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睡觉,做饭送饭,健身。”
阿声:“没见你买哑铃之类的健身器材啊。”
舒照休息日时大多宅在家,并非疫情期间养出的惯性,之前也没到处跑。一来上班累了,二来出差也跑够了。
阿声爱待书房捣鼓蜡模,或者算账,休闲节奏倒是跟他一致。
舒照:“买什么,就地取材。咪咪就有快9斤。”
阿声瞪大眼,跟他交换位置,却被他恶意别车,强行剐蹭。
“你抓咪咪来举重?”
舒照随意抹了下胸膛,简单的动作,多了水流,莫名添了一股色气。
“猫喜欢在高处,”他揉着她上臂的肉,比其他地方都要软,洗洗都能像水一样流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健身?”
阿声耍赖:“刚刚锻炼过。”
舒照:“那不算,都是我在动。”
去年底发烧之后,有一段时间阿声感觉身体大不如前,看着现成的教练,确实起了锻炼的心思。
但回到柜台边,她又将这事抛诸脑后,进账流水多的时候顾着乐,少了更顾不上其他事。
阿声:“你喜欢动你就动,我不动。”
舒照只能作罢,从背后抱她,掐着她的腋窝,往上举了举。
地板水流不断,阿声双脚离地,恍然间有滑倒的错觉,叫了一声。
但舒照跟一个撑衣杆似的,稳稳地举着她。淋浴间有吊顶,天花板较低,他留意着不让她碰头。
他把她放下地,不带喘气:“下次举你起来锻炼。”
阿声揉着微微发疼的“翅根”,说:“我又不是你的哑铃。”
舒照:“你是棒棒糖。”
阿声还以为夸她甜,怎么可能?
他说:“小细腿大胸妹。”
【作者有话说】
我将同步存稿《山楂糖》,所以今天开始是短小船。[好的]
第82章
◎出差送的老婆。◎
阿声和舒照都没有固定的双休, 理论上两个人可以对上合适的休假日,实际上经常出现各种意外状况。
柜台一般周一最闲,她要休假就趁这天, 但有时想找兼职的人守柜台也不容易。
舒照经常周一要开各种会议, 肩上多了一份责任,自然比以前少了几分自由。
没有休假的工作日,阿声和舒照在手机上对接暗号, 由他开车顺路接她一起回家。他时不时出差, 一个月能有四五次同行已算有缘。
这日周一,阿声没太忙,舒照的会议也没拖到晚上八九点, 又在微信上释放信号。
sz:老板娘,今晚有空吗?
koe:有什么好事?
sz:想约你
koe:今晚领导没约你?
sz:领导也要回家陪老婆
sz:我向领导看齐
阿声坐在柜台边, 手肘支着柜台边缘, 举着手机噗嗤一笑。
koe:你哪里来的老婆
sz:出差送的
她对着屏幕,不禁扯了下嘴角, 脸颊肌肉颤了颤。
sz:能走?
koe:走啊
这个时间点外面好吃点的餐厅基本排长队, 阿声下午没事吃了一大杯酸奶,还不饿, 叫舒照自己在单位解决晚饭, 时间刚好合适来找她。
舒照要带她去翠田水库喂蚊子。
出发前刚好抢到一个水库绿道入口停车场的号,不用担心停路边被舒照的同行抄牌,也意味着等下他们得走回头路,不能累歇菜了中途打车回去。
天色已暗,路灯荧荧。
一路上不少住附近的退休老人来散步, 偶尔掺杂一两个吭哧吭哧的跑者, 也有带着学龄前儿童的家长, 小学生不多,估计大多还在写作业。
“以前来过吗?”舒照问。
“没有,”阿声说,“之前有一次想约我表弟,他临时周末加班,之后一直没空,再后来疫情来了,哪都不敢随便去。”
舒照在阿声外婆葬礼上才见过一次倪诺,匆匆忙忙,没说上几句话。
若是他的职业没那么特殊,不是警察或者只是普通的民警,早约倪诺一起出来玩。
舒照的打扮和姿态少了几分年轻人的活力,多了几分沉稳,一看年龄该在30岁徘徊。
大晚上他还戴着棒球帽,路人只能认为他在遮秃。
舒照说:“我刚毕业的时候,工作不饱和,休假经常过来跑步。”
阿声打趣道:“那么能跑,你那时候如果兼职外卖,是不是也能小赚一笔?”
