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哪有,没看到它有惯性吗?”
话音刚落,瓶底又捶上胸肌,力度比刚才大。
阿声:“看吧。”
舒照再度中标,一步一遭殃。
他忽然松开左手,反手掐了一下她的屁股。她的臀部虽处在绷紧状态,脂肪比他的厚,他的手又大,还是能掐出柔软的手感。
阿声差点叫出声,回击他一瓶子,不过瘾,又轻轻叼住他的耳垂。
舒照笑骂一句,像落水狗上岸,猛甩脑袋,要甩开她。
阿声不闹了,越折腾越热,只静静地伏在她的背上,感受后背仅有的微风。
“喂。”她忽然叫了声。
“嗯?”舒照微微扭头。
“没事。”
“说啊。”
“忘了。”
“……”
阿声刚刚忽然想感叹,也不知道以后他有没有空这样背着小孩出去玩。
父亲的肩膀是学生时代写作文的固定素材,阿声虽然没有太深感触,还是建立了条件反射。
舒照:“真不说?”
阿声:“都说忘了。”
舒照:“你也没我老吧,就健忘了?”
阿声:“你才健忘。”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热,阿声从他后背跳下来,由他拖着手走。
一路过来,同龄的男女基本是各走各的,只有大学生或者初入社会模样的情侣会手拖手,阿声和舒照看着要么像新婚蜜月,要么像第二春。
她问他像哪种。
舒照说:“两种都对,茶乡是第一春,海城是第二春。明天就新婚。”
第83章
◎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婚姻生活。◎
阿声和舒照在一起, 一直没有明确的纪念日,唯一清晰的日子,是在茶乡分开的那一天。他们在成长过程中, 很少经历仪式感, 以至于也没想过要特别庆祝。
历时三月,舒照的结婚申请终于拖拖拉拉地批复了,只需要挑个时间, 跟阿声到民政局领证。
阿声每天早上十点开柜台, 如果能预约九点最早的号登记,她还能赶上时间,不用特地安排工作。
即使领证这样特殊的日子, 阿声还惦记着上班,未免没有人情味。
但在海城快节奏的环境里, 挣钱就是头等大事。
隔壁老板娘还说她当年打烊完就打车去医院生小孩, 一点也不耽误工作。
阿声觉得生小孩对她来说还很远,先领证再说, 之后也许还有婚礼?
想到这个, 她更是头大,两个孤儿的婚礼, 听着都喜庆不起来。
在哪里摆也是问题, 她和舒照都没有老家,在海城摆宴席的花费不是一般的大。
据说舒照单位还有“限桌令”,端了铁饭碗,要遵守的规矩也更多。
真够麻烦!
阿声先跟舒照通气领证一事,挑了睡前的暧昧时刻。情意浓浓的氛围还没散, 讲话说事都能给彼此留几分情。
舒照听完她的计划, 陷入沉思, 像反思刚才哪里表现不够似的。
阿声久久得不到回答,轻轻地推了他一下,“还是你有什么特别的计划?”
她已经经历过他求婚的惊喜,不算正式但足够诚意,领证似乎就是走一个流程的小事。
舒照本来想提前下班,跟阿声领完证之后一起吃饭,然后找一个公园或海边散步。她的工作虽自由,盈亏自负,她向来愿意多花时间,趁着年轻多挣一点。
确认关系后,他们进入了感情的平稳期,做事少了一点冲动,多了几分思虑。
他说:“晚上一起看电影?我们还没看过。”
别的情侣早做过无数遍的约会项目,他们还有许多未曾尝试。
阿声翘起唇角,没想到那么容易说服他。
她乐道:“就知道你最好。”
舒照又问:“婚礼有什么想法吗?”
阿声一顿,没想到他竟然跟她想到一块去,提前打招呼。
“你呢?”
舒照:“以你为主。”
阿声很难不怀疑他不想拍板,“你的想法?”
舒照只看了她一眼,“海城外来人口多,在本地办婚礼的人似乎不多。很多人都选择回老家办,然后给这边的同事发喜糖。你想在X市办吗?”
阿声反问:“我为什么要在X市办?”
