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鸾_云铃渡【完结】(23)

  见云笙神色有所松动,谢清远继续道:“我瞧你脖子上受了伤,让我好好看看。”

  云笙神色很是平静,她定定看着这张清俊的脸庞,细细打量着,他眉眼间的关切亦是做不得假。

  明明还是从前那张脸,可她近些日子却觉他陌生许多。

  想到晌午他初初入内的那个眼神,云笙忽地偏过头去,她声音很轻,透着股疲惫:“我有些累,想躺一会儿。至于其他事,晚些再说,好吗?”

  谢清远讪讪一笑,忙道:“好好,那笙娘你好好休息。”

  云笙一觉睡到天暮,晚膳她也没什么好胃口,只草草用了些粥。

  阿喜伺候她梳洗过后,她便熄灯上榻。

  睡得迷迷糊糊间,云笙惊出一身冷汗,

  身侧的床榻陷进去一半,有具温热健硕的躯体贴了上来。

  回想起在温姨娘院里的遭遇,她尖叫出声,抬脚便往男人身上踹。

  嘴巴蓦地被一只大掌捂住,云笙耳畔落下密密麻麻的气息,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喊,是本侯。”

  不可否认,云笙提着的心松懈下来。她浑身被吓到湿漉漉的,似是刚从水中捞起来。

  男人将她松开,他摸黑下榻,将桌案上的香烛燃起,瞬间将内室映得亮堂。

  云笙揉揉双眼,方抬眸看他,质问道:“表叔乃堂堂侯爷,夜半私闯女娘家的闺房,是哪门子的道理?”

  谢湛面上发笑,淡淡道:“你倒是说说,这府里哪一处院落,是本侯去不得的?”

  云笙一噎,她缓缓舒口气:“我要睡了,还请表叔出去。”

  谢湛恍若未闻,他大步上前,抬手将帘帐撩过。

  “你……你要做什么?”云笙双手撑在身侧,臀部寸寸往后挪动。

  昏黄的烛光照过来,云笙肩颈一片雪白,越发衬的她脖子处的红痕显眼。

  谢湛身形高大,他略压眉眼,便瞧见小娘子再往下的鼓鼓胸脯,肤色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察觉到男人直挺挺的视线,云笙面上羞恼,她身上只着一件轻薄的寝衣。她低头,抓过一旁的薄被,胡乱披裹在身上。

  谢湛似笑非笑,似在嘲她:“本侯若想强要你,你便是再裹几层被子,又有何用?”

  他话罢,径自坐在榻边。

  云笙一脸防备警惕,此举许是惹恼了谢湛,他敛起嘴角,沉着脸道:“怎么?这便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本侯是能吃了你不成,便叫你这般畏惧恐慌?”

  他大掌抚上云笙微微发抖冰凉的脸。

  云笙面上不敢有所怨言,实则愤愤恨他多管闲事。

  她垂着眉眼,自认不露丝毫神色,只那幽幽打转的眼珠子终是出卖了她。

  谢湛愈发来气,抬手钳住她下巴:“你怕甚?白日里若不是本侯,你怕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你跪在那里,为何不来求本侯一句,是在指望那谢清远吗?依本侯来看,那厮信不信你还是二话。”

  “他没有。”云笙仿若被戳到痛处,也不知是在提醒谁。

  她缓缓抬眸,红润的唇瓣被她咬到发白,复又道:“他没有。”

  既说起白日的事,云笙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提声道:“我本就无需侯爷相救,为何要求你?若非侯爷,我早已将此事说清。”

  谢湛冷笑:“你的意思是,本侯多管你的闲事?”

  云笙不语,算是默认。

  但其实……其实他说不是她时,她的心有一瞬波动。

  谢湛沉声:“本侯是该笑你傻还是笑你天真?你以为将此事都揽到自己头上,道是误会,二夫人回头便能轻易将你放过?亦或是谢明皓?”

  云笙背脊悚然,谢湛他……是知道什么了吗?否则为何会提起谢明皓?

  谢湛的话倏然往她头上泼了盆冷水,是啊,她显些忘了,那谢明皓与温姨娘的私情被她知晓,虽说事情已然遮掩过去,她又岂知对方不会为了以防万一来杀她灭口?

