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却躲开了他的手，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聂怀胸膛起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这么说了出来，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只有在梦里乔音才会离他这么近，她的眼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听着他说着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事，乔音垂下眼，只觉得讽刺，他们一个两个都说喜欢自己，却总在伤害她。
“乔乔，我知道你喜欢周章，但是他不配，”聂怀胸膛起伏，凭着本能将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他根本认不清自己的内心，如果不是周家...”
他的尾音低了下去，乔音并没有听清最后一句话，只是讽刺道，“他不配，你就配了吗?”
“你喜欢我又怎么样?”她声音轻柔而冰冷，饱含恶意，“可惜我喜欢周章。”
聂怀微微睁大双眼，面上浮现出几丝痛苦，口中只会重复道，“不要喜欢他。”
乔音没有问安山的事情，她已经猜到了原因，聂怀大概是想让朱月把她推下山，然后来一出英雄救美，可是他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吗?那天下着雨，又黑又冷，他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害怕吗?
他们的喜欢让乔音感到作呕。
她扯了扯嘴角，又狠狠踢了聂怀一脚，后者吃痛，似乎清醒了些，双眼迷蒙地看着站起来的乔音，以为她要走，下意识拽住她的裤脚，
“..别走。”
乔音后退一步，低头看着面露哀求的聂怀，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他们不是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吗?也是时候尝尝被人玩弄的感觉了。
第45章 他们的分歧
星期一的时候乔音来到母校拜访以前的辅导员,导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大学时乔音是班里的委员，每次有什么事情都积极配合,做事认真又让人省心，又长得显幼，跟导员女儿差不多年纪，得知她大老远从家乡跑到北城来读书,便对她多有照拂。
知道她要来，导员开心的不行,要不是下午还要开会恨不得马上把她带回家坐会儿。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导员就接了个电话,乔音隐约听到什么“交换生”之类的词,她左右看了两眼,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去洗手间换上自己买来的花。
现在正是课间，洗手间里零星有几个人,乔音插好花又检查了几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正要出去时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她脚步一顿，思索两秒就闪进了厕所隔间,片刻有人走进来,应该是站在镜子前补妆。
“月月，你提交申请没有啊?”
朱月的声音响起，“提啦。”
“你成绩还可以,应该可以顺利交换，”另外一个女生羡慕道，“听说隔壁院的周章也要去，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呀?”
朱月涂口红的动作一僵,“..没有啦，只是碰巧。”
她看着镜子里的同伴，心里感到一阵厌烦，现在除了这个迟钝的女生，其他人都因为周章的授意有意无意地避开她，只有这人还相信她说的跟周章的关系。
朱月不由得感到轻蔑，同时又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愤怒，都怪乔音!要不是她突然回来，她跟周章现在肯定已经在一起了。
之前周章有出国留学的意向，所以她才会说服自己的父母支持自己，但是现在乔音回来了，朱月知道周章大概率会留下来，可是她等不了了。
先不说这场欺凌什么时候会结束，只要乔音在，周章就不会给自己机会，聂怀也靠不住，只会利用她给周章添堵，偏偏她还不能说，不然再得罪一个聂怀，她在北业就别想混了。
朱月现在算是明白了，周章对她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担心自己再不走，父亲迟早会知道真实情况，她现在已经成年了，朱月怕自己还没毕业就被父亲送给了那些有钱人拉拢关系。
她捏紧了口红管，指节青白神情阴晴不定，一定要借这次的交换生机会离开这里，至少她在国外是暂时安全的，这一批打算做交换生的还有几个潜力股，朱月有信心搭上他们。
只要有了靠山，一年一过，不管是回国还是留在国外，都远比现在的处境要好得多，朱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了。
等朱月走后，乔音打开门走了出来，手里捧着花瓶，神情莫测。
回到办公室导员已经打完电话了，手里拿着几张纸站在打印机面前捣鼓，口中还嘀咕着什么。
乔音走近才知道打印机坏了，她瞥见纸上的“交换生项目”几个字，心里一跳，笑着开口道，
“导，这打印机居然还没报废啊?”
“唉，平常好好的，越是急用越是容易出故障”导员拍了拍打印机，尝试让它复原。
乔音放好花瓶，“二楼不是有吗?要不我替您跑一趟，反正也没事儿。”
导员还有点犹豫，这时电话又打了进来，她看了眼手机，“哟”了一声，把文件递给乔音，“辛苦乔乔了，一式两份啊。”
乔音比了个ok的手势，拿着文件出了门，现在已经上课了，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她心跳加快，翻开了第一页，果然看到了年级内提交交换生名额申请的名单。
这一栋楼都是外院的，乔音没想到朱月竟然也在外院，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名单，果然看到了朱月的名字。
乔音心里有了数，复印完回了导员办公室，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乔音也没能坐多久就离开了。
晚上周章来办公室找她，乔音便问起这事。
“你今天去北业了?”周章却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
“我今天去是有正事。”乔音道。
周章撇撇嘴，有些闷闷不乐，“好吧。”
他叹了一口气，“最近好无聊，公司没事，聂怀不知道为什么也忙起来了，我都没人一起玩了。”
乔音一顿，“他不是刚过了十九岁生日吗，可能是家里有事吧。”
周章点点头，“好像是，自从他生日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他了。”
看来聂怀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了，这很正常，乔音心道，只要问一下门卫，他就会发现那不是醉酒后的一场梦。
与此同时，之前费心编造的和平局面也难以维持，至少现在看来聂怀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周章和她。
他也没有表面看着那样坦然。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也想出国当交换生的?”乔音问道。
周章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聂怀告诉你的?”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乔音的神色，见她没有什么不悦，只当是默认了。
“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我想留在北业。”
周章蹭过来，躺在椅子上仰着脸看着乔音，俊秀的脸上带着些讨好卖乖，“毕竟乔乔你在这里嘛~我不想离开你。”
乔音忍不住笑了笑，“你又不是我养的宠物。”
“我不管，”周章耍赖，“反正我不去，我就留在国内陪着你。”
乔音摇摇头，没有跟他纠结这个，闲聊一般道：“你什么时候决定不去的?聂怀他们知道吗，他们总是喜欢跟你凑到一块，我今天刚好听到导员在聊这个，报名时间好像快截止了。”
“几个月前就决定不去了，”周章捏了捏她的手臂，软乎乎的，“其他人都知道。”
毕竟乔音回来了。
乔音面露思索，那朱月肯定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去国外呢?她的目的不是靠近周章吗，聂怀在周章不知情的情况下教唆朱月欺负她，说明这三个人各有心思。
乔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们越想做的，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痒。”察觉到周章的动作，她嫌弃地移开手臂。
周章哼唧两声，还要再缠上去，却听见有人在门口咳嗽两声，乔音抬头一看，周元西拿着文件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总。”乔音站起身来，周章也不情不愿地起身打了声招呼，在别人面前他还是很有分寸的，没让乔音看出半点异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