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归池问她关于“想”的问题,晏雁摇头表示否认,“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安排好了。”
“他们?”
“房与非和庄臣。”
先前一直没有为生日正式庆祝过,亲近的朋友都明了她对此兴趣不大,但大约认为整岁算比较好的时间节点,想着大家好久没见面,只需要点头的事情,她没必要来一句扫兴话。
“那时候房与非和贺向楠的感情已经出现问题,后来贺向楠说不来了,我才知道房与非和她分手了,那段时间我比较忙,干脆和庄臣商量说取消掉吧。”
她有条有理,总结道:“所以我没有想开,最后也确实没有开。”
“房与非说他给你刻了个手工印章。”盛归池没表情变化,淡着脸,合理发问:“那你当时掉在车上那副耳环,是庄臣送的?”
晏雁说是。
他不作声了。
她原本在等他继续问,看他好半天抿着唇,不太爽的样子,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你提这个,是因为我和你说不要你送礼物吗?”
有点不想承认的池少爷别过脸,那句“昂”应的小声,蛮不情愿。
毕竟她那会儿不仅收了礼物,不小心丢掉后还十分着急,火急火燎联系他归还的事宜,怎么都看得出有几分珍惜。
晏雁没抓到这缕醋味,只说:“他们送了,我就会收。”她想和他有眼神交流,掰过他的下巴,捧住他骨骼分明的一张脸,“但我对生日并没有那么看重,不想让你因为要送我礼物而花费太多时间精力。”
她的手不大,勉强包住他二分之一的脸,手指细而长,讲话时指尖一点一点,按压的力度很轻。
盛归池被她这么哄小孩子一般哄着,是享受的,但总归有点没面子,“知道了,我最重要呗。”
她嗯一声,应和道:“你最重要。”
他点头,从蹲姿改为站姿,想要把这个没面子的话题转走,“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见状,晏雁双手收回,扣在一起放到她腿上,问他:“你要起来了吗?”
“脚是有点麻了。”
“还有不高兴吗?”
盛归池侧过身子否认,口中语气带着不相信,“有吗?没有啊。”
晏雁要为她自己正名,抓住他的手追上去,“有的,我可以从你的看出来一些,还有……”
还有,他很高兴的时候会喊她“宝宝”,心情一般或者比较差的时候就喊她全名。
好像是这样的,比起更直接可观的表情变化,她没有太确定。
没想到她观察如此细致,盛归池先是意想不到,而后眯起眼睛笑起来。
晏雁以为她说错了,虚心求教:“不是这样的吗?”
“不完全是。”他翘着嘴角,屈起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这样吧,宝宝,你喊一个我听听。”
她抓他手的力气都弱了,耷拉着脑袋,像上台问老师问题反被提问超纲知识点,说不会多少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的意思在,“不要,我喊不出来。”
盛归池嘴边笑意更盛,轻啧一声,“这会儿脸皮这么薄?”
之前哪哪儿都大方的不得了,喊他睡一个房间,在床上抱着睡了一整晚,刚刚舌头伸的同样一点儿不含糊,怎么喊个宝宝就不行了?
可这么一说,他忽然就挺想听的。
刚弯下腰,打算说点什么来哄哄她,听到一句——
“你是在骂我脸皮厚吗?”
神情凝固,一下子破功,他没办法地歪倒在她肩上,认栽几秒,低笑出声,看着她,说:“宝宝,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啊,不是你,是我脸皮厚,行不行?”
