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觉得那晚的信息发的实在太过蹊跷,不像是温杳的口吻,就算是她发的,陈煜也要当面问一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心意早在很多年前,就向温杳表白过。
她都可以接受陈屹舟,为什么要一直躲着他?
陈煜伙同好友,还雇了当地十几位保镖,气势汹汹地打算从陈屹舟的手里抢人。
带着一群人冲到十二层。
酒店的长廊两边都是房间,灯牌上的数字逐一叠加,温杳的房间在1238,出了电梯还需要转两个弯才能到。
地毯吞没了所有人的脚步声,却吞不掉敲门声。
“咚咚咚——”
房门从外面被人敲响。
“杳杳,你在里面吗?”
温杳压根没办法回答。
因为在敲门声响起来的同时,陈屹舟正俯身蹲在她的裙摆之下。
耳边的声音混沌异常,腿骨被男人掐住,打开,再打开……
敲门声响了两遍,一遍比一遍重。
陈屹舟的吻也越来越重,强度高到她想失声尖叫,却只能用力捂住嘴巴。
温杳受不了地想要后退,双腿夹紧,陈屹舟被卡了一下,罕见地有些凌乱。
他抬起眼睛,明知故问:“宝宝,陈煜在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他?”
温杳难耐地求他:“你别,别这样……”
陈屹舟擦掉唇边水痕,缓慢地站直身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丝绒礼盒。
温杳的湿掉一半的外套被扯开,拖鞋掉在地上,“咚”地一下,声音很大。
外面的人听见了声音,门敲得更用力了。
“温杳,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躲我这么多年?”
一门之隔的房间内。
陈屹舟长指轻轻挑开礼盒的丝带,盒盖无声翻开,里面躺着一双银色的脚铐。
金属质感,脚铐内壁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正中央坠着一颗比鸽子蛋还大的粉色钻石。
“为什么不回答他?”
陈屹舟修长手指握住温杳的踝骨,带着金属锁滑过的冰凉感,语气微嘲:“还是说……杳杳很贪心,都想要?”
他垂下眼看着被玩到湿答答的女孩,指间锁扣“咔”地一声,并不留情地扣上。
耳边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陈屹舟附在温杳颈侧,暧昧地问:“两个男人,你这里……放得下么?”
作者有话说:
哦吼吼!终于写到这里了!
第106章 和好 “告诉他,
雨天, 室内湿潮。
脚拷上的那枚粉色之星将近六十克拉,比鸽子蛋还要大,随着冰冷的链条往下坠。
陈屹舟的指骨比铁链还冰, 冷玉一般, 贴在温杳细瘦脚踝, 指腹上的薄茧擦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宝宝, 怎么不说话?”
温杳摇头:“不……”
陈屹舟慢条斯理地打断她, “是很难选择吗?”
他明明在逼温杳做选择,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眉眼阴郁,像一只阴森、偏执又充满怨气的鬼。
仿佛只要她今天敢说一个有关陈煜的字眼,就会被他立马掐死在这里。
温杳被骇住, 一动不敢动, 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陈屹舟居高临下, 将温杳所有的面部表情收尽眼底, 心脏倏然被刺了一下。
她在怕他?
温杳的世界鲜妍生动, 拍戏、拍纪录片, 天南海北地跑, 镜头框柱一个又一个景,身边围满了亲人朋友,甚至愿意为街头的一只流浪猫而停留。
她的世界里装满了太多人和事,唯独不肯只偏爱他。
陈屹舟今天把陈煜引到这里, 抛出那道选择题,就是为了逼温杳做出決断。
他希望她能够坚定地选择自己,也好让陈煜死心。
可是她竟然在怕他!
陈屹舟修长的手指撩开裙摆,光洁细腻的腿肉触碰到冷空气, 温杳控制不住地颤了下。
“别……外面还有人……”
似乎为了应景,门外再次传来一声巨响的敲门声,“温杳!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心脏砰砰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冒出嗓子眼。
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听觉总是格外敏锐,她听到隔壁有房客受不了,开门出来和陈煜对骂。
“小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酒店来哭啥丧?”
“你这属于严重扰民了,我老爹有心脏病听不得刺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不?”
