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雁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就是……”
“宝宝”涌到嘴边,即将脱口而出的前一秒,她瞧出他的目的,学他:“我也不记得了。”
其他尚且不提,单论这方面,盛归池是比她聪明,没两秒便识破她,轻啧一声,还要调侃:“晏雁,和坏人在一起待久了,你自己也变坏了。”
突然想到,她是给他起过外号的,而且是她更早。
晏雁抿了下唇,露一点笑。
可是,怎么会有人主动认下说自己是坏人啊。
甚至坦然要求:“要不然,你试着感化感化坏人?”
晏雁不懂他说的“感化”是该怎样感化,还没反应过来,正在愣神,他的唇倏然覆下来。
盛归池扶住她的后脑和她接吻,由浅入深,舌尖缠绕,彼此气息交换,她闭上眼,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亲吻被说成感化。
他真的是,不仅床上花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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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雁要把礼服脱掉换成自己的衣服,盛归池没再进去,说在外面等她。
当观众的时候给她拍了不少照片,盛归池站在台阶上翻手机相册。
他今天上灰下黑的颜色搭配不够亮眼,都是基础款,穿搭未免显得寡淡,但碍不住比例和气质都出众,引来许多侧目。
翻完了,发现等的有点久,他收起手机,往回走了走。
好巧不巧,遇上走廊上背对着他的晏雁,以及站在她对面身着正装的庄臣。
盛归池插着兜,嘴角动了动,觉得好笑。
知道他女朋友受欢迎,但短时间内来两回一模一样的戏码倒也不必,当他是死的吗。
看都看腻了。
迎着庄臣的目光,他迈步上前,自然拉过晏雁的手,在她身旁站定,“换好衣服了?”
闻声,晏雁侧过头,说换好了,手指滑进他的,另一只捏了捏他的衣领,问:“你怎么又进来了,不是嫌热吗?”
“看你一直没出来。”
“碰到庄臣,他从实习公司回来调资料,说了几句话。”
盛归池点点头,视线这才从她脸上移走,和庄臣对视,他淡声道:“现在说完了没?用不用我回避?”
因着盛归池到来,晏雁拿此作证,再一次和庄臣说:“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盛归池眼神里的意味太明显,庄臣神思有些游离,喉结微滞,下意识看过去。
视野之内是十指紧扣的双手,再往上移,晏雁轻靠着盛归池,失去朋友间的安全距离,全然是情侣的亲密姿态。
见到盛归池,她面色都比方才交谈时的情绪高涨许多。
今天之前,庄臣有所耳闻,本着互相都是朋友,房与非有向他隐隐透露。
这一刻亲眼见到,比起低落,更多占比的是恍惚,好比参加一场马拉松比赛,他分明一早上了跑道,无限接近第一名的位置,却在某天忽然发现有人已然被赋予冠军头衔。
疑虑乱成一团,想问比赛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问终点线究竟在哪里,甚至于,他是哪个时候被甩在身后的?
被喊名字,大脑恢复清明状态,庄臣深深看晏雁一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却明白上述疑问最好永远不要对她说出口。
他尽力笑道:“没有了……”
话虽如此,仍旧不死心,至少要求不算过分:“晏雁,不介绍一下吗?”
庄臣视线所指的是盛归池,晏雁疑惑,晃了晃交握的两只手,“你们认识的,你忘了吗?盛归池,我男朋友。”
庄臣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当然认识,只是,没想过你会和他在一起。”
盛归池勾起一抹笑,出声,夺走发言权,语气像是很能理解,“那学长现在亲眼看到了,以后再见,不用太惊讶。”
晏雁不言语,是在认同这回答。
庄臣已经没话,“那祝你……你们元旦快乐。”
晏雁也回他一句,没有提其他的,向他道别:“我们先走了。”
盛归池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不作声,揽过她的肩头往外走。
她说什么是什么,原本当下这场戏里他的台词数量就不多,他对自作聪明的即兴发挥毫无兴趣,因为没有意义。
同样,既然故事走到这里,便懒得细究从前的剧本,再仔细比对有哪些发生过的,见证过,实际存在着的详细情节。
当下是当下。
从前是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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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大建校时间长,礼堂到大门口这段路上的路灯年头很久,照映出的空间通常时明时暗。
盛归池帮晏雁拿包,走到亮处,注意到她的蓝格子挎包上挂了在夜市抓到的同色系小猫挂件。
仔细看了看,玩偶头顶用来捆绑固定的灰色带子从娃娃机里抓出来那会儿是没有的。
一蓝一红,一对小猫头搁在柜子里落灰,前段时间被晏雁翻找到,她想要把它们戴出去,花费好几天在网上挑选,最后购买了一小包固定绳。
“我买了好几个,你要不要?”