话音刚落,脸颊有轻微触感,晏雁伸手捏了捏他的,又将手放到她自己那儿,抬起脸,对上他揶揄视线,同样觉得她这番话和行为有点好笑,弯起眼角。
偌大客厅寂静,徒留一件无趣事带来的无声笑意。
第51章 濡湿感 宝宝,你好难服务啊
今年的国庆假期一连放了七天, 晏雁目前在医院跟着学习,名义上依旧属于大学生,平时偶尔需要上课, 因此一天都没有少。
实验室也放了假,好不容易能空下来休息,她不热衷于像杨韵那样给自己安排满满的出行计划,并没什么特殊的, 想着即使是和盛归池一起整日窝在雅庭公馆未尝不可。
奈何不巧,盛归池这几天要去舟都一趟, NEW EPOCH这场商演接的临时, 之所以会如此, 是因为承办的唱片公司有签人的意向,八万一直有这方面想法,和家里商量过后打定主意去瞧瞧。
八万既然想去, 其他三个人不可能拉着他拖后腿, 正好大伙几个一起过去顺便可以给他把把关。
只是盛归池能留在容城陪
晏雁的天数在所难免地减少,谈恋爱后两人能完整度过一整天的时候不多,假期难逢,刚过来这两天他都有些归心似箭的意思。
估计条件不够, 很难设身处地着想, 八万没发觉,签约有望, 他高兴过了头, 提议演出结束之后干脆花两三天在舟都旅游,难得出来一次,舟都好玩的地方又多。
盛归池想都不想便拒绝,“你们去, 我订了五号回容城的机票。”
他有提前算过,五号晚上基本完事。
“你不是吧,自己偷偷订票不告诉我们,这么赶着回容城做什么?”
八万对盛归池这段恋爱还停在“渣男怨女,没滋没味”的阶段,压根没联想到他回去是为了晏雁。
盛归池嗤笑一声,不屑道:“谁偷偷了,我女朋友说她想我,在等我,你有吗?”
八万愣了下,也笑,根本不相信,“你女朋友,晏雁啊,她说想你?你搞笑呢哥,她能对你说出来这种话?她不是……”
她不是骂你渣男吗?这话没说出来,被对面人一句“宝宝”打断。
八万原地愣住,目瞪口呆。
盛归池收了皱到一半的眉毛,转而轻扬嘴角,举起手机展示,语气都变好了,一本正经显摆道:“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电话打过来了,你安静点,闭一下嘴。”
“盛归池,你不在酒店吗?”
“在外面,怎么了?”
“要一会儿才能回吗?”
“估计还有两三个小时。”
晏雁掩住嘴巴,轻轻打了个哈欠,“那你可能要和前台讲一下,我有点困,想现在就上去睡觉。”
不用再多说,她来舟都找他了。
.
紧赶慢赶回到酒店,房门紧闭,盛归池拧开把手,屋里很暗,他衣服没脱,也不开灯,轻手轻脚往床边走。
动静有意收敛,床上的人却依旧感受得到,翻了下身,紧接着探出一颗脑袋,晏雁双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全挂在他身上。
“盛归池。”
闷闷的一声,头随即配合着动了两下,“我刚刚做梦梦到你。”
盛归池由衷扬起唇,抚过她的背,轻声道:“梦见什么?”
身下的人不再动了,仿佛在仔细回想,最后张口的是:“忘了……”
刚想打趣,听到她说:“你好像穿着十三中的校服。”
盛归池手上动作一停,但她不讲,没下文了,他便当做没听到,摸摸她头,问:“还睡吗?等我洗个澡带你去吃饭?”
她窝在他怀里,不知道听没听清,含糊地嗯了两声。
简单冲了冲,并没洗很久,再出来时屋里更黑了,床上没亮光,走近,看到重新盖上被子睡得极其安稳的女孩子。
方才讲她做的梦,说不准也是在说梦话。
盛归池换上浴袍,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他头发短,大概拧拧就半干,重新搭回去,将浴室灯关掉,房间里只留将升未升的月亮洒进来的一些光,投到她脸上,朦胧而明净。
晏雁睡眠素来轻,大概感受到盛归池覆下的身影,半睁着眼,想要搭他的手臂借力起来,眼皮却沉,隐约间握住了他的手,视野重归黑暗。
有具身子压下来,压的有点重,但气味熟悉,她推了两下没推开便不再管,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之中。
热气像一条蜿蜒的弧线,额头是起始点,然后到下颌,脖颈描线最深,温热的舔舐感像羽毛刮蹭,轻而柔,落在皮肤上似有似无。
那股热气的来源像是在喃喃自语:“晏雁,你怎么这么香。”
喊了她的名字,似乎是梦,梦里不该讲话,触感却真实,她的胳膊不知道缠在哪里了,手心里是硬的,按不动,身上有些热,但她不想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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