夹杂着脏话的中年男声气势粗狂逼人,紧接着,似乎声音闹得更大,越来越多的围观人员下场。
陈屹舟不耐烦地皱眉,抬手捂住了温杳的耳朵,“好吵。”
他贴得离温杳更近了,呼吸交缠,暧昧旖旎。
室内光线暖黄昏暗,陈屹舟低着脸看她,浓长的睫毛阴影拓映在眼睑下方,目光幽暗深邃,近乎直白。
“下午,我在床头的书里翻到了这枚戒指。”
温杳睫毛抖了下,亲眼看着陈屹舟从口袋里摸出来那枚戒指。
既然迟迟不愿意做出选择,陈屹舟不介意再推一把。
陈屹舟温柔地牵起温杳的左手,中指的指根有一圈淡淡白痕,戒指套进去,“杳杳,你的心已经选择我了,对不对?”
虽然温杳每次见他都会特地把戒指摘掉,可指根处的痕迹是瞒不住人的,明显是长久佩戴戒指才会留下的。
到了这个地步,温杳再不知道陈屹舟想要什么,就是傻子了。
陈煜就在门外,似乎还跟人吵了架,动静闹得很大,都惊动了酒店的安保。
陈屹舟真的疯起来会很可怕。
“对,”温杳鼓起勇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起眼说,“我、我选择你。”
二选一的抉择落定。
陈屹舟的眼睫动了一下,漆黑冷淡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正在轻轻地松动。
训狗法则第三条:恩威并施。
讲人话就是给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眼前最大的问题是门外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需要快速解决,然后再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人矛盾。
“屹舟哥哥。”
温杳反手主动勾住了陈屹舟的脖颈,“我一直、一直很喜欢你。”
温杳能够清晰感受到,陈屹舟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两秒。
温杳乘胜追击,“哥哥,你能不能让门口的那些人都走。”
“恐怕不行。”
陈屹舟残忍拒绝了她,“我雇的安保已经在外面了,劝不走。”
温杳喉咙发紧,下意识问:“那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吧。
陈屹舟拿起温杳放在岛台上的手机,点开陈煜的微信,拨通语音电话,行径恶劣,语气却温柔又不容拒绝。
“宝宝,可能要你自己和他说。”
温杳慌了,可电话却已经被接通,陈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杳杳,你在房间里吗?”
温杳握着这个烫手山芋,指尖不自觉发抖,“我在……”
陈煜呼吸一窒,压在心底困扰许久的问题突然变得不重要了,再开口时声音莫名艰涩,“我听说阿姨生病了,你……还好吗?”
“我还好,”温杳顿了一下,“有屹舟哥哥帮忙。”
这话像是平地炸起一声响雷,陈煜死死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间门。
他想问一问陈屹舟是不是正在房间里,但他根本不敢问出口,甚至只是在脑海里想一遍,就会嫉妒到发疯的程度。
陈煜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冷静道:“温杳,我们能聊聊吗?”
温杳心头一颤,不是因为陈煜,是因为陈屹舟突然毫无预兆地亲了下来。
“告诉他,你现在不方便。”陈屹舟恶劣地说。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陈屹舟让她来接这通电话的真实用意。
他就是要温杳当着他的面,拒绝陈煜。
陈屹舟的吻逐渐向下……
温杳耳尖滚烫,陈屹舟的指令她不敢不从,又实在怕门外收不了场,于是大脑飞速运转。
最终,温杳挑了个折中地话术,强装镇定道:“陈煜,我妈妈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今晚我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吧。”
说完之后,她挂断了电话。
陈煜盯着黑下来的手机,沉默地在门外站了将近半分钟。
一直到安保第三次来请,他才不甘心地离开。
门外喧闹声渐静,只剩下窗户外呼啸的风雨声。
一门之隔的屋内,一切都乱糟糟的……
裙子已经散的不成样子,摇摇欲坠地垂在脚踝,陈屹舟扣住,善解人意地帮她把裙摆褪下来。
温杳的耳尖很红,脸颊和嘴唇却被亲的湿漉漉的,像一只可怜的幼猫。
裙纱坠落在地,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