舒照:“也算你的娘家,你的舅舅、小姨和其他亲戚都在那边。”
阿声想了想,“如果外婆还在,我可能会考虑,现在……”
他们在X市没有任何房产,虽然可以在酒店走完流程,总体跟旅行结婚差不多。若算成旅行,X市就在家门口,没有任何旅行的氛围。
她轻拍一下脑袋,又想起一事:“到时茶乡姓赵的亲戚要不要邀请来呢?山远水远,横跨三省,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奔波。”
舒照揣摩她的心思,试探地说:“我老家那边也回不去了,估计只有同事和朋友来。”
阿声用手掌根揉揉眼窝,喃喃自语:“领证那么简单,婚礼怎么那么复杂。”
他们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没有双方长辈参与,婚礼流程可以繁复,也可以自由。只是后一种偏离传统的可能,一般人需要胆量去尝试。
舒照揽过她的肩头,等她放下手,便握住她一只手,确认性地抓了抓。
“阿声,我们两个从小到大都没去过外地旅游,你想出去玩一趟吗?”
他在试探,没说得太直白。
阿声猜到他的要点,轻轻地哼了一声,无形松了一口气。
“你也不想办婚礼吗?”
舒照也放下大半的心,说:“如果办婚礼,我这边可能只能办十来桌。”
阿声无奈一笑,“十来桌都不一定能坐满啊。”
她在海城的关系大多是生意上的,也不好让别人来出份子钱,茶乡的亲戚又太远,跟舅舅和小姨也缺乏至亲的亲密感,看了一圈实在尴尬。
舒照摇了摇她的肩膀,看着她,男人还是应该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们把办婚礼的预算拿来旅游?”
阿声回视他的眼神,琢磨他是客套还是试探。
她问:“真的?”
舒照:“我有这个想法,就看老婆的意见。”
阿声还没经过领证的程序,没进入老婆的角色,对那个称谓愣了下。
“你为什么不说是度蜜月?”
舒照松弛一笑,“老婆同意就是度蜜月,不同意就是旅游。”
阿声顺手拍了下他的大腿,手搭在上面。
“我也不想那么费劲。”
舒照将她搂进怀里搓了搓,“那我们就去度蜜月。”
阿声竖起一根食指,戳戳他的脸颊,“虽然不办婚礼,结婚三金不能少哈。”
她抬起左手,示意那一枚“竹龙”黄金戒指,“这个不算。”
跟卖金的老板娘结婚,准备三金等于肥水不流外人田,舒照还算赚到了,爽快地说:“行,以后年年都送。”
阿声搂着他的脖颈,亲了他一口,谄媚地说:“哎哟,谢谢舒局来帮衬。”
次日一早,阿声难得起得比舒照早。
他睡眼惺忪,看着她起身:“不用这么紧张吧?”
“准备个小东西。”阿声丢下一句话,像以前一样,一头扎进书房。
舒照起来后,她又像没忙活过一样,问她准备什么,也不吭声。
若是身上的一袭修身连衣白裙,阿声并非第一次穿。
他用职业眼光看不出裙子多了什么奥秘。
他们避开早高峰抵达民政局。
在红色背景墙前,阿声从挎包里变出一个蓬松飘逸的东西——一顶小小的白色头纱。舒照隐约想起那些材料原来的模样。
白纱是某次拍摄金饰的道具,发夹上的水钻是她的日常材料。
舒照插手帮她别住发夹,理了理白纱,让她变成今天最亮眼的新娘。
他说:“好像我缺一条领带。”
不然可以正式一点。
阿声莞尔一笑,调皮地比出剪刀手,插到他白衬衫的领口,帮他带上“肉色领带”。
“你现在有了。”
照片定格了今天的日期,他们脸上的笑容和手里的小红本,也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婚姻生活。
第84章
◎“能‘骗’到你就是积德行善一辈子。”◎
阿声和舒照打算旅行结婚休假前, 先将喜糖发出去。
选喜糖和包装盒就够阿声头大,种类、数量和式样都得考虑。她在手机上多滑一页参考信息,就多庆幸一次没有决定办婚礼, 不然每一个流程都要亲自确定, 费时费力费钱。
她和舒照还能有商有量,他大多时候顺着她,实在床头吵架还能床尾和。
若是多了长辈掺和, 四方力量冲突, 势必矛盾不断。
难怪有小情侣临门一脚,办婚礼前吹了。
阿声问:“装喜糖你想用袋子还是盒子?”
舒照探头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攻略页面, 没跳转到购物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