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渡_明沛【完结】(149)

  温杳想要后退,想要冷静,“陈屹舟,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完!”

  “这个好解决。”

  陈屹舟说,“我把定位器取出来,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温杳不上当:“你上次也这么跟我说的!”

  陈屹舟看着她的眼睛,“这次是真的。”

  “你可以随意给我制定规则,我都遵守。”

  温杳显然不信,“如果不遵守呢?”

  “如果不遵守承诺,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温杳忽然伸手,捂住了陈屹舟的嘴,“不要再说了,我信你。”

  温杳不是铁石心肠。

  跑来跑去,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其实也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陈屹舟强势专制缺爱,温杳也同样没给过他偏爱信任和安全感。

  “下次去哪,我会提前给你发消息的。”温杳说。

  如果两个人想要长久走下去,都应该收一收爪牙。

  陈屹舟把她的手掌捉起来吻,视线却停留在温杳的脚链上。

  半晌,他慢悠悠地说:“其实,这副脚铐还有一部分没组装。”

  他重新抽开抽屉,拿出一只黑色皮质项圈,放在温杳的手心。

  陈屹舟后退一步,脱掉身上的黑色高领羊毛衫。

  他的身材很好,平时西装革履,宽肩窄腰,脱了更是让人呼吸一滞。

  昏昧的暖光在他利落背肌上打下一道阴影线,肩宽且平直,肌肉漂亮结实,处处都透着性感的荷尔蒙张力。

  他弯腰,将脑袋送到温杳面前,“宝宝,你给我戴上。”

  温杳没想到他会定做这么小众的东西,被盯着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红着脸一寸寸挪过去。

  照顾她的身高,陈屹舟头再低了一点。

  黑色皮质的项圈绕过凸起的喉结,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似冷玉。

  指腹下方,陈屹舟的喉结似乎滚了一下,温杳慌得手抖了一下,没系好,项圈往下掉。

  最后还是陈屹舟自己抬手,系上去的。

  明明是很犯规的东西,戴在陈屹舟脖颈上,跟平时系领带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斯文禁欲。

  温杳脸颊绯红,目光不自然地往下瞥。

  “你动一下脚。”陈屹舟提议道。

  温杳听话地轻轻动了一下,陈屹舟的脖颈瞬间被牵拉时的锁链束缚住,鼻息加重,脑袋跟着惯性向前。

  已经离得够近了。

  陈屹舟高挺的鼻梁贴住温杳的肉,鼻息酥痒发麻。

  温杳控制不住地去抓陈屹舟的手臂,却不小心摸到一块凸起丘壑般的伤疤。

  她定睛看过去,那块疤痕位置在左手肘部,面积很大,像是烧伤。

  温杳呼吸微滞,“你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温杳对陈屹舟的身体很熟悉,他这人除了脸,其他地方同样得天独厚,就连一身皮肉也从未留下过任何疤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副女娲完美作品。

  面对温杳关心的目光,陈屹舟添油加醋道:“前几个月,车自燃时不小心烧的,很痛。”

  温杳忽然就不说话了,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所以,杳杳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陈屹舟眷恋地蹭了蹭温杳的肉,蹲下身,在她面前单膝下跪。

  铁链被她牵着,陈屹舟一副完全臣服于她脚下的姿态。

  他把脸轻轻侧贴上温杳白皙的小腿,语气偏执又认真,“否则,我是真的会去死。”

  作者有话说:

  要开始甜了!!!!

  第107章 嫂子 “下次见到

  第二天, 从入冬就一直断断续续下小雨的杭州,迎来了本月的第一个晴天。

  阳光透过枝头黄透了的梧桐叶缝隙,温温柔柔地洒在沥青地面。

  长椅上有人仰头闭着眼睛试图晒走潮意, 身后几个小孩嬉闹着跑过去, 脚底落叶被踩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声。

  沈舒兰的手术是今早九点开始, 已经遵守医嘱提前禁食禁水。

  距离手术开始前还有半小时,周主任亲自来病房看了她, 拿了手术同意书让温杳签。

  好几页各种各样的知情同意书, 温杳一目十行地扫过那群密密麻麻的字眼, 这些知情同意书,几年前温杳签过好多遍。

  回忆起过去的阴影,温杳的手有点抖,陈屹舟看出来了, 安抚性地握了握她的肩。

  “周主任在, 会没事的。”