  云笙嘴唇发抖,颇有些语无伦次道:“二夫人她不会的,至于谢明皓,我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

  谢湛眼冷唇扬,她既想犯倔,便随她去。

  他一把掀过云笙身上裹紧的被子,大掌抚着她的纤细玉颈。

  云笙瑟瑟缩着,急道:“这还在青桐院,请侯爷自重。”

  “你以为本侯要做甚?过来上药。”

  云笙还在发愣,便见谢湛从怀里掏出一精致瓷白的药盒,他剜了一指,下一瞬,清凉上好的药膏涂抹在云笙红痕处。

  他贴的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着云笙半张侧脸,云笙捏着薄被的五指倏然收紧,她磕磕绊绊道:“不敢劳烦表叔,还是我自己来吧。”

  “噤声。”

  须臾,谢湛收回手,云笙也陡然松了口气。

  直到谢湛抬起她双腿,去撩她裙摆,云笙又是惊慌失色。

  她双手抱臂,红着眼道:“表叔是要逼死我吗?”

  谢湛神色平平,面上笃定:“你不敢去寻死。”

  旋即他又问道:“晌午跪了那么久,膝盖不疼?”

  云笙还在怔怔的功夫,谢湛已将她的裙摆卷到膝处,摇曳的烛光下,云笙一双嫩生生的细腿被谢湛稳当托在掌心,白的人晃眼。

  谢湛长眸微眯,细细掠过她的小腿,目光又落在那双秀巧的白皙玉足上。

  许是因着主人的惊慌羞涩,那双脚背绷的很直,微微发颤。圆润粉嫩的脚趾还在蜷缩着,饱满到如同剥了壳的珍珠。

  谢湛眸色幽深,忽地握了上去,云笙被他掌心传来的灼灼热度烫到身子骨发麻。

  女娘家的脚何其私密,怎能轻易示给外人?

  这个男人还是她名义上的表叔。

  云笙羞红了脸,耳尖通红。

  她急喘着气道:“表叔,请您松开我,药我自己会抹的。夜色已深,还请表叔回去歇息。”

  谢湛今夜没想动她。对于猎物,他有的是耐心。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收回视线,将云笙的裙摆又往上推了几分,那膝盖上大片大片发紫的淤青叫谢湛尽收眼底。

  于是谢湛面上也铁青起来。

  云笙垂眸,紧张到心跳提到嗓子眼,她看眼为自己擦药的谢湛,只觉哪哪都不对。

  她抿着唇,竟想到了夫君谢清远,脸色蓦地白了几分。

  片刻后,谢湛起身,他将药瓶撂在桌案上,留话:“一日敷个三回,过几天便能全好。”

  她这身皮肉,最好给他好好将养着。

  砰砰砰——

  云笙紧闭的房门蓦地在寂静中被敲响。

  她本就心虚,一颗揪着的心忙哀求的看向本要推门的谢湛,旋即低声问:“谁?”

  “笙娘,我方起夜,见你屋内还亮着,是你还未歇下吗?”

  是谢清远的声音。

  云笙柳眉细细凝着,冲着谢湛摇头,一双水润的杏眸泪洇洇。

  她知道谢湛不怕,可她怕。她不愿做谢明皓的妾,亦不愿做谢湛的。

  男人眉梢上挑,唇无声地动了动,似是叫她求他。

  云笙偏头应下,先冲门外道:“夫君我无事的,你快些回去睡吧,我不过起来喝口水。”

  话落,她急慌慌下榻,灭了烛光。

  谢清远见状,低叹道:“好。你既无事,我便先回了。”

  云笙竖着耳朵,听他脚步声渐行渐远,听到房门隐约阖上的声音,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黑暗中,她压着声音道:“方才,多谢表叔了。”

  谢湛轻笑两声,未语,旋即他大步出了房门。

  屋内的谢清远隐隐听到些动静,他起身蹙着眉头去推窗,烛火照亮,外头的天仍旧黑漆漆一片,没半个人影儿。

  估摸着是屋顶瓦片上乱窜的野猫,亦或是他听错了罢。

  他重新坐到桌案旁,看着那几张薄薄的书信,是他近日与谢大娘子谢玉兰的来往。

  谢清远不是起夜睡不着,而是发愁这些书信。

  起初是谢玉兰叫婢子交给他一封信,内容也无旁的,只是夸他有才。谢清远猜不准这位大娘子的心思,便顺手推舟回了首诗,亦赞对方德貌双全。

  这一来二去的,他哪还能不明白。他对这位大娘子处处满意,只她相貌委实差了些。

  不过他娘说的在理,娶妻娶贤。论起美色,他身边有笙娘足以。

  谢清远犹豫的是,他本以为谢玉兰是最好的选择,可现下眼看陆侍郎要提携他,若他当真得了太子青眼,又何愁娶不到其他贵女?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是谢玉兰在质问他是不是舍不得云笙,晌午时才如此慌张将云笙纳给她亲弟谢明皓为妾。

  谢清远闭了闭眼,终是落笔回她。

  【远比不上玉娘在君心中之重。】

  太子那里还是没影儿的事,他不能现下就将谢玉兰这条路子亲手断掉。

  _

  一觉醒来,天光已是大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