晏雁按住他胳膊,打开挎包一侧,就着往里看,翻了两下。
她今天穿了薄款毛绒褂子和灯芯绒半身裙,是要比他厚上一个度,上身绒毛短,羊羔毛触感柔软,冬天和夏天不同,衣服重量有所增加,加上那只软糯的小猫头,昏黄光线下,衬得她人也软乎乎。
晏雁手捏粉色小猫,几分迟疑,“你弄这个出去,会不会有人笑你?”
他故意问她:“谁笑我?”
晏雁还真说了个人。
她每次去找盛归池,进到乐队排练室,或是演出后台休息室,总能感觉到八万看她,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从前还好,他不会说太多话,近来几次不同,一旦她出现,他反应便很大,而且是起哄最厉害的那个。
喜欢观察人,又经常大惊小怪,作为第一嫌疑人不亏。
她判官似的,盛归池没忍住,低低笑出来,随后和她保证:“回去我骂他。”
他倾身过去,亲她一口,捏捏她的脸,脸不红心不跳的,特大方,“就算笑我能怎么办,我女朋友专门给我挂的,他们没有,让他们嫉妒去吧。”
晏雁没见过盛归池有那种随身携带的背包或者挎包,而且粉色和他不太搭,带在身上格格不入的,属实有点别
扭,开车回去的路上,她考虑半天,最后决定挂到他车上做装饰品。
反正是在里面,忽略掉车子外型,也蛮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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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内,盛归池三五天来一次雅庭公馆,每次都会带点行李过去,次数多了,两个人的物品逐渐混在一起。
秋冬衣物占空间,衣柜放不下,让晏雁搬去主卧,她不肯,他只好把自己的都扔去另一个房间。
晏雁体力不算差,第一次在上面是盛归池哄着来的,说让她来掌握主动权,她没拒绝,不用他一步一步教,直接手脚并用地按住他爬上去。
刚开始好好的,前后晃着,像一只不用燃料只靠人力的划桨小舟,他喊她宝宝,给予她回应似的喘息。
到一半,她停下来,埋进他怀里,说不想这样了,好奇怪。
盛归池以为她不喜欢,手上安抚,从唇角吻到红到快熟掉的耳朵,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嘤咛几声,各处反应都比平时大。
他就知道她是在害羞。
试过之后察觉她是不排斥的,有时兴致到了还会主动坐上来,只是少有贯彻到底的时候,往往是她喊他,贴上他的耳朵,小声说她好累了。
边喊他的名字边哼哼唧唧,特别像在撒娇。
他故意耍坏心眼,问她是不是,不承认就要自己动,她有些原则不好打破,喊他名字,主动亲他,就是不回一个是字,行为却在另一种意义上表明是在撒娇。
嘴上逗逗罢了,实则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让她继续。
今天少见,既主动又到底,花了大力气。
盛归池下床找来新的衣服,给她倒水,等她喝完,把杯子放远,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给你个东西。”
晏雁依旧处于消耗体力没有恢复的状态,没什么精神地撇过头,看向他手中那条红玉珠串成的手镯。
她手腕搭在他手心,能够摸到青色血管下的跳动脉搏,盛归池摩挲几下,给她戴上,夸道:“好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我,我妈买的。”
晏雁一愣,直起身,“你妈妈?她和你提到我了吗?”
盛归池拉起她的手,说:“最近没有,上个月比较多。”放远了,欣赏一番,“就我生日那阵吧,她说让我找个时间给你,带是带过来了,但我一直没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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