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好看,我觉着你会喜欢。”
“妈,说了晏雁不喜欢大张旗鼓,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了。”房与非似笑非笑, 反驳她:“你那话也不对, 你包的怎么就独一份的纯天然了,人家花店卖的又不是机器人包的假花。”
房阿姨不理, 提起她前些天刷到的视频, “正在读大学的那些女孩子们过生日,都有小男生给买花送到宿舍楼下,小雁也不能差到哪儿去!”
房与非这下确实是在笑了,“你怎么知道她没人送?她……”
“哎呦, 房与非!你踩到种子苗了!”
略显混乱的一段镜头之后,画外音结束在——
“先给你做个试验品,让你相亲的时候带着……”
紧接着是房与非的语音消息。
“上次送你那个木雕印章千万别丢了,既费时间还费精力,我大概是没雕第二个的耐心了,反正咱俩从来没有互送生日礼物的习惯,今年就免了吧,有你男朋友在,什么都难比得过他,我就不掺和了,生日快乐。”
回过消息,晏雁放下手机,支着的手肘往前塌,连同脑袋一齐瘫在桌面上。
想到盛归池。
说好不过生日,但是此刻因为房与非随意的一句话,她又有点想他。
细细数来,他们好像有四五天没见面了。
现在反悔了去找他,会不会显得她有些出尔反尔呢?
可是他那天主动问她生日的事情,是不是说明他是想和她一起的呢?
她都对别人夸他特别好了,既然那么好,能不能允许她偶尔变卦一次呢?
矜持拘谨总是不值钱,空想更是不切实际。
好在晏雁不会任由想法和念头天马行空地发散到别处,拥有绝对执行力的她说做就做,找到和盛归池的聊天框,措辞一番言语。
到一半停下,往上滑了滑聊天记录。
盛归池这个时候发来消息,就立在她尚未编辑完的上面。
盛归池:下课了出来,门口等你。
晏雁:好的。
快速收拾书包,坐电梯下楼,重心随着轿厢往下落,甫一抬眼,锃亮厢面映出她微微上扬的眉毛,连同眼梢和嘴角。
无需外力推动拉扯,全自动且真心实意的一个笑容。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盛归池小臂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看到她上来,调正闲适姿态,说:“订了餐厅,带你去吃个饭。”
“好。”
盛归池通过左边前视镜观察车流和行人,车子开出去,眼神移到右边,稍微绕了个边,对上一双眼睛。
两两相望,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几秒,他继续专注开车,开口提醒她:“安全带。”
晏雁这才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将安全带和带扣固定扣紧,“我想回去把书包放好,顺便换套衣服,可以吗?”
原来从上车开始就盯着他看是为了说这个。
盛归池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行。”
到下个红绿灯,他换了条路,驶进位于市中心的雅庭公馆,停在小区门口,拿过后排的书包给她,“上去吧,好了和我说一声。”
晏雁在解安全带,动作忽而一顿,问他:“厨房的水管好像有点漏水,你要不要和我上去修一修?”
盛归池眯了眯眼睛,关上车窗,回看她,指节擦过下唇,纳闷地勾起个笑,“真把我当免费修理工了?”
那天从西城回来,晏雁已经把这里的新密码告诉他,进了门,一个去卧室,一个到厨房,两人各有各的事要做。
十分钟后,盛归池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拿毛巾擦了两下手,左右打量一圈。
她该是从不过多在客厅停留,每处的物品摆放都没有任何改变,方才在厨房也看不出有开火的痕迹。
又等了一会儿,家里动静微弱到不像有其他人。
“晏雁。”
听到喊声,她从房间出来,却没换衣服,依然是那身日常出行的穿搭,左上方绣一朵小花的灰色圆领短袖和长至脚踝的直筒牛仔裤,问他怎么了。
他往那儿一站,个子高,长手长腿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意,手臂一挥,说:“水管修好了,你去看看。”
“好了就好了,不用看。”
好像是很相信他的维修技术。
他收回手臂,低头理了理衣角,“换好衣服了吗?”
