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看见有水痕从他的眼角溢出来,滑过冷白的皮肤,落进他薄且没有血色的唇瓣里。
是眼泪吗?
陈屹舟的冰冷眼底全是悲伤,他原来也会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很畅快,但是看到陈屹舟哭,温杳也忍不住跟着鼻酸。
“你少装可怜了,每次都装可怜骗我。”
温杳这句话,是在提醒他,更是在提醒自己。
避免陷得更深。
陈屹舟低低笑了声,“只要不离开我,怎么样都可以。”
“给你当狗也可以。”
温杳没有回答,而是垂下眼睫,用手指一点点抚平刚才被陈屹舟弄乱的裙摆。
她不敢提要求。
本质上是不对陈屹舟会改这件事,抱任何期望。
沉默中,陈屹舟后退两步,脱了湿漉漉地西服外套,然后上至下开始一颗颗地解衬衫纽扣。
温杳双手拦住他,“我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陈屹舟非但不停,还带着她的手一起一颗颗地往下解纽扣,“放心,她今晚回不来。”
温杳转身去拿手机,结果正如她所料,十分钟前沈舒兰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说是自己的小姐妹最近当上了附近景区的高管,老板发了十张吃住全包的畅通票给她,几个同学正好一起趁着假期去山里玩几天,让她一个人在家锁好门。
“啪嗒”一声,手机屏光被人掐灭。
陈屹舟抽走手机放在柜子上,另一只手带着温杳的手指,一点点滑过坚韧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再往下……
温杳猛然收回手,记起来他们还在吵架。
“不行,我们还在吵架,不能做……”
“现在就和好。”
陈屹舟难耐地亲她,温热的吻一路向下,用牙齿咬开温杳的内。衣扣子的同时,打开花洒调试水温。
他全身都湿透就算了,现在也要来弄湿她。
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温热的水温浇在头皮、肩颈、背部的每一寸皮肤上……
防爆玻璃事先被陈屹舟用热水浇过一遍,温杳被抵在上面的时候,感觉没那么凉。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转过头来双手抵住陈屹舟,一张脸别得通红,不肯他进。
“……没有套。”
“含着。”
“不行,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陈屹舟轻轻的吻落在她的肩胛骨上,“那就生下来,反正也快结婚了。”
“不行,我还要上学的。”温杳坚持道。
Moore教授好友的项目组月底就开工,她上网查过了,这一场她逃不掉,只好当做一场分手。炮来打。
她不想平白惹上甩不掉的麻烦。
陈屹舟不知道她内心是在想什么,但还是退开了,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下单。
温杳瞥到他买了三盒,为了凑单,还在购物车里加入了几样小玩具。
呼吸莫名变得有些滚烫,温杳移开视线,不再继续去看。
外卖显示要三十分钟。
在这个间隙里,陈屹舟已经帮她用嘴到过一次。
怀里的人重心不稳随时都要摔倒,两条细腿无力搭在陈屹舟宽直的肩上,瑟缩的两团柔。软轻盈啄过手心,下方的心脏此时正在细细颤抖着。
他能感受得到。
陈屹舟捞过浴巾,把她抱起来裹住,擦干,抱出卧室。
“吹风机呢?”
“书桌上面的柜子里。”温杳懒懒地抬起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陈屹舟走过去,拿过吹风机,插好电源后,把人捞起来抱坐在膝头吹头发。
卧室里很安静,只剩下吹风筒“呼呼”往外冒出的风声。
陈屹舟从前经常帮温杳吹头发,管着她穿鞋子,半夜的时候发现她贪凉还会把人捞到怀里来睡。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温杳鼻尖酸了下,“陈屹舟,你不要再监视我了,我很不喜欢。”
陈屹舟轻轻嗯了声,“你不跑,我就不会。”
“就是因为你的控制欲太强,我才会想要走的。”
争论这个话题没有意义,就像是争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陈屹舟手指穿进她后脑柔软的长发,动作很舒缓地替她按摩放松头皮,“杳杳从来没有给过我安全感,我害怕失去,所以总想要把你抓紧一点。”
温杳的心脏颤了一下,陈屹舟还是第一次和她说这个。
“我……”
就在温杳准备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陈屹舟用手指轻轻靠在她的唇上,堵住她要说的话,“嘘,接个电话。”
陈屹舟的手机在震动,一串没有备注的长号码,他按下接听,把电话放在耳边。
温杳没听到那头说什么,只听到陈屹舟沉默片刻,薄唇轻轻吐出三个字:“放门口。”
电话挂断。
陈屹舟起身,随便扯了条浴巾系在腰上,打开了大门。
温杳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脑子里像烟花一样炸开。
真的要做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这可是她从小长大的房间。
没等她挣扎犹豫几秒,大门被重力合上,从里面上了锁。
房门半掩着,陈屹舟高瘦的身影在视野里越靠越近,直到他长腿迈进房间,把房门锁上。
他的直白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温杳的身上,“躺下,自己把腿打/开。”
温杳还在扭捏,“这是在我家里,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陈屹舟平静地环视一圈,无所谓道:“有什么不好的呢?”
