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朱鸾_青铜穗【完结+番外】(46)

  月棠一来,一定第一时间前来寻找阿篱。

  她寻到了阿篱,自然也就寻到了自己。

  到时候他淡淡打声招呼就行了。

  被骗当赘婿、又被下堂的是他晏北,总不能还让他对着无情的前妻笑脸相迎吧?

  想到此晏北备感精神。

  一身虎劲全使出来。但他一整套一百零八式全练完了,还是不见月棠影子。

  也正常。

  女人家嘛。

  出门不得打扮打扮?

  她长那么招人一张脸,更加得好好收拾。

  从前挺着大肚子的时候,天天还炖红枣银耳呢。

  那臭美的!

  于是收敛心思,又打了一套拳。

  可六十四式也打完了,还是不见人。

  莫不是门下仪卫司的人不懂事,没让她进来?

  于是他打发守在隔壁的小太监,亲自去门下蹲守。

  结果小太监去了半晌也不见回来。

  玩沙的阿篱却拿着小铲子起身了。

  小嘴里叨叨不停地催着鸭子:“小嘻嘻,小哈哈,我们要走啦,华爷爷在等阿篱扎针针了……”

  晏北抬头看着爬上半空的太阳,也待不下去了。

  小太监没回来,足见并不是门口守卫把人拦住了。

  再说人拦住了她还有牌子。

  凭她那暴脾气,她难道还进不来吗?

  算了。

  她是女人,还是实打实的金枝玉叶呢,当然有几分傲气,只怕是不好意思真的寻上门来。

  对,她肯定是矜持!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自己去接!

  也罢,谁让他正好闲着呢?

  他浑然不觉自己竟然把月棠当时如何生猛地绑他入洞房的那段抛在了脑后。

  回房洗了澡,换了身靛青色细花纹地锦服,再拿一顶羊脂玉冠把头发束了,乘着马车就出了门。

  高安问:“可需要把阿篱带上?”

  当娘的肯定想第一时间见孩子。

  晏北却说:“不用。”

  带了孩子去,她不就不来了嘛!

  到了状元府外,他让马车停下,折扇指了指高安:“去拍门吧,把人接出来。”

  高安下了车。

  晏北拿扇子撩开车帘,打量起状元府的门第。

  这宅子门面不大,周边依靠着几个小衙门,没什么三教九流之人走动,倒还清静。

  徐鹤收拾完毕,看完半卷书,一见魏章不在眼前了,正打算出门透个气,门房快步走进来:“老爷,门外来了个人,穿着不俗,面皮十分白净,说要见我们娘子。”

  “见她?”徐鹤心思一动,连忙起身走出门外:“人在何处?请进来了不曾?”

  “小的不敢随便放人……”

  “愚蠢!”

  徐鹤边走边骂:“得罪了贵人,要你好看!”

  到了门下,他双手把门打开,只见门坎外三步处,正立着一个四旬左右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天青色常服,足登云履,腰挂银鱼袋,面目乍看和善,实则眸光敏锐,尽显犀利。

  这不正是靖阳王身边的掌事太监高安吗?

  徐鹤连忙俯身:“在下迎接公公来迟,还请恕罪!”

  高安没料到竟然是他亲自出来,旁边还有徐家下人,当面打听他的“夫人”总归不太象话。

  迟疑了一下,便看向后方的马车。

  徐鹤顺眼一望,又是一惊,这马车虽说只是大些,外表看不出什么特征,但能够引得高安如此吞吞吐吐,马车里坐的什么人,他还能猜不出来吗?

  慌忙提着袍子上前:“下官不知王爷驾到,迎接来迟,罪该万死!”

  晏北只想来接孩子娘,没料到这“竹马”会出来。

  心下不耐烦,但来都来了,杵在这大街上也碍眼。

  便道:“本王溜达至此,想到状元郎就住附近,过来串个门,不打扰吧?”

  “王爷言重!这是下官的荣幸!”

  “那就带路吧。”

  晏北折扇击掌,下了车,率先走在了前面。

  进了门坎,入了正厅,晏北看一眼弯腰垂手立在旁侧的徐鹤:“坐下说话。”

  徐鹤坐下来。又殷勤地把送上来的茗茶亲手呈到他面前。

  晏北虽知道这竹马是个假的,到底和她呆在一个屋檐下。

  自己这个正经的孩子爹,却得带着孩子独守空房。天理何在?

  心里不大爽快:“尊夫人呢?”

