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您很有亲和力，是我见过最好的领导。”
“是吗?”周元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你愿不愿意到我手底下做事?”
乔音卡了卡，看了眼周元西的神色，对方好像并不是认真询问，倒像是随口开的一个玩笑。
“我目前也算是在您手底下做事。”乔音谨慎地答了一句，项目组都归周元西管，说他是自己领导也没错。
好在周元西并未继续这个话题，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叮嘱她最近小心些，便走了出去。
乔音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整天乔音都跟严芷待在一起，昨夜阴雨绵绵，今天就放晴了，小溪里的水位上升，水也有些浑浊，严芷玩了一圈跟乔音回了食堂，这里的特色美食做的还是不错的，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正在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乔乔”。
乔音回头一看，聂怀手里拿着几杯果汁，笑着朝她们招手。
第39章 关于赌注的起源
严芷没有见过聂怀,一看到这么俊秀的男孩子跟乔音打招呼，八卦般的朝她使了个眼色，乔音无奈,趁着聂怀走过来的时候小声道，
“聂怀，周章的朋友。”
严芷的眼神立刻变得十分挑剔。
聂怀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幕，自顾自地在乔音旁边坐下,
“乔乔，我给你买了椰汁,你不是最喜欢喝的吗?”
他在乔音面前摆了一杯,又把一杯递到严芷面前,笑得一脸纯良,“姐姐好,我叫聂怀。”
“你好。”严芷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
聂怀也不在意，看着一心挑姜丝的乔音,
“乔乔,你有没有去后山的亭子里转过?那里的风景很好,可以看到整个安山，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一说到后山乔音就想到昨晚的惊魂一刻,
“没去过,不想去。”
聂怀微微一笑，并不因为被直白拒绝而变了脸色，他这人除了长得很有亲和力,不易让人产生戒心，也十分会说话，不会让人有冒犯感，同时气氛也不会冷场。
大部分时间都是聂怀在说话,但这么一来一回，两人的午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去买两碗糖水。”
乔音点了点头，等严芷离开后，聂怀话音一转，
“乔乔，你今天有看到阿章吗?”
乔音转过头，看着聂怀，“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他一直想要跟你郑重道歉的，但可能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你知道的，男生都比较晚熟，他那些话并不是出自本意。”
聂怀眼神诚恳，一副真心为两人“友情”着想的模样。
乔音放慢了咀嚼速度，一字一句地品味着他的话，从头到尾，聂怀都没有在现场出现过，这让他的劝解显得很有说服力。
“心智跟年龄没有任何关系。”
乔音问道，“你知道周章的那个赌注吗?”
聂怀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片刻后点点头，“我一直以为你们相互喜欢，阿章他太骄傲，以至于根本没有看清楚他的心意，我只是觉得这可能是个好机会。”
他顿了顿，“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乔音戳了戳碗里的饭，“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会想出这么无聊的赌注。”
————
严芷回来后聂怀已经走了，她还有些意外，以为聂怀会一直缠着乔音。
乔音则是回想刚刚他略有些难看的脸色，若有所思道，
“不知道，可能觉得没面子吧。”
“他是聂家的孩子，专做医疗行业，在北城数一数二，怪不得能跟周章玩到一块去。”
乔音点点头，按照周章那个性格，想来跟他关系不错的也都是非富即贵。
“不过他是第二个孩子，上头有个很厉害的哥哥，干什么都被压一头，”严芷撇撇嘴，“听说他是组合家庭，情况挺复杂的。”
乔音一顿，她虽然之前跟那帮人关系还可以，但是从来没有主动问过这些，
“他才上大学，就这样了吗?”乔音比划了一下，严芷明白他的意思。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样，而且他们还是数一数二的有钱，大学也不小了，都成年了，是该接触家里的事业了，不过按照聂家的情况，大头肯定在他哥那里，没办法，有时候出生顺序也很重要。”
严芷有个堂哥家里也是这个情况，即便他本人已经很优秀了，但是优秀并不是在每个家庭里都管用的。
乔音心生敬意，虽然她爸妈的经济情况也非常不错，但可能是出于对女儿亏欠的愧疚，乔音并没有什么压力，也不需要去担心继承家业之类的复杂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之前那个奇怪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周章几人也没有再露面，不知道是回去了还是怎么，乔音坐上了回公司的大巴车，结束了团建之旅。
或许是因为跟聂怀的那一番谈话，乔音莫名地有些在意，不管是什么原因，赌注都要有人提起才会开始的吧，她相信周章绝对不是提起的那一方，因为他太自信，笃定自己一定会赢，如果自己提起的话像是在占别人便宜一样。
或许是另外一方?乔音已经记不清当时周章提到的另一方是谁了，但是现场有其他人，想要打听到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其实问聂怀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有意示好，按照他的说法，一定希望她跟周章重归于好。但是直觉告诉乔音，或许聂怀并不是最佳选择。
回去的路上乔音翻看着通讯录，去年她基本上把那群人的联系方式都删光了，思索片刻，没有多犹豫就点开了张佳梦的聊天框。
“在吗?想请你帮一个忙。”
得知乔音的想法后，张佳梦直接答应下来，她跟周章都在北业，当初那一群人有很多都参加了学校社团，搭上关系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消息了，乔音放下手机，呼出一口气。
回到雄兴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规律状态。
“乔乔，周总点了下午茶，你不是最爱蛋挞王了吗，快来，还是热乎的。”
李芹招呼着，听说最近项目组接连拿下好几个大单，所以下午茶夜宵不断，乔音他们也跟着沾光。
“好的李姐，我马上过来。”乔音扬声道，飞快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完。
热乎乎的蛋挞外酥里软，奶香味浓郁，乔音吹了吹，脸上带着暖气吹出来的薄红，北城入冬早，现在的室外温度已经到了个位数，待在暖和的室内，下午有一种昏昏欲睡的迷蒙感，总是让乔音想起以前上大学的时候。
她的家乡现在还是二三十度，断然是没有这种体验的。
吃了几个蛋挞有点腻，乔音走进茶水间，小时候爷爷经常泡茶喝，她耳濡目染对每个步骤都驾轻就熟，茶水间里的工具也很齐全，随着乔音的操作，苦涩的茶香随着升腾的雾气四散开来。
有人走了进来，乔音低下头，余光却瞥见柜子反光，又立刻站直身子抬头打招呼，
“周总好。”
周元西见是她，神色缓和了些打了声招呼，走到咖啡机前开始磨咖啡，黑色的衬衫挽在小臂处，露出富有力量感的结实线条，微垂着眼，头发不像平常那么整齐，散下一缕搭在额前，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也对，最近乔音下班的时候周元西办公室基本上还是关着的，手底下管着那么多项目，应该很累吧?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仍开口道，“您辛苦了，最近看您一直都在加班呢。”
“是有点累。”周元西感受到她担忧的目光，心里一动，抬手捏了捏鼻梁，并不掩饰自己的疲乏。
“你们最近忙吗?”
大领导问你忙不忙怎么回答?乔音头脑转的飞快，回答得非常官方。
周元西似乎笑了一下，看了眼她手里的茶，“喝的什么?”
“单丛。”
怪苦的，没想到小姑娘喜欢和这种茶，周元西看了一眼她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
乔音见周元西还看着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试探性地举起茶杯，“您要尝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