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回朋友是不可能的_打盹的云朵【完结+番外】(31)

  “江知月,信不信我敲得你满地找牙。”

  有了江知月和齐云跃这两个气氛组成员,鹿家的这个大年初一过得热闹至极。

  也有别的一些亲朋好友来给鹿昀深和沐禾拜年,不仅鹿绒绒,岑珀昼、齐云跃、江知月三人也参与到对来客的迎来送往中,完全当这是自己家。

  到了晚餐后,热闹才算暂时停止。

  沐禾吩咐女儿:“绒绒,去剪几枝腊梅,我扎个花束给云跃带回家养着。”

  齐云跃麻溜起身:“我跟绒绒一起。”

  他在鹿绒绒家呆了一天,可算找到机会和她单独说话。

  今天的夜空很漂亮,小花园的氛围灯就没开,月光和星辰将积雪未化的夜晚照得清亮。

  鹿绒绒边剪花枝,边对齐云跃道:“谢谢你啊,带了这么多礼品来。”

  齐云跃:“抬爱了抬爱了,应该的应该的。”

  气氛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剪刀发出的清脆声响。

  鹿绒绒余光看见齐云跃搓着手,欲言又止了半天,便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齐云跃赶忙开口:“啊,对,有些关于岑珀昼的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鹿绒绒刚想说那别说了,但齐云跃起了话匣子就再也停不住,开始滔滔不绝:

  “不是我为岑珀昼说话,他这两年确实用尽所有方法在找你,刚开始找你时,极端的手段都用过,后来知道你进了保密项目,也一直在想办法打听项目内容和位置,只是你的项目保密级别太高了,不可能打听出来。”

  “然后他就开始把有关你的事物填满他的生活和工作空间,告诉身边所有人鹿绒绒是他的女朋友,他还把有关于你们的一切都一字一句地写在了日记本上,把你们的合照摆满家里和办公室,这样就算他再中邪,也能第一时间知道鹿绒绒是他最爱的女孩子,是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

  鹿绒绒微垂眼眸,看着手中花枝,轻声道:

  “这还不算为他说话啊。”

  齐云跃:“只是把现实给你说到,然后你自评判。”

  “绒绒,你曾经喜欢过他。”齐云跃声音深了一些,“应该比我更知道。”

  “岑珀昼他,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

  鹿绒绒没有说话,将手中花枝递给齐云跃,让他自己抱着,而后转身进屋。

  齐云跃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这两年看多了上岸先斩意中人的事情,但岑珀昼他不一样,他本就在岛屿中央,他下岸,跋山涉水来到你所在的岛屿,朝你伸手,期待你能拉他上来。”

  “绒绒,拉住他吧,他已经在海水中沉浮这么久,别再让海水淹没他了。”

  说到这,鹿绒绒就已进了屋,齐云跃也住了口。

  但该说的他也说完了。

  鹿绒绒却还在想着齐云跃说的话。

  确实如他所说,岑珀昼是个很值得喜欢的人。

  但戒断反应太痛苦了。

  一想到再次喜欢就会有再次经历这种痛苦的风险,她就对建立恋爱关系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岑珀昼又说,他会不问前程地守在她身边。

  好一个不问前程。

  那就先这么拉扯着吧。

  过完年,很快就到了要开学的时间。

  越临近开学,岑珀昼内心就越忐忑。

  大抵是不想让父母担心,在家的这些天,绒绒在家里和他相处算得上是平和。但到了北城,不知道她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思及此,他心口的刺又密密麻麻伸出尖锋,搅得他的世界不得安宁。

  回北城那天,岑珀昼开车接着鹿绒绒一起。

  路上,车厢内很安静。他不说话,鹿绒绒自然也不说。

  直到车子快开到岑珀昼家了,他才开口:“绒绒,江知月和林雅琪都找好了实习单位,宿舍没有舍友了,住我家好吗?每天去学校我接送你。”

  鹿绒绒偏头看着岑珀昼,有些好奇地问他:“难道我还有选择权?如果我非要去学校呢?”