  徐鹤面皮一抖,说道:“夫人她出去了。”

  早知道先前看见她们出去就该问问了。

  晏北凝眉:“何时出去的?”

  “出去有一个多时辰了。”

  这么久了,晏北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去王府,就是爬也能爬到了。

  再说她去哪儿了?

  不是说好了今日一早去看孩子吗?

  这个负心的家伙,又骗他!

  晏北心里堵得慌,一看徐鹤正在偷瞄自己,更没好气了。

  “她去哪儿了?”

  “夫人走时,没留下话来。”

  话音落下,只见面前人脸色已很不悦了,他又忙道:“夫人还留下了人在,或许他知道!”

  “谁呀?”

  “张魏!”说完徐鹤就把脑袋一扭,扬声喊道:“去把张魏叫过来!”

  晏北一听这名字,又不禁手一闪。

  这张魏,不对,这魏章,都已经成了她御用断后的了吗?

  说话间门口光影一动,身形挺拔又矫健的男子走进来,这不正是当初把他从会馆里骗去当上门女婿的地主小姐的远房表哥嘛!

  晏北把杯子放下:“徐大人避一避,我与张魏说说话。”

  徐鹤松了一大口气,两条腿抢着跨出了门坎。

  晏北拿扇子一下下打着手心,磨着后槽牙看向魏章:“张管事别来无恙啊。”

  魏章笑着拱手:“王爷,都是往事了。”

  晏北还是很气:“她呢?”

  魏章道:“家主出去办点事,耽误了去府上看小世子的时间。”

  晏北凝眉:“你让她去,结果你留在家中?”

  魏章沉吟片刻,笑道:“您也知道我们主子说一不二,在下也只能听主子的吩咐。”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带出什么样的下属。这犟劲,跟她倒是一个德性!

  晏北背着手转了两圈,停下来:“我在此处留守,徐鹤不敢轻举妄动。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要事,眼下你去找她,省得她身边也没个照应。”

  他沉气:“别误事,保护她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魏章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晏北啧了一声:“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魏章笑了下。

  要不是因为牵挂阿篱,月棠也不会即刻把华临派去王府。华临走了,盯徐鹤的事就只能他来。

  月棠此去北城门内虽无预料中的危险,可魏章心里终究是不放心的。

  想到她曾说晏北这边大致确定无嫌疑,他便再看了一晏北,点点头,抱拳后走了出去。

  晏北收回目光:“状元郎何在?”

  徐鹤连忙进来。

  晏北拿折扇指着桌子:“拿棋盘来,走两局。”

  ……

  有晏北盯着徐鹤,魏章放心地赶到了广安寺,门下一打听,就直奔着寺庙北面而来。

  而月棠此时已经到了北面的佛塔处。

  “之所以选在广安寺,是因为沈家上几代的祖宗牌位安放在此处,沈家在寺中投的香火钱已多不胜数。”

  路上兰琴说着昨夜里魏章临时打听来的一些消息,一面眼观六路,伴着月棠观察着周围香客。

  佛塔四面种植着许多树木。只有一条百步阶梯通向下方的主殿。

  离佛塔最近的一座禅院就是今日沈黎抄经之处。

  月棠留下兰琴望风,自己借着树木隐蔽,从包袱里掏出一身深色袍子罩在外头,面巾覆好,跃上树梢,又掠到了屋檐之下。

  刚刚藏好身形,对面那边树梢也悄悄响了,同样有人跃上了屋檐。

  还没来得及细看,下方就又传来了一串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一列持刀护卫飞快到了屋檐之下,极为有条理的守住了禅院四方。

  这分明是沈家人。

  那对面屋檐上的,自然就应该是杜钰派来的人了。

  月棠屏气凝神。

  这时底下又来了四名挽着食盒竹篮等物的侍女,她们推门进入,麻溜的铺好锦袱,摆好文房四宝,以及瓜果茶点,最后将带来的两张锦绣蒲团放在桌案之后。

  最后来了三个人,当先这个二十出头,一身常服,也是锦绣,头顶只攒着一根玉簪。月棠认得这是沈黎。

  他正跟身后两个随从说话:“……除了中书省的人,谁也不见!”

  月棠皱眉。

  来这里见沈家的竟然还有中书省的人,足见杜家的推测是对的,沈黎今日在此,定然会与人说些要紧的话。

  但杜家为何推测的如此之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青铜穗 爽文 复仇 腹黑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