她没回答。
已经有所感应,掀起眼皮,果然对上她的眼神,盛归池略微歪头,有点想笑,淡淡问道:“怎么一天天的总喜欢盯着我看?”
晏雁就有所收敛,不再直勾勾,别过一点脑袋,像是在酝酿什么。
他们静静立在两边,好似中间隔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银河,就是阻拦牛郎织女的那种。
几乎是浮现这念头的瞬间,盛归池皱眉,轻啧一声,他嫌寓意不够好,想往前走两步,有人抢占先机,先一步朝他走去。
脚尖贴脚尖,晏雁仰起头,眼眸透亮,踮脚揽住他的脖子,他被迫弯腰好来顺应她,第无数次承受到她不打招呼不带氛围的亲吻。
双唇交接的刹那,他还在想,早安吻有了,告别吻也有,这个该叫什么?
不等他想出新称呼,香气拥着温热舌尖一起滑进来。
盛归池垂于两侧的手掌骤然伸展,倏尔缩了一下,青筋显眼,延伸往上,倾身于她的脖颈也在用力,大脑宕机,即刻失去思考能力。
她不熟练,进去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凭着直觉舔了舔他的上颚,那处的神经贯通到他全身,头脑发麻,这里试过了,舌尖一转,又去勾他的,抱着至少不能咬到他的基本原则,用最小的力度轻吮。
盛归池没有给晏雁第三次自由探索的机会,手放到她腰间,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拿回主动权,彼此
的气息缠在一起,搅动出水声。
晏雁心口剧烈起伏着,她侧头躲开想喊停,他低头追过来,不许她逃避。
他鲜少在她面前展露如此强势的一面,仿佛要夺取她全部呼吸,她灵活变通,转而往他身上靠,他才放过她的嘴巴,紧紧抱住她。
喘息片刻,盛归池弯腰蹭到她颈窝,绵长吐出一口气,皮肤像烫着,晏雁睫毛颤了颤,两个人互相依偎着,他声音低哑而缱绻,“又是和谁学的?”
晏雁说:“没谁。”
其实是有的,她亲眼目睹了贺向楠吻上房与非的过程,但她不太想说,本来也只是不小心看到的,讲出来和盛归池讨论这件事反而很奇怪吧。
他手伸到她颈后,一下两下轻轻抚过,半捏不捏的,“那这么亲我,待会儿不准备下去吃饭了?”
“不是。”
晏雁猛然记起来吻他的目的,从他怀里退出来,告白的语气自然,“我喜欢你,想对你好,所以弥补了你一下。”
晏雁不会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由于经验太少,她总缺少一些敏感度,有时候不够自觉,一旦对方不在身边,回到从前只剩一个人的时候,像是用于提醒的闹钟从身边溜走,陀螺一样忙活许久。
等到思绪松下来,那一刻恍然,铃声已经被关掉,有阵子没响了。
其实她没能把最特殊的那份给他留出来。
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不对劲的?
今天杨韵和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话毕,说起前天晚上容理的迎新典礼,盛归池在台上变相承认了他有女朋友。
晏雁想到不久前她和他说过的话,问:“不是我吗?”
杨韵将这个问句解读成理所当然的反问,说:“我当然知道是你。”
杨韵会提这个,原本也只是想就“希望大家也能找到让自己心动的人”这句话来和晏雁探讨一下语言的艺术,顺带八卦一下,“对了,你俩今天打算怎么过?”
“好像没有打算。”
杨韵啊一声,似乎无意间撞破一些她不该知道的,“难道你们吵架了?还是冷战?”
晏雁愣一下,然后摇头,她说没有,因为这些天来,她和盛归池一切照旧,既无争吵,也有交流,他有问她要不要去看表演,她偶尔给他发消息,他回的都及时。
挂了电话开始上课,课间休息一旦闲下来她就开始想这个事,想自己为什么要愣那一下。
不思考还好,这一思考,虽然看上去哪里都没有大变化,但总能隐约感觉得到一股异样感,具体究竟指的是什么?
她完全想不出来,只好来点实际的,坐到车上,隔一会儿便观察他的反应,最后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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