舒照笑道:“就是早生了两三年,没赶上外卖平台爆发期。”
工作的第二年,他的心气比刚入社会时衰减,休假时只想躺着回魂。
阿声心底闪过一丝好奇,他救下心梗的罗伟强,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假扮外卖员潜伏已久?
这个念头仅是一掠而过,过去在她的身上留下抓痕,但时间早已淘洗掉她对过去的执着。
也许这还是工作机密,问了舒照也不会泄密。
阿声刚想接话,舒照盯着她的小臂忽然喊了声“别动,蚊子”。
黑点缀上她白皙细嫩的肌肤,他拍过去,还是慢了一步,让她白白受了一巴掌。
“跑了。”
阿声挠挠发痒的小臂,抬起来扫了一眼,红痕明显。
她佯怒:“找借口打我。”
舒照不恼反笑,觑着四下无人,压低声说:“要打也是脱光了打。”
阿声顺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隔着两层裤子,比光着的手感还要硬实,弹性依旧很强。
舒照:“还打吗?”
阿声:“……”
要是在家里,她还会再打一下巩固手感。后续要是他还手,远不止打闹那般简单。
阿声搓搓他微凉后转暖的胳膊,恨恨地说:“怪你的皮太粗糙了,蚊子都叮我。”
舒照说:“下次在车上给你准备一瓶花露水。”
阿声抬起他的胳膊,嗅了一口,“也没烟臭啊,为什么能驱蚊?”
舒照:“全凭一身正气。”
阿声:“……”
她将他的胳膊摔回去。
海城地处亚热带,一年没有四季,只有热天和凉天。虽然挨着水库,绿植遍地,没有街道那么燠热难耐,他们走了一阵上坡路,还是逼出一身汗。
绿道边分岔的小路口立着警示牌:有蛇出没,注意安全。
阿声扯了一下舒照的胳膊,挑下巴示意。
舒照也看见了,最近也听说有人在某个公园拍到蛇出没,也有挨咬的案例。
“一般走大道没事,”他说,“有它们的同类在这里,它们不敢过来。”
阿声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在水里么?”
舒照:“水陆两栖。”
阿声:“你最近一次改叫什么了?”
舒照不再做长线卧底,经常需要打电话钓一下毒贩,在外跟同事接头还是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化名。
本以为他会回避,他的职业强调保密性,也在一定程度上方便他刻意隐瞒。他想敷衍、隐瞒或者欺骗她易如反掌。
他开口:“叫你老公。”
阿声冷笑,“又去哪个老板娘身边潜伏?”
舒照揽上她的肩头,“这个。”
阿声:“这次又准备潜伏多久?”
舒照:“本色出演一辈子。”
阿声笑骂他一声,能当上小官的男人,嘴皮子果然过关,该闭嘴时守口如瓶,该拍马屁时天花乱坠。
一路走到可以眺望整个翠田水库的凉亭,他们进去顺道在自动贩售机买了水。
夜间的水库黑魆魆,看不清边界,月光之下如一面平静的黑镜。
阿声拍了一张风景照,夜间摄影考验技术,没拍到满意的画面。见路人也进凉亭,他们便原路返回。
她还是穿的单鞋,平常在平地走来走去没觉不适,一路上坡,舒适感远不及运动鞋。
舒照看她低头看了两眼鞋子,问:“踩到什么了?”
阿声:“脚酸。”
舒照:“看来除了花露水,还要再给你备一双运动鞋在车上。”
他跨前一大步,背对着她,扎马步矮身,扭头说:“我背你。”
可阿声看他这副准备的姿势,更合适踹一脚他的屁股,让他摔一个狗啃屎。
她问:“不嫌热?”
舒照:“只要你不嫌我一身汗。”
阿声:“挺嫌弃的。”
舒照:“……”
他刚要起身,只觉后背一沉,压上了不同寻常的份量。他眼疾手快,勾住她的两条腿往上掂了掂,直起身背稳她。
这还是舒照第一次背阿声,以前只抱在前面,还是只剩净重的她。
阿声贴着他热乎寒湿的后背,黏糊糊的,像要融化在他身上。
热归热,她的双脚终于解放了。
刚才买的两瓶水只剩她手上的一瓶,她拎在他的胸前。瓶底随着他的步调晃动,钟摆似的,砸到他的胸肌上。
舒照挨打两下,反应过来,讲:“故意碰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