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脸颊丰润了些,连腰肢都感觉不再如以往那般纤细。
这天清晨,她对着房间里那面镜子,掀起睡袍衣摆,看着腰间那圈捏起来手感极好的肉,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好像……胖了这么多……”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沧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似乎是刚巡视海域归来,墨色的长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鳞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正对着镜子蹙眉,衣摆微掀的温音,以及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白皙柔软的腰肢。
沧瑜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深邃的墨眸倏地暗沉下去,里面翻涌起某种压抑已久的暗流。
温音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要放下衣摆,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沧瑜巨大的墨色尾鳍猛地一摆,甚至没有完全踏入室内,那强健有力的尾巴未端便如同灵活的触手般,瞬间探出,精准而迅速地卷上了温音的腰肢。
“啊!”
温音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力量传来,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那冰凉而有力的尾巴卷着,带离了地面,轻轻松松地捞到了沧瑜的面前。
那带着凉意和水汽的鳞片紧密地贴在她温热的腰腹上,激得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轻颤,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怎么了?”
温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冰冷的胸膛上。
仰头对上他那双暗沉得几乎看不到底的眸子,心里有些发慌。
“沧瑜?”
沧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巨大的尾巴依旧紧紧圈着她,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却也让她无法脱离分毫。
沧瑜低下头,将额头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里,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细腻的皮肤,呼吸似乎比平时灼热粗重了许多。
温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紧绷感,以及一种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的躁动。
过了好几秒,就在温音忍不住想再次开口时,她听到埋在她颈间的沧瑜,终于低低地开了口:
“我的……‘汛潮期’要到了。”
“汛潮期”三个字,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伴随着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敏感的肌肤上。
温音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段被炽热、缠绵与失控所充斥的混乱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上脑海。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沧瑜此刻的反常从何而来。
也明白了那紧贴着她小腹的冰凉尾巴,为何带着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和……迫不及待的躁动。
后腰处仿佛条件反射般地窜起一阵熟悉的酸麻,让她腿脚都有些发软。
原来…鲛人的这种时期,在这个世界被称为“汛潮期”。
而显然,随着她体质被心头血不断改造,变得更能承受鲛人的力量,也更能……吸引他们的本能。
沧瑜感受到了她瞬间的僵硬和那细微的颤抖,圈着她的尾巴收得更紧了些,埋在她颈间的头颅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格外压抑的低喘。
空气仿佛在瞬间被点燃。
温音的心跳骤然失序。
第87章 【鲛人番外】 许是这段时间心头血服用……
许是这段时间心头血服用,确实从根本上改造了她的体质。
接纳的过程,竟没有温音想象中那般艰难。
甚至在这头一回,就捕捉到了让她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的……快乐。
这认知让她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烫得惊人。
唯一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是这白日里过于明亮的阳光。
日光从窗沿照入,如同最忠实的旁观者,将纠缠的轮廓与起伏的线照得无所遁形。
一切都清晰地置于双方的视野中。
温音微微蹙起的眉尖,迷离水润的眼眸,还有发出闷哼时开启的唇瓣。
而那面温音刚刚还照过身体的落地镜,镜中正清晰地映照出他们。
她看到了自己泛着薄粉的皮肤。
看到了沧瑜起起伏伏缠绕着她的墨色尾鳍。
这视觉的冲击,远比单纯的触感更为强烈,混合着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感觉,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看……”
沧瑜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镜中的景象,并且为此更加兴奋。
“温音,你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尾鳍摆动,引得温音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沧瑜的吻落了下来,将剩余的呜咽全部堵在了唇齿间。
阳光愈发炽烈,将空气中弥漫的甜腻味道都蒸腾得更加浓郁。
在这无遮无拦的光明之下,所有的羞怯、所有的伪装都被剥离,
光影交错,呼吸缠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音已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只能软软地趴在了沧瑜怀中。
迷迷糊糊间,温音感觉沧瑜托起了自己汗湿的身体,两人就着相拥的姿势,缓到了屋外被星光笼罩的露天浅池中。
微凉的池水漫过肌肤,温音微微睁开因哭泣而泛红濡湿的眼睫,这才发现,窗外早已是漫天繁星。
而就在不远处的深水区,海面之下,隐约能看见一尾幽蓝的身影在焦躁地游弋。
是沧璃。
华丽的幽蓝尾鳍不耐地甩动,在平静的海面上带起一片涟漪。
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穿透微凉的海水和朦胧的夜色,牢牢锁定在浅池中依旧紧密相拥的两人身上。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约定。
先进入汛潮期的那人,会优先接受温音的抚慰。
他知道自己不该打扰。
这是规则。
沧璃猛地一个摆尾,潜入水中,激起更大的水花,试图用更冰冷的海水浇灭那股邪火。
但不过几秒,他又忍不住浮出水面,湛蓝的瞳孔在夜色中灼灼发亮,像两簇幽暗的海火,再次死死盯住浅池的方向。
他只能看着。
看着沧瑜低下头,品尝着温音的唇瓣。
看着温音微微仰头回应着,眼角眉梢还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
看着兄长的尾巴,如何覆上那片微微发颤的人类肌肤。
“啧!” 沧璃烦躁地用手拍击了一下水面,最终还是猛地转过身,朝深海游去。
浅池中,沧瑜仿佛感知到了弟弟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躁动与视线,他抬起墨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远处那个背对着他们、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蓝色身影,手臂却将怀中温软的身躯,搂得更紧了些。
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今夜,是他的主场。
-
温音已经一周没有落地了。
沧瑜也充当了她一周的坐骑。
“汛潮期……还有多久……”
温音感受着落在肩窝密密麻麻的吻,有些吃不消地推了推沧瑜。
沧瑜抬起头,墨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扫在温音泛着薄汗的锁骨上。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与松弛。
他的汛潮期,其实在昨天就已经结束了。
那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与渴望,早已在缠绵的日夜交替间,被温音彻底抚平。
此刻的不舍与纠缠,纯粹是出于私心。
是食髓知味后,单纯地贪恋着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在他怀中全然依赖的模样。
但此刻,看着温音连指尖都透着粉色的慵懒,听着她带着细微鼻音,近乎撒娇般的推拒,沧瑜心底那点想要继续索取的念头,终究是被更强烈的怜惜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最终只是在她微微汗湿的额间印下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如同盖下一个无声的印章。
“结束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异常轻柔。
说完,他终于缓缓松开了紧紧缠绕着她的墨色尾鳍和圈禁着她的手臂。
那充当了她一周坐骑与支柱的身躯,第一次主动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
微凉的空气瞬间取代了他滚烫的体温,让温音下意识地轻轻颤了一下。
温音几乎站立不稳,腿一软就要滑入水中。
沧瑜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最后将她抱回了柔软床铺里。
他看着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绵的模样,终究是心疼占据了上风。
“辛苦你了……” 他低声开口,“你睡吧,我守着你。”
-
温音这一觉睡得极沉,再次醒来的第一眼,就对上了一双写满了幽怨与委屈的湛蓝眼眸。
沧璃就趴在她的床边,幽蓝尾鳍无精打采地垂落在浅水池边。
见温音醒来,他那双蓝眼睛瞬间亮了亮。
“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已经七天没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