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才睡的。”
盛归池应她,鼻息绕过锁骨往下,偏了一寸,鼻梁忽而碰上一侧阻挡,大体上是软的。
没穿,浑身又都香得要命,的确是刚洗过澡。
他喉结滚了滚,一手撑着力避免彻底弄醒她,一手去解她胸前系上的纽扣。
一共三粒,乍一露出来,她缩了一下,像是冷,他手掌按在她小腹上,缓慢揉搓着往该分给力度的部位走。
掌心发热,最初是按照顺时针方向,耳边很快传来她的哼声,声音不大,很微弱,像小石子投进池塘,连同手下那颗一齐碾过他的感官神经。
“宝宝,是不是不太好受。”
盛归池低声说着,像安抚她,更似在说服自己,晏雁没有讲话,小声哼,扭动几下,身体起伏回应他,他口腔里含着,被味道和声音刺激到,想要咬,又怕她疼,只好改用牙齿来磨,另一边打着圈。
“……盛归池?”
他抬起眼,与她对视,她依旧没有完全睁开眼睛,直直望向他的眸中镀上一层水色,又软又黏,和她此刻的音调无二。
“我刚刚睡着了吗?”
“刚刚不重要,现在醒了吗?”
晏雁收回挂在他脖子上的一只手,揉了下眼,看到她上半身的睡衣凌乱着堆在身下,以及他们目前的姿势。
胸前有莫名的濡湿感,她怀疑他的发丝没有擦干净,眼神再往下落,落在他的两瓣唇上,才找到确切原因。
话有点说不顺,“醒……醒了。”
她双腿无意识往里夹,明显是初次体验,盛归池过来亲她,尝试用她曾经讲过的话来给她打预防针,“等一下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不舒服你就喊我。”
晏雁刹那间滞住,面对未知,她安全感不够,伸手想去抱他,先抓到那根浴袍带子,不敢用力。
盛归池察觉到她是有点紧张的,没有急着开始,等她放松。
她第一个动作是将头转到另一边,他在她上面,头发只随意抓了抓,额角分明,五官尽显,因为在做有着侵入感的事,平常闲散气质不见,反而突出锋利的侵略性,浴袍半敞,
紧接着,视线自然而然地滑进去……
现下将沟壑分明的画面从大脑撤走,耳廓的红褪下去,才能够回想影片过程,她问:“你要用什么?”
盛归池神色一怔,登时轻笑,靠在她颈窝,“你想让我用什么?想要哪种,告诉我,好不好?”
晏雁脸腾地一下红掉,思维活动被迫中断,话里气势却不减,“我不知道,是你要用。”
“还没开始做呢,已经翻脸了?”
“翻脸大王。”
下一刻,哪里正窸窸窣窣地钻过一阵风,有人固定着,并拢的动作变得困难。
小小的口,很是柔软,人会有尖利牙齿,那里更像鱼的嘴巴,初给食物,腮部时不时想要吮吸,呼吸乱掉,急切地喘着,想要浮出水面换气,某个瞬间涌出一声不寻常的。
安抚的亲吻停下,盛归池咬了咬她的下唇,问:“这里?”
“下面一点。”
“知道了,是这里。”
晏雁稳住声调,瓮声瓮气地嗯一下,仰头去亲他嘴角,大概带着奖励性质。
他的确有被鼓励到,大方地给予更多。
她忽地一颤,环住他的腰,“盛归池。”
“多了吗?”他想要抽出来一根。
“不是……嗯……你的衣服,衣服咯到我了。”
“衣服都不让穿?”他拉长尾音,好像自己吃了亏,成心侃她,“宝宝,你好难服务啊。”
其实床上吃亏的是她,她很少生气,脏话骂不出口,最多冷着脸不讲话,却有专门治他的办法。
直接上手,拉着那条带子,声音软,手还能用得上劲,“快脱掉。”
话音未落,浴袍已经解开,抓着她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扔下床,全都成了多余的累赘。
盛归池全程看着,从鼻腔哼出一声笑,拉她回到合适位置,“现在问题解决了,专心一点。”
被波浪似的快感裹挟,手下床单抓到皱缩,晏雁头脑发虚,视野变白,停下来后身子缩成一团。
盛归池下床,洗过手擦干,开了盏小夜灯,躺到她旁边,环住她的腰,为她抹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晏雁颤巍巍睁开眼,才发现她又哭了。
但和上次不一样,和之前都不一样。
盛归池亲了亲她,拇指抚过她的脸,“难受吗?”