  岑珀昼不说话了,握紧方向盘,像是努力在寻找支点撑住自己,指骨泛白,脸色也变得苍白,眼中浮着焦虑和无措。

  楚楚可怜了都有点。

  如果没见识过他之前强硬扣留的手段,鹿绒绒觉得自己都快心生怜惜了。

  她撤回目光,看着前路,淡淡道:“住你家吧,我不会跑。”

  “我又不傻,明知跑不掉还白费那劲。”

  “但你也要遵守你说过的话——我去哪里,都不会拦我。”

  岑珀昼紧握方向盘的手松了一些,面上浮上些血色:“好的,都听绒绒的。”

  鹿绒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很快车子就驶进小区。

  这次来北城, 鹿绒绒没带多少行李。

  年前第一次被岑珀昼掳到他家时,她就看见了,岑珀昼提前给她准备好了四季的生活用品, 事无巨细。

  给父母报完平安后,鹿绒绒简单的理了下自己的东西,对岑珀昼道:“今晚我要跟一个朋友秦川吃饭,我们同为尤教授的助理, 一起聊聊开学后工作协调上的问题。”

  岑珀昼微滞,而后控制着声音,问道:“吃饭地址在哪?”

  鹿绒绒说了个位置。

  岑珀昼:“我送你去,正好在那附近办事, 办完事接你。”

  鹿绒绒就让他送了。

  却是没想到他的事十分钟就办好了。

  刚和秦川一起点完菜,鹿绒绒就眼睁睁地看着岑珀昼在她前面那桌坐下, 点了一桌子菜, 也不吃, 就看着她。

  鹿绒绒和秦川边聊天边吃饭, 一抬头,就能和岑珀昼眼神汇合,因为他视线太过于直白强烈, 餐厅光线又偏冷, 鹿绒绒有种被被他视线封锁的感觉。

  聊不下去了快,鹿绒绒拿出手机。

  鹿绒绒:岑珀昼你在干嘛!

  岑珀昼:等你。

  鹿绒绒:吃完出去等。

  岑珀昼:好。

  鹿绒绒又眼睁睁地看着他起身, 朝外走,她又给他发微信:你不吃点吗?

  点都点了。

  岑珀昼:那好的。

  走到门口的岑珀昼又掉了个头,存在感极强地,重新在餐桌前坐下。

  鹿绒绒:“……”

  这出动静整的多少有点精神分裂了。

  鹿绒绒:吃你的,再看我, 我晚上就回学校。

  岑珀昼垂下眼眸,开始就餐。

  嫉妒。

  全是嫉妒的味道。

  一边嫉妒,还得忍耐着身体里上涌的浪潮。

  所以绒绒让他出去等是对的。

  他真看不得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没动几下筷子,岑珀昼就出去了。

  岑珀昼走后,鹿绒绒总算松下一口气,开始和秦川聊要事。

  等一切聊好就餐结束,也不过才九点。

  听闻有人来接鹿绒绒,秦川就先离开了,鹿绒绒走向站在餐厅外的岑珀昼,多少有点无语:“大冷天,怎么不去车里等。”

  岑珀昼:“坐不踏实。”

  鹿绒绒:“……”

  岑珀昼又道:“今晚的草莓汁好喝吗。”

  鹿绒绒扭头看他,正要回怼你少管,却发现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的拉扯,话也像是在独自呢喃。

  半晌,他更轻地道:“……应该挺好喝的吧。”

  鹿绒绒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拉扯情绪纠葛所在:一定比和他在一起时喝的好喝。

  鹿绒绒:“……”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话可说。

  两人沉默着走向停车场,坐到车里后,岑珀昼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工作电话,他从头到尾只说了几个“嗯。”

  挂了电话,却突然偏头看她:“你们关系很好吗,聊的这么开心。”

  “跟他们聊天,怎么就不愿意跟我好好聊天,绒绒,能不能告诉我,我比他们差在哪里?”

  鹿绒绒:“……”

  “不能这么比,他们都是我朋友。”

  岑珀昼:“那我是什么?”

  鹿绒绒:“我也搞不明白你是什么。”

  岑珀昼:“绒绒也把我当朋友好不好,也对我笑跟我一起好好吃饭,也天天跟我开开心心的聊微信好不好。”

  鹿绒绒:“怎么可能把你当朋友,你怎么不把我当朋友。”

  岑珀昼:“我把你当爱人啊。”

  “你在我这,永远只有唯一的身份,就是爱人。”

  “绒绒,我不贪婪,除了别像仇人一样对待我,讨厌我,别的任何身份,都行,只要能好好的呆你身边,看着你。”

  鹿绒绒:“……”

  又无语了半晌。她才道:

  “以后,我出来跟朋友吃饭,你要等,就在门口等,不要进来。”

  “一进来就犯病。”

  岑珀昼垂眸,不说话了。

  绒绒说得对。

  正式开学后,鹿绒绒跟着新一届的大二生开始上课,生活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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