“这张床早在两年前我就睡过了。”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在这张床上干/你。”
作者有话说:
早上四点爬起来写真的给我困成狗屎了害得老明沛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才缓解一点。
估摸着甜个三四章老明沛就要化身阎王使劲刀一周了。
第70章 指令 喜欢被你咬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 时间指针在走,远处的楼群被潮湿雾气拉成模糊的色块,连空气也变得黏腻起来。
眼睫颤了下, 大概是觉得他给的指令太过羞耻, 温杳并没有照做。
陈屹舟倒也不急, 长腿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长指慢条斯理地开始拆塑封包装盒, 手背青筋隐现, 肤色是病态的冷白。
他的每一步动作都清晰落在温杳的眼里, 触目惊心。
温杳的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
小县城上个世纪的商品房,楼距隔得近,玻璃窗透明又透光。
温杳很怕等会儿屋内真发生点什么,会被对面楼的邻居全部看了去, 于是趁陈屹舟还没更大动作之前赶紧下床把窗帘拉上。
屋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陈屹舟的目光落到她光裸白皙的脚背上。
又没穿鞋。
窗户和书桌隔得近, 陈屹舟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被温杳条件反射地挣了下。
本来他是要把人扯到腿上坐着的, 但因为温杳的动作而导致她自己重心不稳, 竟直直跌坐在陈屹舟脚边。
他眉头稍抬, 岔开腿,温杳就这样伏在他腿间。
口口声声说着要当她狗的人,又一次的站到了掌控者的位置上。
浴巾薄得像张纸,就只是松松地挂在胯骨上, 边缘被水浸湿了一小截,两条长腿笔直且肌肉线条匀称,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和紧实漂亮的人鱼线能够看出极强的腰腹力量感。
腰侧还有水珠没擦干。
这幅得天独厚的身体, 加上后期勤加锻炼,完全是卡在普通人审美天花板上的极致性张力。
喉咙莫名有点干涩,温杳耳尖悄悄地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发顶被男人揉了下。
很轻的力道,像是逗小猫一样。
“帮我戴上。”
温杳的手里被塞进了一只撕开了铝薄包装的套,呼吸一窒,视线被包装袋上“水润、超薄、大号”的几个字眼烫到。
陈屹舟这人对小事耐心一向不好,此刻却饶有趣味静静观赏着温杳的反应。
他的杳杳,怎么又在害羞。
睫毛簌簌抖落个不停,嘴唇粉嫩湿。润,还是那副熟悉的低眉敛目,任他怎么掌控也不会反抗的乖摸样。
只是让她帮忙戴。一下而已,需要下这么大决心吗?
陈屹舟带过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挨,肌肤触碰间带来的快。感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忍不住想要再多一点。
地上凉,他低下头,鼻尖贴着温杳的发顶轻轻嗅闻了两秒,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把温杳捞到膝头坐下。
“刚刚被你碰的那一下,很有感觉。”
陈屹舟高挺的鼻梁轻轻挨过来,吻她的脸颊,嗓音低哑又意犹未尽地说。
“亲我。”
他靠得很近,温杳只微微偏过头,就亲到了他的唇。
鼻息交织,唇瓣相贴时,温杳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屋内的气温在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