晏雁摇头,挪动身子到他怀里,隔了几秒,抬起脸问他:“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你刚下飞机,最好不要过度消耗体力。”
“我已经消耗了。”晏雁点点他,问:“你为什么要趁我睡着亲我?”
盛归池嘴角一扯,蛮无奈,“我没想弄醒你。”
晏雁恍悟,问:“如果我没醒,你一个人也可以干完吗?”
“差不多。”
“原来不需要我参与。”
盛归池笑出声,“我可没这么说,而且你下次必须参与。”
他问她哪班飞机,几点钟落的地,中午有没有吃饭。
晏雁一一答着,勾出他的手掌抬到亮处,神色专注,像在研究纹路走向,手上一松,忽地注意到放到她床头的机械腕表。
“是你的表。”
盛归池嗯了下,接过来,她腕骨小,只用两根手指就能圈住,腕表戴上去松松垮垮,调到最小围度依然箍不住。
晏雁横过手臂,尽力扶住不让它掉下去,她第一次仔细看这只表,但有莫名的熟稔感。
“喜欢?不过这款应该没有女士的,等回去你挑一个,我们买一对情侣样式的。”
晏雁点头,“可以。”
感觉大多只是一闪而过,缺少依据,不具备作为参考的真实性,她没再深究,将腕表还给他,只将它定性为爱屋及乌。
她重新抱住他,说她有点饿了。
酒店是主办方提供的,负责配送餐食,盛归池都不必问晏雁想吃什么,他已然对她的口味有所了解,能够保证一份不会出错的私人菜单。
一个电话打过去,说到饮品,晏雁小声喊他,“我想喝豆浆,里面没有磨过豆渣的那种。”
“要热的。”
“再加半勺糖。”
稍一停顿。
“会不会要求有点多?”
如果他说是,她是真的会听取意见。
盛归池看她一眼,转述过前两条,话语一顿,微不可察地叹口气,“算了,我自己去吧。”
在一片狼藉中翻出新的上衣和裤子,他站在镜前大概整理了下,晏雁扒着被子偷偷看他,里面两只脚轻轻一蹬,身子慢慢向上移,“你要去给我买豆浆吗?”
“是啊,怕你不满意,我不得服务到底啊?”
她想笑,躺回去,弯起唇角,脸朝天花板,“哦,那……谢谢你。”
他走过来,俯下身亲她,特别响亮一声啵,“收到了,躺着等你的豆浆吧。”
晏雁将睡衣穿上,盖着被子玩手机,消息栏忽然跳进两条短信。
这年头,大概很少有人用发短信的方式来交流了,不过前提是彼此拥有更简便的联系方式。
点开看了看,晏雁原本闭着的双唇微微张开,笑容收起,她愣着神,大脑即刻闪回,眼前重过两三个身影,从十三岁到二十二岁,几番变化,愈发高挑,却都属于同一个人。
笑着的,哭着的,局促大方的,开朗疏离的。
没多想,晏雁以最快的速度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顾不得雨丝纷飞,对司机说去舟都机场。
屏幕不再闪烁,渐渐黯下去,上面显示:来自顾双。
—晏雁,我要出国了,今天的飞机。
—再见,有缘的话。
一路提速,晏雁小跑着进到机场,边环顾四周边给顾双拨了通话,平复着呼吸,询问她是否起飞以及具体位置,另一端愕然,从队伍撤离,将登机牌收到书包里。
五分钟后,一楼大厅,扎半高马尾的顾双匆匆赶来,看到晏雁头发披散,乱了也湿了,她问:“你没有带伞?”
“有点着急,忘了。”
不止忘带伞,身上这件不够厚的连衣裙也是从行李箱最上面直接拿的,晏雁太急了,生怕见不上她,可真到了这一刻,寒暄尚未展开,晏雁却已然意识到,她们是没有话讲的。
到底还是要寒暄。
“你怎么会来舟都?国庆来玩吗?”
“算是,我来找男朋友。”
顾双笑,眼睛弯了弯,透着讶异,“你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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