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楼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淡瞥过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看我做什么?”
孟诗意略微埋下头:“你刚刚有点凶。”
其实不光是小男孩被吓到了。
她也有点被吓到了。
贺西楼平时就一副淡漠的神情,又野又痞,但刚才,那压迫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吓得连路人都躲着走,生怕惹是生非。
可孟诗意又不得不承认。
其实刚才,贺西楼也有一点帅……
好吧,是“亿”点帅。
贺西楼似乎觉得她的话很好笑,俯身凑过来,与她四目相对,幽幽盯着她的眼睛:
“又不是对你凶,你怕什么?”
他嗓音低哑,又问:“我什么时候对你凶过?”
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像阳光穿透枝桠的自然青草味道。
孟诗意慢了半拍,眼睫轻颤,温顺地摇头:“没有。”
贺西楼从没凶过她。
只会时不时痞坏又玩味地逗她玩。
正当孟诗意回忆时。
贺西楼忽然低头,侧着半蹲下来,几乎是俯首在她身前,单手摁在她左腿上。
孟诗意被阴影笼罩,下意识朝后躲,眼中弥漫着茫然,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做什么……”
贺西楼懒洋洋掀眸,唇边勾起一抹笑,理所当然说:
“帮你啊。”
近距离观看,他那双丹凤眼显得格外深邃迷离,像吸铁石一样,轻易就能将人吸进深渊。
眼下那颗泪痣更是蛊惑撩人,竟流露出几分温柔来。
孟诗意欲言又止,乖乖伸出左腿,像砧板上的一条小鱼,任由贺西楼宰割。
她的耳尖逐渐变红,从小包里慢吞吞掏出一个小盒子,献宝似的:
“我还带了药膏……”
其实她崴的并不厉害,只是刚才稍微有点疼,根本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东西还挺齐全啊。”贺西楼接过药膏。
孟诗意爬山穿的很简约,运动裤弹性很好,也比较薄。
贺西楼轻而易举撩上去,单手捏住她的左腿脚踝,抬高,放在自己大腿上。
以免血液回流,有效减少肿胀疼痛。
他略微垂眸,迟疑两秒,许久都没有动作。
孟诗意的小腿莹白如玉,光滑细腻,关键是特别纤细。
贺西楼单手都能牢牢掐住,生怕一用力就给折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能不能受得住。
到时候疼了就更怕他、更不敢靠近他,和以前一样,躲得远远的。
孟诗意见他不动,眼底漾起疑惑,声音有些涩:“怎么了?”
贺西楼睨着她,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嗓音野欲又撩拨:
“没帮女生揉过腿,力度掌控不好,怕弄疼你呢……”
第25章 “疼就告诉我…”
贺西楼的嗓音不急不缓,仿佛带着点哄意,尾音缱绻,令人格外心悸。
孟诗意心底悄然涌上一股暖流,泛起丝丝涟漪。
他竟然是第一次帮女生揉腿?
还说怕弄疼她……
“没关系,”孟诗意认真看着他,指尖有些颤抖,“我、我不怕疼的。”
贺西楼掀眸懒洋洋看去。
女生那双乌瞳里单纯干净,没有一丝杂质,满是对他的信任。
“行。”贺西楼给她抹上药膏,过了会,掌心缓缓摁在她小腿脚踝,用余温促进吸收。
刚开始揉会有些疼,他还刻意松了些力气。
孟诗意略微咬着下唇,莹白的指尖略微蜷缩,眼尾逐渐晕染开旖旎的粉红,浓墨的长睫轻轻扇动。
后来她实在受不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也忍着没喊疼。
“唔……”
她隐忍地低啜,眸中氤氲起一层水雾,沁出晶莹的碎光,湿漉漉地看着他。
如同只单纯听话的小兔子,平时躲着他,像是看见一匹恶狼,跑的远远的。而如今她腿受伤了,跑不动,只能乖乖任由他摆布,可怜兮兮的。
偏偏就是这副委屈无辜的模样,更加惹人心疼,想狠狠掐一掐她的脸……
贺西楼喉结滚了滚,继续摩挲,捏一下她小腿上的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耐心,低声安慰:“疼就告诉我,别忍着。”
“好。”
孟诗意安静地坐着,许久,她憋红了眼尾,终于忍不住弱弱喊他名字:
“贺西楼……”
嗓音温柔乖软,像春日里融化的蜜糖,让人心生怜悯,能酥到骨子里去。
孟诗意很少叫他的全名。
贺西楼狭长的眸中墨色翻滚,问:“还要轻点?”
