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西摇摇头，抬了抬手里的咖啡杯，“不了。”
又问：“吃蛋挞了吗?”
乔音有些讶异，“吃了，谢谢周总的下午茶。”
“喜欢就好。”
怠倦冲散了周元西周身的锐利感，乔音觉得他脸上的笑意似乎也带了几分温柔，令人有种头晕目眩的冲击，她再次感慨周家的好基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音隐约闻到了周元西身上的气息，是一种十分沉郁又浅淡的香气，非常有气质，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高雅的骄矜。
明明是令人心神宁静的气味，或许是因为暖气温度太高了，乔音在周元西的目光笼罩下，背后升起几分燥意。
“周总我先走了，您慢用。”
“好。”周元西看着乔音略显急促的背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
坐回自己位子上乔音拍了拍心口。
糟糕，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啊，难道是单身太久了?
正在乔音怀疑人生的时候，微信跳了跳，是张佳梦发来的消息。
“乔音姐，你最近有没有空来北业一趟?”
第40章 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乔音在北业待了四年,那些跟周章的纠葛也发生在这四年，秋天来了，空气里带着冷冽的凉意,看着熟悉的景色，乔音拢了拢衣领。
跟张佳梦约的是五点，现在才四点，她看了眼时间,脚步一转，往熟悉的方向走去。
以前严芷很喜欢拉着她在学校里散步,现在想想,竟是难得清闲,也不知道以前她们发现的鸟窝还在不在。
今天是周六,学校里还是挺多人的,食堂里倒是没什么人，乔音点了以前经常吃的砂锅土豆粉,热腾腾地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吃完饭还剩十几分钟,乔音双手插兜,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瞥了两眼,没想到看到了熟人,脚步一顿。
不得不承认，周章无论在哪里都非常亮眼，即便是穿着一身平平无奇的黑色运动装,外貌优势也能让他在人群中瞬间脱颖而出，他神情认真的运着手里的篮球，身形灵活，没一会儿就进了球。
乔音安安静静地看着,不由得有些出神。
当初周章说要考北业的时候，乔音有过考研的念头，她没有就业压力，觉得继续学下去也不错，这样她跟周章相处的时间也多一些。
没想到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不过当初决定得轻率，就算一年前直接回家工作，现在想起来也不觉得可惜。
一阵欢呼声打断了乔音的思绪，原来是周章扣了个漂亮的篮，配上他冷冰冰的脸，非常有吸引力，旁边已经有女生推推搡搡地要去送水了。
乔音看着那些女生兴奋的神情，如果当初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给他送水的人里应该也有她。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乔音拉起围巾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转身离开了。
球场上的周章转头瞥见这边，擦手的动作一顿，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乔音到的时候张佳梦已经在了，还有一个面熟的男生，她抿了抿嘴，认出是生日会当时围在周章旁边的人。
等她坐下，那个男生明显也认出乔音了，神情很不自在。
“乔音姐，要喝什么吗?”
乔音摇摇头，“不用。”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移到男生身上，“说说吧。”
以前在周章身边的时候乔音特别爱笑，性子又温和，对周章很是迁就，他的朋友有什么事，乔音能帮上的基本不会拒绝。
而现在的她简直判若两人，神情冷淡眼神里更是带着审视，更何况她瘦了许多，也漂亮了很多，男生一直半会儿竟有些不敢直视。
“事先说明，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今天我坐在这儿只是为了还张佳梦一个人情，等我出了门就当我没来过。”
男生有些警惕，毕竟周章那伙人不好惹，他一点都不想惹麻烦。
乔音点点头，示意他开始，接下来从这个叫李焕的男生口中，乔音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当时周章喝了点酒，你刚好打电话过来，周章没接，那小子就笑他，说要跟他打赌，周章也一下子答应了。”
至于赌什么乔音已经知道了。
“生日会之后你就失联了，周章依照赌注把车给我朋友了，但是后来他家里出了事，别说车了，公司都卖了去抵债，他挺郁闷的，有一次跟我喝酒就说到这事儿，抱怨都是那个赌注把他的运气给带坏了，早知道就不跟周章打赌了，要不是——”
李焕停顿了一下，看了眼乔音的表情。
乔音抬眼，有一种真相近在眼前的感觉，她垂下眼，握了握自己冰冷的手，“继续。”
“他说要不是聂怀之前让他激一下周章，他都不会这么干。”
李焕小心翼翼道，他们那群人都知道，当初跟乔音关系最好的，一个是周章，另外一个就是聂怀。
原来如此。
“你确定吗?”
乔音还没开口，张佳梦就急着出声了，李焕不见乔音不开口，她也是第一次听，没想到聂怀看着人畜无害，背地里蔫坏儿!
“我确定啊姑奶奶您可小点声吧!”李焕急忙做手势，为了避免被发现，他特地找了学校里特别偏僻的餐厅，张佳梦这一嗓子，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当时聂怀也没明说，就是让我朋友明里暗里试探一下周章，说是觉得看着周章被一个女孩给迷住了挺没出息，就...”
李焕又看了眼乔音，没把原话给说出来，原话可比这要难听得多。
“所以聂怀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没出息，就要给我一个教训，让我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是这个意思吗?”乔音脸色苍白，声音也有点哑。
她这个模样看着实在太脆弱了，李焕有点不忍心，还是点点头默认了。
“后来聂怀还特意去警告我朋友不要乱说话，当时周章都跟疯了一样，我朋友也不敢提，要不是喝醉了酒，我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这事儿我打包票，我朋友亲口说的，他也没那胆子编排聂怀。”
“他们还说什么了?”
李焕搓了搓手指，很不自在，“...总之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
乔音闭了闭眼，压下涌上心口的涩意。
“这事儿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李焕几番叮嘱，这才离开。
张佳梦有些担忧地看着乔音，“乔音姐...”
乔音有点后悔，刚刚就应该点一杯喝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呆坐在这里。
“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那你有事叫我，我就在宿舍。”张佳梦眨了眨眼，将空间留给乔音，也离开了。
旁边没人了，乔音这才卸下伪装，慢慢捂着脸肩膀颤抖。
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痛恨那两人，一个是她喜欢的人，一个是她自认为的好友。
她就像一个傻子，捧着一颗真心凑上去，被玩得团团转。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乔音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扯了张纸巾擦掉脸上的眼泪。
听到李焕说的真相，乔音心里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或许在遇到周章之后，他们就只把自己当成一个玩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难以言说的少女心事对他们也是一种侮辱，一旦察觉到她的动心，就用这种方式让她认清现实。
瞧瞧，你跟我们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乔音轻轻闭上眼睛。
一定，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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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在医院跟乔音擦肩错过的经历，周章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把球丢给同学，不顾他们的挽留找了过去。
然而等到了路口时却跟丢了，周章皱了皱眉，跟着直觉又往前走了走，转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着人，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就看到乔音从路边的一家餐厅走了出来，周章面上一喜，忙挥手。
“乔乔!”
乔音倏地看过去，周章正大步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在他走到面前时，乔音已经收起了那些情绪，缓缓笑了笑。
“好巧啊。”
这还是乔音第一次主动打招呼，周章有些受宠若惊，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了她通红的眼圈，眉头顿时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