  温杳点点头, “嗯。”

  令人窒息的旧日回忆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温杳无意识地紧攥着手里那一沓厚重的同意书, 在平整的纸上印下深重的指痕。

  病房里消毒水味弥散, 墙上的时钟分秒必争地绕着圈, 整个空间静窒了许久。

  最终,温杳握起笔,在每一页的家属签字栏,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九点四十, 护士推过来轮椅,温杳和陈屹舟一起将沈舒兰送到了手术室门口。

  骨科的手术室在医院顶楼,整个区域被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覆盖,冰凉的白光打在无菌地板上, 连一向镇定的沈舒兰都罕见地有点慌。

  紧张的情绪在空气中传导,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缄默不语,心神不宁。

  温杳细瘦的手指紧握着轮椅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

  正在沉默地出神。

  “杳杳。”

  沈舒兰的一道声音将温杳唤回现实。

  她呼吸一滞,回过神来弯腰凑近沈舒兰,温声问:“妈,怎么了?”

  沈舒兰紧张地握住了温杳的手。

  没有说其他任何话,却把无声的紧张感传递到周遭的每一缕空气中。

  温杳克制住不安的心跳,翻过手掌,回握住妈妈的手。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回以她力量。

  温杳宽慰沈舒兰:“没事的妈妈,我就在手术室外面陪着你。”

  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这宽慰的声音连尾音都在轻颤。

  防护门打开,手术室的护士穿着深绿色的无菌衣走出来,“阿姨,咱们差不多时间要进去啦。”

  沈舒兰松开温杳的手,目光转向女儿身边站着的陈屹舟。

  “屹舟啊,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要好好对杳杳。”

  沈舒兰的表情郑重,并不想是开玩笑或者是随口一提,在这样的场合叮嘱,颇有几分临行前托孤的架势。

  此情此景让温杳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又加码。

  更何况…她瞥向一旁的陈屹舟。

  温杳忍不住皱眉,“妈,只是做个手术而已,您没必要说这些的。”

  沈舒兰没理她,双手把着轮椅扶手,显然在等陈屹舟的回答。

  “阿姨您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好好照顾杳杳。”

  陈屹舟在长辈面前从来都是一派稳重谦逊的模样,“手术是全麻的,您就当好好睡一觉。”

  陈屹舟的话,像一枚定心丸。

  “是啊是啊,阿姨,”边上等着的小护士笑着附和,“睡一觉醒来,您的手术就做好了。”

  “好。”

  得了肯定的答案,沈舒兰松开扶手。

  紧张的气氛短暂得到了些许缓解。

  小护士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进去了哦,阿姨。”

  “嗯。”

  手术室的防护门打开,护士推着沈舒兰的轮椅进去,随口门自动合上,彻底隔绝了外围的视线。

  上午好几场手术同时进行,外面家属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了不少人,但仍然留有空位。

  气氛有点闷,温杳走到窗边去透气,目光下移,城市的车水马卡在脚下铺展开来,阳光落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被折射成一片片冷白的光斑。

  头脑被各种纷乱的思绪填满。关于妈妈的手术、关于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也关于陈屹舟。

  她试图控制自己的大脑,不去想这些纷杂的东西。

  可是越这种时候,大脑越像是变成了无需燃料的永动机,一刻不肯停地狂乱地转着。

  她心里很闷,很乱。

  负面情绪快要过载。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人影晃动,一群大人当中,两个小朋友蹲在长椅前专注地正在叠千纸鹤,五颜六色的卡纸上压了个巨大的玻璃罐,和等待区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似乎是这座充满消毒水味和生离死别的铁房子里,一片被划出的净土。

  一块充满了童真、爱和安宁的儿童乐园。

  年纪稍长的男孩子也不过六七岁的样子,手掌很小,手背上软软肉肉。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本该最活泼好动的年纪,站在长椅旁边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地叠着千纸鹤。

  叠好以后,一个接一个地把千纸鹤丢进罐子里。

  罐子最底下的纸鹤,叠的技术不佳,有点歪七扭八的印着乱糟糟的错误折痕。到后面就好起来了,每一道折痕都严丝合缝。

  每一只纸鹤后背上立起一个立体的小方块,像是用来承载人们沉甸甸的愿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现代言情 雄竞文