这只小兔子点点头。
到后半段就好多了,基本上不怎么疼,会感到很舒适。
他发现孟诗意似乎些怕痒,又或者说其实是怕他这个人的触碰。
只要掌心贴上去揉弄,稍一用力,她就会轻轻颤抖一下,唇边时不时吟出破碎的声音。
贺西楼眸光深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恍然间又想起以前养的猫,也是这么可爱的一小只……
下午的温度很高,蝉鸣声不断,空气中闷热浮躁。
孟诗意有些喘不过气,额头上隐约沁出一层细小的汗珠。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本来只是打算一群人爬山,不知不觉就变成贺西楼在小溪边给她揉腿,简直就像是和小情侣约会……
孟诗意摇了摇头,努力维持清醒冷静。
可贺西楼的手心极其灼热,还有一点粗糙,没有一丝缝隙贴上她的肌肤,传递着两人不同的体温。
孟诗意更热了。
整个人像是坐在云朵上,根本提不起一点劲儿,耳尖也不由自主染上一层粉雾。
她认真看着贺西楼。
男人低着脑袋,墨发浓稠,因蹲下的缘故,比平时少了几分压迫感,流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一抬头。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相撞,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孟诗意仿佛被火焰烫到,抿了抿唇,慢吞吞移开视线。
贺西楼眼尾略微挑起,手上多使了点劲,慢条斯理问:
“舒服了么?”
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和调侃。
孟诗意慢了半拍,盯着自己的双腿,很轻地嗯一声:
“可…可以了。”
很舒服。
她真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孟诗意站起来,缓了一小会儿。虽然比不上崴之前的状态,但几乎好全了,感受不到任何不适。
她唇边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真好啊。
能和贺西楼单独相处一段时光,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小会儿,她也已经很知足很开心了……
孟诗意正要离开小溪、继续往上爬时。
贺西楼忽然蹲在她面前说:“上来。”
孟诗意懵了懵,声音有些颤:“什么?”
“背你。”贺西楼嗤了声,悠哉悠哉开腔,“脚崴了还想爬楼梯,不怕等会落下后遗症?”
还没等孟诗意说话。
他再一次重复,语气不容置喙,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上来,我不说第三遍。”
孟诗意只好乖乖趴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那…麻烦你了。”
贺西楼轻松站直身体,掂量两下,淡淡说:“腿,缠上来。”
“……”
救命,好糟糕对话,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孟诗意没想太多,双腿听话地缠上去,紧紧箍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几乎都贴上他后背。
严丝合缝。
贺西楼抬腿走出林子,继续往上爬,走楼梯时压根都不带喘的,背人就跟喝水一样轻松简单。
许多人都明目张胆地看过来,有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
明明都是不会再遇见的陌生人,可孟诗意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别扭和局促。
她低头埋在贺西楼右侧肩膀上,柔软的脸蛋贴着他,不让别人看清她的脸。
贺西楼肩宽腰窄,背部宽阔厚实,身材近乎完美,抱上去很有安全感,莫名令人心安。
很奇怪吧,他这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无时无刻都在深深吸引着她。
越过几百层台阶。
孟诗意眼尾还漾着粉红,低声凑在他耳边,关心问:
“这样会不会累到你?如果你累的话,就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也可以走的……”
贺西楼不屑,轻嗤一声:“再扛两个你都不是问题。”
“……哦。”
孟诗意仔细回想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贺西楼这人的体能一向很好,更何况他还拿过名校联赛里游泳冠军。
游泳是全身性的运动,能刺激全身的肌肉。能拿冠军,说明体能强度很高,肺活量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