南初看到顾宴泽,脸上慈祥的笑容唰的一下消失,气沉丹田,发出一道冷冷的重重的:“哼!”
前天晚上,他说让顾宴泽娶苏颜汐,顾宴泽说只把苏颜汐当妹妹,老爷子很生气,两天了气还没消。
顾宴泽坐在顾南初另一边,顾南初扫他一眼:“滚!你小子离我远点,老子看见你就烦!”
“好好好,我离您这位尊贵的太上皇远点,”顾宴泽端着碗,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饭间,顾南初不停的用公筷给苏颜汐夹菜,“颜颜多吃点,你看你这么瘦,像跟筷子一样细,爷爷都担心刮大风把你刮跑了。”
顾宴泽:“爷爷你说话太夸张了,苏颜汐比筷子粗多了。”
顾南初:“你个混账东西,老子让你说话了吗,闭嘴,老子不想听你说话!”
转过头看着苏颜汐,顾南初又是一脸慈祥的样子:“我只听颜颜的。”
顾宴泽翻了个白眼,再一次怀疑自己是老爷子买洗衣粉的时候随手送的赠品。
吃完饭,顾南初提到一件事:“傅老头子的长孙在云城剿灭了一个大型贩毒团伙,活着就立了个一等功,这孩子真有出息!”
转眼看顾宴泽一眼,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人比人,气死人,蛋糕比蛋糕,起司蛋糕,别人家的孙子就是好!”
顾宴泽把刚沏好的茶送到顾南初手里:“啊对对对,太上皇你说什么都对,你都骂我一顿饭的时间了,嗓子疼不疼,喝杯茶润一润。”
顾南初又是一记冰冷的沉沉:“哼!”
转过头望着苏颜汐,顾南初满眼慈爱,笑呵呵的,脸上露出几道和蔼的褶子。
“一周后,傅家会为傅霖宸举办一场庆功宴,颜颜,你陪爷爷一起去参加宴会。”
第5章 把好兄弟介绍给她
答应去傅家赴宴后,苏颜汐便去楼上休息。
一楼大厅,顾南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宴泽:“你说说你,颜颜那么好的女孩子,长得那么俊,人品好,性格好,工作好,样样都好,哪一点配不上你?你为什么不愿意跟她结婚?”
顾宴泽:“爷爷,我才二十九岁,还年轻,不想这么早结婚。”
顾南初:“二十九岁还年轻呢,你别在这老黄瓜刷绿漆装嫩了,我二十九岁的时候把你爹都生出来了,你爹还会打酱油了。”
顾宴泽:“爷爷,时代早就变了,现在都流行晚婚晚育。”
顾南初:“流行的东西就一定是好的吗,如果流行吃屎你就去吃屎啊!”
顾宴泽:“……”
顾南初:“混小子,你看看你那个死样子,长得跟头猪八戒似的,颜颜嫁给你叫下嫁,你还看不上颜颜了,你何等何能,你配吗,咱家里多得是镜子,好好去照照你那张猪脸。”
顾宴泽:……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顾宴泽和一帮朋友去了京城的高端娱乐会所,凌霄天宫。
这个会所随意一个包厢的最低消费是248万,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实名制,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去的地方,价格贵到穷人连想都想象不到。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非常扎眼的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黄色西装,脖子上戴了一条大金链子和三条不同牌子的翡翠项链,十根手指戴了十种造型各异的钻石戒指,整个人就像一个行走的珠宝展示柜。
“珠宝展示柜”一步三晃,扭到顾宴泽身边。
“兄弟,怎么着,听说你玉玉了。”
顾宴泽被明黄色、大金链子、翡翠项链、大钻石晃的眼睛发疼,随手扔过去一个玻璃瓶子。
“沈鹤白,你能不能打扮的像个正常人点,什么奇葩审美,中毒都形容不了你,跟中邪似的。”
沈鹤白利落地抬起手,迎面接住飞过来的玻璃瓶子:“好球,三分,都给小爷我鼓掌!”
一众哥们立即捧场,双手鼓掌,呱唧呱唧:“沈少好身手,呜呼!”
把玻璃瓶子放到桌子上,沈鹤白翘着二郎腿坐在顾宴泽对面。
“我这审美怎么惹到你了,这衣服是我穿,又没让你穿,丑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瞎生什么气。”
他一脸自豪的理了理身上的黄色西装和大金链子。
“我这叫穿金戴银,花红柳绿,喜庆,这一身派头穿出去,谁都知道我贼有钱。”
兄弟梁季黑扫了一眼沈鹤白那身贼拉显眼、一般人不敢轻易穿出去的西服,笑了一声。
“喜庆没看出来,但一看就很黄。”
包厢里响起起哄的笑声:“小黄人,哈哈哈。”
顾宴泽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右眼眼尾处的芝麻痣在冷白的皮肤上很显眼。
沈鹤白欠欠地问:“什么事惹顾少爷不开心了,快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顾宴泽第二个玻璃瓶子扔了出去。
沈鹤白一缩脖子躲了过去,灵活的像一只乌龟。
顾宴泽:“被老爷子逼婚,烦。”
沈鹤白和顾宴泽苏颜汐一起在军大院长大,知道顾宴泽和苏颜汐的情况。
“愿得一人心,免得老逼婚,你要是不想被逼婚,直接和颜汐妹妹结婚不就行了,结婚了就没人逼婚了。”
逻辑完美,但都是废话。
顾宴泽手指按了按眉心:“我近几年没有结婚的打算,但老爷子逼的很紧。”
沈鹤白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有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顾宴泽睁开眼,望着他:“什么好主意?”
沈鹤白:“你给颜汐妹妹介绍一个男人,如果她爱上这个男人,她就不想跟你结婚,老爷子就不会逼你们两个结婚了。”
旁边的人起哄:“咱颜汐妹妹还单纯着呢,给颜汐妹妹介绍男人,你这不是把咱们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沈鹤白将一杯白兰地一饮而尽:“我最疼颜颜了,我能坑她吗,就算真给她介绍男人,我也铁定给她介绍个倍棒儿的好男人。”
一群哥们中,梁季黑最好奇:“什么是倍棒儿的好男人?”
旁人一脸吃瓜相,看热闹不嫌事大:“沈鹤白,你觉得把梁季黑介绍给颜汐妹妹行不行?”
梁季黑一挺胸膛:“我觉得我特别行。”
沈鹤白:“行你个屁的行,行你个大嘴巴子。”
梁季黑不服:“我怎么就不行了?难道我配不上咱颜汐妹妹吗?”
沈鹤白拍了拍梁季黑的肩膀,用语重心长的口吻说:“兄弟,你平时尿的尿是不是哑光的,就你这熊样子还想配咱们国色天香的颜颜妹妹呢,三块钱一把的钥匙都比你配。”
包厢里响起哈哈哈哈哈哈的嘲笑声。
梁季黑的脸黑了:“沃日,沈鹤白你吃完大蒜没刷牙吧,嘴这么臭。”
顾宴泽听着众人的笑声,闭着眼睛仰靠回沙发上:“梁季黑确实不配。”
梁季黑仰头灌了一杯威士忌:“行行行,我不配,那你说谁能配的上咱颜汐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