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回朋友是不可能的_打盹的云朵【完结+番外】(30)

  “虽然这两年你对我爸妈很好,也做的很好。但我并不会因此对你有好脸色。”

  岑珀昼轻声:“没关系的绒绒,你什么脸色我都喜欢,能看见你我就很满足了。”

  昨天在下雪的花园里她的那席话,像是扎在他心口又伸出无数触手、搅得他心脏满目伤痕的刺。

  他当时觉得,这个花园好像万物皆可生长,唯有爱意枯萎,归尘。

  他好像再也回不到,那个她笑意盈盈看着他的夏天了。

  这两年。

  除了等,人生别的东西都不重要了。

  除了爱,人生别的东西也都不重要了。

  他为这场遗憾落了很多泪。

  无限明媚和快乐的那一年半,在大雪中冰封,世界变得萧瑟,未来也变得空濛模糊。

  他只想要她回到他身边。

  哪怕用了些强迫的手段。

  而现在,他已经在她身边,可以不再流泪,可以听她说话,可以知道她在做什么。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昨夜,他想明白了这件事,心绪就平和很多。

  绒绒想冲他发火,就发火,看他不顺眼,他就降低存在感,有什么需要,他第一时间冲上来。

  总归,他能看见她,就满足了。

  思绪已经在昨夜捋清,岑珀昼看着鹿绒绒的眼眸澄澈,道:

  “绒绒,有关于你昨天的话,我还想再说一些话——”

  午后的阳光直白,被积雪反射得耀眼,衬托着岑珀昼眼中的真诚执着:“绒绒,没有你我过不好。”

  “包括失忆的那几天也是,那几天我一直感觉自己的世界大雾磅礴,看不清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

  “恢复记忆去找你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雪,那场大雪湿冷沁骨,绵延不绝,这两年我根本无法从那场冰天雪地中走出来。”

  “但你一回来,我就看见了太阳。”

  “所以绒绒,我会不问前程地守在你身边。”

  听完岑珀昼的这番话,鹿绒绒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他的偏执和他的爱一样深刻,且纯粹。

  让她有理由相信,哪怕她现在拿着利刃抵在他胸口,他都不会躲。

  可他也曾拿利刃抵着自己,让痛苦和血珠一起渗出,让她心口出现一道一触就疼的裂痕,哪怕那只是一场意外。

  并且,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左右。

  鹿绒绒因此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最终,她收了目光,回了室内。

  没几天,就到了除夕。

  一大早,岑珀昼就过来和鹿家人一起准备过除夕夜。

  实际上这些天他每天都会来,忙的话就来吃顿晚饭,不忙早上就过来,晚餐后才走。

  有天鹿绒绒心情不佳,一脸冷漠地给他来了句:“你这晚餐是非吃不可吗。”

  爸妈听后,一致向着岑珀昼,罕见地说了她两句。

  看得出来,爹妈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了。

  那天餐后,鹿绒绒坐在小花园里看星空,岑珀昼跟了出来向她道了个歉,即便是她有错在先,他还是先道了歉,而后认真道:

  “饭其实可以不吃的,但是面要见。”

  “想见你。”

  不过岑珀昼在她家,确实表现得太过于好了,主动发现需要做的事情,无声做完,不求夸奖,记得家里所有人的生活习惯,举手投足间全是对家人的照料,深深融入鹿家的家庭生活。

  甚至还拥有了睡午觉的卧房和办公用的书房。

  鹿绒绒之前看过一篇关于岑珀昼的报道,说他把公司治理得很干净,毫无权谋内斗、拉帮结派,全员实干家。

  而如今,他却在她家上演着谋心术。

  鹿绒绒将这些说给爸爸听。

  鹿昀深却笑道:“真诚是最厉害的谋心术。”

  鹿绒绒:“……”

  她确实一点都无法反驳。

  但是今天是除夕。

  因为这个节日太重要,鹿昀深不由问岑珀昼:“今天在这儿过年,家人没说什么吗?”

  岑珀昼隐瞒了他从家里出来时,父亲气得摔了一个花瓶同时大骂他逆子的事实,笑道:“我来陪女朋友过年,家人很支持。”

  不跟绒绒一起过的年,怎么能叫过年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因为今天是除夕, 鹿绒绒罕见地给了岑珀昼好脸色。

  两人一起在雪地里堆了个小雪人,给它戴上红色围巾,身侧两边插上“福”字小旗, 而后在下围处摆放一圈雪花状的氛围灯。

  花园里的几棵树也被他们装点了一下,树枝上交错悬挂着小小星星灯和小型红灯笼,树干上贴着雪花状的氛围灯。

  白天红色映雪,晚上氛围灯一开, 星光点点,灯笼朦胧,怎么看,都年味十足。

  年夜饭沐禾亲自下厨, 剩下三个人打下手。

  艺术家的摆盘手法是常人完全无法复制的精美,很快一桌子菜上齐, 色香味美俱全, 集齐了山珍海味和乡野时鲜, 勾得人食指大动。

  吃饭时, 四个人都喝了一点酒。

  鹿昀深因酒打开话匣,拉着大家天南海北地聊,窗外鞭炮烟花齐鸣, 屋内暖意融融且热闹。

  最后沐禾给每个人都煮了一碗汤圆, 瓷勺碰碗的清脆声响中,沐禾微红眼眶:“希望以后每年, 我们都能团团圆圆。”

  回来的这些天,妈妈从未提起过这两年对她的想念。

  而此刻,鹿绒绒仿佛看见了这两年妈妈绵长的守望。

  岑珀昼看着含泪与母亲对望的鹿绒绒。

  “团团圆圆”四个字,于他亦是有着深重的含义。

  这两年,每掀掉一页日历, 心口的不安和想念就失控一分。

  两年的时光,如果过得幸福,可能很快就过去,但他却像在极寒之地走了几个世纪。

  因此,此刻的团圆,也在他生命中烙下了浓墨重彩的幸福。

  十二点,新年钟声响起,沐禾和鹿昀深各给两个晚辈发了沉甸甸的压岁红包,岑珀昼亲口给鹿绒绒、沐禾、鹿昀深各说了声新年快乐后,才离开。

  初一,岑珀昼也是一大早就来了。

  昨夜又下场大雪,鹿昀深带着岑珀昼清理花园石路上的积雪,沐禾带着鹿绒绒查看植物情况,场面奇异地和谐温馨。

  没一会,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别墅的门外,江知月从副驾上下来。

  鹿绒绒从清理好积雪的石道上跑到门口迎接她。

  江知月每年大年初一都会来给鹿昀深和沐禾拜年,这么多年已成惯例,令鹿绒绒意外的是,刚跑到门口,她就看见齐云跃从驾驶位下来。

  齐云跃冲鹿绒绒挥了下手后又跟她身后的长辈打招呼。

  “鹿叔叔沐阿姨好,我是他们三个的好朋友齐云跃,听说他们仨今天会在您家齐聚,我寻思当然也不能少了我。就跟着江知月一起过来拜年咯。”

  “并且听说您家花园有我最爱的腊梅,那个俏也不争春的腊梅啊,可是我心头好,正好可以欣赏一番。”

  话间,齐云跃已经从后备箱拿出一箱又一箱价格不菲的礼品,在别墅门口堆成了小山。

  看得鹿昀深和沐禾的笑容都凝滞了。

  即便是见过世面,他们也没见过拜年这么送礼的。

  鹿昀深:“齐……云跃。”

  “对对,”齐云跃指着自己,小鸡啄米般点头:“我叫齐云跃。”

  鹿昀深:“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家拜年,你作为绒绒的朋友,有什么我们鹿家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啊……”

  齐云跃一愣,赶忙解释:

  “叔叔,我就是单纯的来拜年,真的,没别的意思,以友谊之名来拜年。”

  江知月也道:“鹿叔叔,见笑了啊,我们这朋友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人傻钱多,今天真的是单纯来拜年赏梅。”

  “啊……”鹿昀深也是多少有点被他这浩荡的礼品整不会了,消化了一会道:

  “中午叔叔亲自下厨,多吃点。”

  齐云跃又小鸡啄米地点头:“一定一定。”

  尴尬的寒暄结束后,四个晚辈拎了好几趟才将礼品全都拎进屋里。

  最后一趟,路过腊梅树时候,齐云跃还专门驻足欣赏了一下,满树被阳光浸染的腊梅,呈现着微微透明的金色,香气清雅脱俗,齐云跃赞叹着:“好花,好花。”

  江知月:“就这?不来两句诗吗。”

  齐云跃还真张口就来:“腊梅好漂亮,品行洁且刚。”

  江知月:“……”

  “在智障这个赛道,你还真是强的可怕。”

  齐云跃:“怎么的,我说的不对吗。”

  江知月:“应该录下来发给你语文老师,他半夜都能气醒跑你家门口敲门要揍你。”

  齐云跃:“呦呵,天雷滚滚我好怕怕。”

  江知月:“齐云跃脑子里全是渣。”

  齐云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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